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的！”
李世民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弯腰把她放到地上。
“二姐、习七姐、习九姐……等等窝！”小公主脚一沾地，头也不回地哒哒哒跑向凉棚，两个小啾啾一颠一颠的。
长孙皇后、韦贵妃她们看着小家伙们跑散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李世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弯着一道浅浅的弧度：“这群小没良心的。”
“二郎，”李佳城笑着朝李世民招了招手：“过来坐会，喝杯茶。”
“好！”李世民迈步走了过去，在李佳城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李佳城拎起茶壶，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
李世民接过茶杯，低头吹了吹，抿了一口，微微颔首：“好茶。”
这时，李凡从伙房那边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李佳城对面，抄起茶杯灌了半杯，放下杯子，嘿嘿笑着看向李世民：“二叔。武士彟一家回到长安了吗？”
李世民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将茶杯搁在膝盖上，抬眼看了李凡一眼，淡淡道：“回了。今日午前到的长安，带着家眷在宫门外候见。”
“哦？”李凡眨了眨眼，“那您见着了？”
“奏疏堆积如山，朕让他们先回府安顿，明日一早再入宫述职。”李世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怎么？你倒比朕还惦记这事？”
“嘿嘿，二叔，”李凡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道，“我不是惦记武士彟，我是惦记他的女儿。”
这话一出口，李恪刚抿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硬生生咽回去，拿手背挡了一下。
李佳城端茶的手悬在半空，眯着眼打量他。
李渊捋胡子的手也停了，抬眼笑眯眯的望着他。
李世民端着茶盏，瞥了一眼李凡，嘴角似笑非笑。
李承乾看了看李凡，眨了眨眼，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怎么了？你们干啥这样看着我？”
李凡被这几道目光盯得心里发毛，眨了眨眼，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见见历史上那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武二娘，武则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李世民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之前说了，不仅想见武家二娘，还想见她阿娘。”
李凡：“……”
“小凡啊，”李渊捋着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凡，“这杨氏年纪比你大不少，还是武士彟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若真是存了旁的心思，这名声传出去可不中听。再说了……”
“老爷子，打住！我可不是老曹那样的人！”
李凡连忙摆手，一脸无辜：“我真的就是纯好奇！您想想，历史上那么多人物，有几个能真的亲眼见着活的？还是独一无二的女皇帝，光想想就够吹一辈子牛了。”
“行了行了。”李世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瞥了瞥李凡，“明日武士彟携家眷入宫述职，你若真想见，到时候准你去瞧瞧就是了。”
“行！”李凡嘿嘿一笑，看向李佳城：“爸，你去不去？”
“嗯，那就一起去吧。”李佳城放下茶杯，笑呵呵道：“我也想亲眼见见活的武则天。”
李渊正捋着胡子，闻言愣了愣，扭头看着李佳城，“世侄，你确定只是想见武二娘？”
李佳城哭笑不得，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老爷子，您想哪儿去了？后世的人，就没有不想亲眼见见那位千古第一女帝的！能生出武则天那样人杰的杨氏，又该是何等奇女子！我也想亲眼瞧瞧！”
“阿耶！阿耶！窝捡哒嚎多嚎多哒贝壳！”
李世民循声扭头，就见小公主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拎着小桶，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头顶的两个小啾啾一颠一颠的，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串叽叽喳喳的小家伙。
“阿耶康！窝捡哒！”
小公主跑到李世民跟前，把手里的小桶往他膝盖上一放，两只小手扒着桶沿，踮起小脚，仰着粉嘟嘟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李世民低头一看，桶底铺着一层五颜六色的贝壳，有白的、淡粉的、花纹的，还有两只小海螺伸着触角，慢吞吞地往外爬。
“哇，兕子真厉害，捡了这么多。”李世民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小啾啾。
“嗯呐！窝坠腻害呐！”小公主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咧着小嘴，露出一排小米牙。
“阿耶！阿耶！”
高阳提着小桶冲到李世民跟前，献宝似的把桶举得高高的，小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阿耶！你看我的！我捡了好多花花的贝壳！”
李世民低头一瞧，高阳桶里堆着小半桶花花绿绿的贝壳，还有几只块小海螺。
“嗯，高阳也厉害。”李世民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嘻嘻！”高阳一脸得意的晃了晃小脑袋。
城阳提着小桶小跑过来，站到李世民面前，细声细气地说：“阿耶，我捡到了一个带花纹的海螺壳，可好看了！”
说着，从小桶里翻出那枚海螺壳，小手捧着递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低头一看，那枚海螺壳白底带棕色花纹，在夕阳下泛着润泽的光。
“嗯，城阳捡的海螺壳很好看！”李世民接过来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她手心。
兰陵迈着小步子凑上来，软软糯糯的说：“阿耶，阿耶！你看我的贝壳，都是粉色的！”
她小手在小桶里拨拉了两下，抓起一枚淡粉色的小扇贝，举到李世民面前。
“嗯，兰陵捡的贝壳真漂亮。”李世民低头看了看，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耶，我这个海螺壳会响！你听！”小金山两只小手捧着一个海螺壳，凑到嘴边，鼓着腮帮子，用力一吹，顿时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常山挤到小金山旁边，将一个壳面上有一排细碎斑点的贝壳举到李世民面前，奶声奶气地喊：“阿耶，我的贝壳上有小星星！”
晋安、安康、新兴三个小家伙也呼啦啦涌了过来，一个个抬起小脸，叽叽喳喳地嚷：
“阿耶，你看我的这个贝壳像小扇子！”
“阿耶，我捡到了一个黑黑的螺！”
“阿耶，我捡到了好多好多，你看你看！”
小李治落在最后头，两只小手抱着小桶，吭哧吭哧地挤到李世民面前，仰起小脸，喘着气喊：“阿耶，我捡到的海螺也会响。”
“好好好，都厉害，都是阿耶的好孩子。”李世民被一群小家伙围在中间，嘴角弯着，伸手挨个揉了揉小家伙们的小脑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