苏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抱了你。”
“嫂子,你烧糊涂了。”
徐燃喉结微动,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他单手拿过茶几上刚用冷水浸过的湿毛巾,想要敷在苏雯滚烫的额头上帮她物理降温。
然而,冰冷的毛巾刚一触碰到苏雯的肌肤,她就像是触电一般,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
“唔……冷,拿开……”
体内【合欢圣体】的本能让她对寒冷产生了强烈的排斥。苏雯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攥住了徐燃的运动裤腰带,整个人更加用力地往他怀里钻。
她滚烫柔软的脸颊隔着薄薄的布料,不安分地在徐燃紧实的腹肌上蹭着,试图汲取更多的纯阳热量。
徐燃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她蹭得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系统严重警告:目标体质受寒气反噬,若强行物理降温将损伤神经系统。唯有纯阳之气贯通经脉,方可安抚退烧。】
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红色警告,徐燃深吸了一口气,顺理成章地扔掉了手里的冰毛巾。
“嫂子,这可是为了救你,得罪了。”
徐燃随手扯过沙发上的薄大衣,将苏雯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连人带衣服一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嫂子,你别乱动,我用推拿手法帮你活血发汗,忍一忍就好了。”
“啊……”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苏雯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灰色的床单。
她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大雨、茶水、烫伤、还有那个滚烫的怀抱!
她猛地坐起身。
出乎意料的是,昨晚那种头重脚轻的虚弱感完全消失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彻底浇透、滋润过一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舒坦。
但紧接着,苏雯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那套因为淋雨和出汗而湿透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得能遮住大腿的男士白色T恤。
T恤上,满是属于徐燃的那股清爽香皂味。
“醒了?感觉好点没?”
卧室的门被推开,徐燃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走了进来。
他的右臂已经重新处理过,缠上了一圈洁白的纱布。
看到徐燃,苏雯吓得拽紧被子缩到了床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徐老师,我的衣服……你、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她这副快要崩溃防备的模样,徐燃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慌乱地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眼神无比真诚地解释道:“嫂子!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乱来!”
“昨晚你烧得很厉害,出了好多冷汗,衣服全湿透贴在身上。我怕你穿着湿衣服加重病情,就……就拿了件我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
说到这里,徐燃举起没受伤的左手,做出发誓的姿势,语气急切又羞窘:“我发誓,我是闭着眼睛帮你换的!我什么都没看到!后来我就去外面沙发上睡了。周哥是我大哥,你是我嫂子,我徐燃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趁人之危的!”
看着徐燃涨红的脸庞和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再看看他手臂上为了保护自己而留下的烫伤纱布,苏雯愣住了。
巨大的羞愤瞬间转化为了深深的自我厌恶。
徐燃是个多么阳光、正派的年轻人啊!他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半夜守在沙发上,甚至为了自己的健康,忍着尴尬闭着眼睛帮自己换下湿衣服。
而她呢?
她竟然在怀疑这样一个纯洁的大男孩。甚至……苏雯绝望地回想起,昨晚在昏沉中,明明是她自己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一样,死死缠着徐燃的腰不肯松手,贪婪地索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对不起……”苏雯捂住脸,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肮脏透顶。人家把她当成长辈、当成恩人来敬重,她却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堪的画面,甚至身体还在回味着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那种可耻快感。
“嫂子,你别哭啊,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徐燃见她哭了,顿时慌了神,笨拙地想要递纸巾,却不小心扯动了右臂的烫伤,疼得“嘶”了一声。
“我没事……”苏雯赶紧擦干眼泪,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和愧疚,不敢再看徐燃那双干净的眼睛,“徐老师,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我得先回家了。”
半小时后,苏雯穿着徐燃帮忙烘干的衣服,怀着满心复杂的情绪,匆匆逃离了那间单身公寓。
……
上午十点,苏雯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
家里乱糟糟的,昨晚她出门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接近中午的时候,门锁发出一阵响动,彻夜未归的周凯推门走了进来。
他脚步虚浮,满脸油光,白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甚至还沾着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口红印。
“你怎么在家?今天学校没课?”周凯一边踢掉鞋子,一边烦躁地扯着领带。
他没有问苏雯昨晚去哪了,没有问她买没买药,更没有问她发烧好没好。
“你昨晚去哪了?”苏雯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底阵阵发寒。
“不是跟你说了王总组的局吗?在KTV喝多了,就在楼上开了个房睡了。”周凯不耐烦地敷衍着,随后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你在家待着怎么不把地扫扫?还有,我都快饿死了,赶紧去给我弄点醒酒汤!”
周凯一边大声指责,一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