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傍晚,山里的天气突然变了。
乌云压得很低,狂风大作。
没过多久,外面就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隆隆地响。
随着“啪”的一声,整栋房子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
林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美的淡蓝色长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突然的黑暗让她惊呼了一声。
郭海站在不远处。看着妻子在黑暗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美丽身影,他心里的那个变态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别怕,我去车里拿备用手电筒。”郭海轻声说。
“你快点回来。”林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弱。
郭海推开门,冲进了雨里。
但他跑到车里后,却没有急着找手电筒。
他坐在黑漆漆的车厢里,点了一根烟。
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郭海脑子里全是疯狂的幻想。
他想,停电了,隔壁的徐燃会不会趁机翻过那道矮栅栏?徐燃会不会敲门去吓唬林雪?自己那高高在上、无比干净的老婆,如果一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那个像狼一样的野男人,一定会吓得花容失色吧?
他甚至希望徐燃能对林雪说几句粗俗的话。
他想等林雪被吓坏了,自己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
郭海在车里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拿着手电筒,慢慢走回房子。
推开大门,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外面的雨声和雷声太大了,掩盖了房子里所有的动静。
郭海没有打开手电筒。他摸着黑,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走向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了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晃。
就在郭海快要走到客厅转角时,他停住了脚步。他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人。
徐燃那高大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而郭海那端庄、美丽的妻子,正紧紧地贴在徐燃的怀里。
林雪那件昂贵的淡蓝色长裙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领口滑落到了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她的双手死死地搂着徐燃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挂在那个男人身上。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
突然,窗外亮起一道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客厅。
借着那一秒钟的白光,郭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雪的脸。
那张脸,郭海看了四年。
在他心里,这张脸永远是清冷的、高傲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洁癖和不可侵犯的距离感。
可是现在,林雪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满是一种郭海从未见过的、彻底融化了的痴迷与沉沦。她看着徐燃的眼神,热烈得像是一团火,甚至带着一种心甘情愿的卑微。
雷声随后炸响,震得窗玻璃都在发抖。
郭海的双腿瞬间软了。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冲出去打人,也没有愤怒地质问。他只觉得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导演。他以为林雪在浴室里的表演,是为了配合他。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直到这一刻,郭海才绝望地明白过来。
那扇坏掉的百叶窗,那些故意留下的门缝,根本不是他给林雪找的刺激。那是林雪给徐燃递去的邀请函。
从头到尾,他郭海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搬运工。他亲手把自己最美丽、最宝贝的妻子,送到了别人的嘴边。现在,他甚至连出声打断他们的勇气都没有了。
……
郭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去的。
他像个小偷一样,轻手轻脚地摸黑退出了大门,退回了冰冷的暴雨里。
他在雨中站了很久,浑身都湿透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雨小了,别墅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来电了。
郭海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自己刚从车里拿了手电筒回来。他推开了大门,走进了客厅。
林雪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真的太美了。那件淡蓝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干净、高雅的百合花。她的头发已经重新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她的坐姿非常端庄,就像一个平时在讲台上讲课的清冷女老师。
听到开门声,林雪抬起头看着郭海。
“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林雪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埋怨。
郭海看着她那张漂亮、白净的脸,心里在滴血。几个小时前,就在刚才那个闪电下,这张美丽的脸明明是那么疯狂、那么下贱。可现在,她却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连一丝破绽都看不出来。
“车门有点卡住了。”郭海撒了个谎。
他慢慢走近妻子。林雪站起来,帮他拿毛巾擦头发。她靠得很近。郭海的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林雪平时身上只有一种淡淡的、高级的木质香水味。但现在,那股香味里,混进了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男人汗味。那是徐燃身上的味道。洗不掉,也掩盖不住。
郭海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但他一句话都没敢问。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
林雪洗过澡,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丝绸睡衣。她背对着郭海,安静地躺着。小夜灯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侧脸非常迷人,睫毛很长,脖子又白又细。她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郭海心里很不甘心。他伸出手,想要从背后抱住自己美丽的妻子。
可是,他的手刚碰到林雪的腰,林雪就立刻躲开了。
“别碰我。”林雪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反感。
“怎么了?”郭海颤抖着问。
“今天停电,吓死我了,我好累。我想早点睡,别吵我。”林雪冷冷地说完,又往床边挪了挪,离郭海更远了。
郭海只能把手收回来。他僵硬地躺在床上,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嫌他碰。她觉得累。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的黑暗里,她却紧紧地缠在那个野男人的身上,一点都不嫌累。
深夜,整栋房子都安静了下来。
郭海一直没有睡着,但他闭着眼睛,装作已经睡熟了,呼吸很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林雪悄悄动了。
她以为郭海睡着了。她轻轻地掀开被子,慢慢地下了床。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进房间,照在林雪的身上。
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月光下,她漂亮的身材曲线显露无疑,美到了极点。
郭海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妻子。
林雪没有穿鞋。她像一只轻巧的猫,踮着脚尖,慢慢走向了阳台。她没有回头看郭海一眼。她轻轻推开了玻璃门,走向了那道矮矮的木栅栏。
隔壁阳台上,似乎有人在等她。
郭海躺在黑暗的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妻子去干什么了。林雪那么漂亮,那么高傲,甚至连碰都不让自己的丈夫碰。可是现在,她却主动在半夜偷偷溜出去,去讨好隔壁那个粗糙的男人。
郭海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