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徐燃吹着口哨离开了。
明亮的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初微依然站在餐桌旁，她低着头，那两根又白又直的长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她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用白白软软的小手死死撑着桌子的边缘。
周衍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
他没有看满桌丰盛的早餐，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支黑色的口红上。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支口红。拔下盖子，转出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膏体上，还带着一点点昨天晚上沾上的红泥。
“阿衍……”沈初微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坐下。” 周衍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死气沉沉。
沈初微不敢反抗，乖乖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条极短的白色短裤因为坐下的动作往上缩，露出大片白花花、肉乎乎的大腿根。她太紧张了，两只脚的脚趾头紧紧地蜷缩着，漂亮的脸蛋苍白一片。
周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漂亮得让他心碎的女人。
“涂上。”周衍把口红递到她面前。
沈初微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顺着她白净嫩滑的脸颊往下流：“老公，我错了，你别这样……”
“我让你涂上。”周衍的手没有收回，固执地停在半空中。
沈初微咬着嘴唇，用发抖的小手接过了那支口红。
她不敢去看周衍通红的眼睛，只能对着餐桌旁的玻璃反光，慢慢地把那鲜艳的红色涂在自己微肿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本来就漂亮，涂上这抹复古红后，整张脸瞬间变得明艳又迷人。可因为刚才哭过，红红的眼眶配上这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反而透出一种被狠狠欺负过后的破碎感，又纯又浪。
周衍看着她，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用力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沈初微惊呼一声，软软的身子撞在周衍僵硬的胸膛上。
周衍低下头，狠狠地亲上了她那鲜红的嘴唇。
他亲得毫无章法，带着发泄般的粗鲁。他想尝尝她嘴里的味道，想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她身上那个男人的味道。他的手用力搂着她细细的软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白嫩的大腿一路往上摸。
可是，周衍绝望地发现——沈初微的身体是僵硬的。
刚才徐燃只是站在这里跟她说了两句话，她就脸红心跳、双腿发软，一副情动得要命的模样；可现在，面对自己合法丈夫的亲吻和抚摸，她却像一块木头一样，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她的手抵在周衍的胸口，虽然没有推开他，但抗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衍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他猛地推开她。
沈初微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
她嘴上的口红被亲得乱七八糟，糊在了白净的下巴和嘴角上，看上去狼狈又诱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里除了惊恐，竟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解脱。
周衍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突然觉得无比可悲。
他竟然连碰自己的老婆，都觉得自己像个强奸犯。
而她把所有的柔软、热情和湿润，都毫无保留地给了隔壁那个男人。
“吃饭吧。”周衍转过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
鸡蛋明明很香，可周衍却觉得嘴里全是苦涩的血腥味。
沈初微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周衍低头吃饭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这层窗户纸虽然没有彻底捅破，但他们之间，已经彻底变了。
日子就这样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自从那顿早餐之后，周衍再也没有碰过沈初微。
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公司拼命加班。
回到家后，两人也只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沈初微变得非常小心翼翼。她不再买那些紧身暴露的衣服，每天在家里穿着宽大保守的居家服，变着花样给周衍做饭。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赎罪，来掩盖她内心的慌乱。
但周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裂开了，就再也缝不上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周衍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报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朋友圈。
他没有加徐燃的微信，但他知道，公司里有几个喜欢户外的年轻同事，之前加过徐燃的俱乐部群。
周衍点进其中一个同事的朋友圈，往下翻了翻。
突然，他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同事前天发的一组照片，配文是：“跟着徐教练的俱乐部出海，游艇派对太嗨了！”
周衍点开其中一张大合照。
照片里有十几个人，都穿着泳装，站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手里拿着香槟，笑得很开心。
而在照片最中心的位置，站着高大强壮的徐燃。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沙滩裤，浑身上下都是晒成了小麦色的结实肌肉。
而徐燃的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女人。
虽然那个女人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宽沿遮阳帽，大半张脸都被挡住了，但周衍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沈初微。
照片里的她，简直漂亮得让人不敢认。
她穿了一套极其大胆的黑色比基尼。
最刺痛周衍的，是沈初微的姿态。
她像一只温顺又迷人的小猫，小鸟依人地靠在徐燃宽阔的胸膛上。她白白软软的手臂自然地搂着徐燃的腰，嘴角挂着那种完全放松、充满活力的甜美笑容。那是周衍结婚三年来，再也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周衍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他死死盯着沈初微裸露在外的大腿根。在比基尼系带的旁边，有一块很小、但很明显的红紫色痕迹。
那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指痕。
“咔嚓”一声，周衍手里的碳素笔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黑色的墨水流出来，弄脏了他的手指，也弄脏了桌上的文件。
前天？
周衍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前天是周末，沈初微跟他说，她要回一趟乡下老家去看望生病的姨妈，要在那里住一晚。
原来，她的“乡下老家”，是在徐燃的游艇上。她那“生病的姨妈”，是那个把她按在甲板上的野男人。
周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痛得快要裂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经理，”助理推开门，有些犹豫地说，“楼下大堂有位女士找您，说是您的太太，来给您送下午茶的。”
周衍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黑色墨水，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穿着比基尼、笑得一脸浪荡的漂亮老婆。
“让她上来吧。”周衍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干净手，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