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宅出来的路上，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沈初微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白净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薄薄的纸。
她那一双原本总是水润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呆滞。
她的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纤细柔软的身体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
周衍开着车，余光瞥见她这副楚楚可怜、又吓得魂不守舍的漂亮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发寒。
车子开到半路，周衍突然靠边停车。旁边是一家亮着绿灯的24小时药店。
“在车里待着。”周衍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拔下车钥匙下了车。
几分钟后，周衍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随手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在了沈初微那双因为害怕而紧紧并拢的白嫩大腿上。
“这是什么？”沈初微的声音哑得厉害，软软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清楚吗？”周衍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你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一个星期了。”
沈初微浑身一僵，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她哆嗦着伸出细软的手指，拉开黑色塑料袋的边缘。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个不同牌子的验孕棒。
“轰”的一声，沈初微觉得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她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只是最近压力大导致推迟，可周衍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并且用这种最直白、最羞辱的方式撕开了她的伪装。
回到家。
周衍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洗手间：“去测。现在。”
沈初微抓着那个塑料袋，眼泪终于决堤了。“阿衍……我求求你，别这样……”
她哭得梨花带雨，软绵绵的身子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那条保守的米色长裙因为她的动作卷起了一点，露出白皙脆弱的脚踝。
“去测。”周衍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初微绝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洗手间，反锁了门。
这十分钟，
对周衍和沈初微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门终于开了。
沈初微像个游魂一样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三根验孕棒。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红润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渗出一丝血丝。
周衍走过去，拿过那三根验孕棒。
都是一道杠。没有怀孕。
沈初微看着周衍的脸色，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她伸出两只白白软软的小手，死死抱住周衍的腿，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哭得泣不成声：“老公，没怀孕……我没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天天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她哭得那么凄惨，纤细柔软的腰肢因为抽泣而剧烈地抖动着。
曾经那个端庄温婉、高高在上的漂亮妻子，现在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猫。
周衍看着手里的验孕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求的女人，心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快感。
就在这时，沈初微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依然是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徐教练”。
“初微姐，算算时间你亲戚该来了吧？要是没来，前天在游艇甲板上，我可能真的给你肚子里留了个‘大惊喜’。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吗？”
周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字里行间的嚣张和恶劣简直要溢出屏幕。
他又低头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大腿、浑身发抖的老婆。
周衍突然笑了，他慢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沈初微柔软的长发，声音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初微，你看，你的徐教练多关心你啊。连你没来例假，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
沈初微顺着周衍的目光，呆呆地看向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看清那条微信的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那两句轻浮、恶劣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这大半个月来自欺欺人的那点“浪漫”和“刺激”打得粉碎。
她漂亮白净的脸蛋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把妆都哭花了，看上去既狼狈又可怜。
周衍冷冷地看着她，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阿衍……不要……”沈初微似乎猜到了他要干什么，惊恐地想要去抢手机。
但她那软绵绵的身子哪里有半点力气，周衍只是一抬手，她就无力地跌坐回了冰冷的地板上。
米色的长裙因为挣扎而卷到了膝盖上面，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嫩腿。她瘫坐在那里，肩膀剧烈地发着抖，像一个等待处刑的囚犯。
周衍熟练地打开微信，点开了徐燃的语音通话，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提示音，都像是敲在沈初微心脏上的催命鼓。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喂？初微姐。”徐燃低沉中带着几分慵懒和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响了起来，“怎么突然打电话了？你老公不在家？”
周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妻子，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了一个字：“说。”
沈初微拼命地摇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周衍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冷，他慢慢抬起脚，用皮鞋的边缘，轻轻碰了碰垃圾桶里那几根验孕棒。
沈初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按他说的做，周衍会用更可怕的方式折磨她。
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捂着嘴的手，声音哑得像破碎的玻璃：
“徐燃……我……我刚才自己在家测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停顿了一秒，原本慵懒的语气立刻消失了：“你测什么了？”
“验孕棒……”沈初微一边流泪，一边按照周衍冰冷的目光指示，把谎话说了出来，
“是……是两道杠。徐燃，我可能怀孕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初微跪坐在地上，仰起那张满是泪痕、漂亮却苍白的小脸，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在她的内心深处，竟然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幻想那个在游艇上抱着她、说她是最迷人女人的年轻男人，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然而，现实的巴掌总是来得既快又狠。
“你开什么玩笑？！”
徐燃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充满了烦躁和掩饰不住的慌乱，甚至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冷酷：
“沈初微，你别想把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啊！我之前明明提醒过你吃药的，你自己不吃，现在跑来找我干什么？再说了，你有合法老公，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沈初微愣住了。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呆滞地睁着，连眼泪都忘了流。
“可是……阿衍这半个多月根本没碰过我……”她喃喃地说着，声音软弱得让人心酸。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徐燃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极其恶劣，
“大家都是成年人，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觉得刺激，我觉得你漂亮身材好，各取所需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为了你这种结过婚的女人负责吧？”
徐燃冷笑了一声，继续用最伤人的话捅着她的心窝子：
“赶紧去医院打了。别给我找麻烦。以后别联系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初微像是被抽走了一切生机，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漂亮空洞的眼睛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她为了追求所谓的“激情”，背叛了全心全意爱她的丈夫，甚至不惜在公园、在游艇上像个荡妇一样迎合那个男人。
结果呢？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身材好、图开心”、可以随时抛弃的免费玩具。一旦涉及责任，他跑得比狗还快。
这种尊严被彻底撕碎的屈辱感，比周衍打她一顿还要让她痛不欲生。
“听清楚了吗？”周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初微没有说话。
她慢慢地低下头，把那张漂亮惨白的脸蛋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细瘦的双肩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种像受了重伤的小兽一样、极其压抑和凄惨的呜咽声。
周衍冷冷地看着她趴在地上痛哭。
如果是以前，看到妻子流一滴眼泪，他都会心疼得不知所措，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那个漂亮、温柔、需要他保护的初微，曾经是他生命里的光。
但现在，看着这具依然美丽柔软、却已经脏了的身体，周衍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厌倦。
“收起你的眼泪吧。你没怀孕，用不着去医院。”
周衍转过身，走向书房。
在推开书房门之前，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女人，留下了一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明天上午，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