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 第三百零一章 你们总不能信的克苏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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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的脚步声刚在门外停顿了一瞬,那扇虚掩的木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两个人的沉重呼吸声伴随着衣服摩擦的动静涌进了房间。

    里昂的身体已经完全缩进了最里侧成熟期大麻植株的阴影里。

    这堆大麻植株种的非常密,叶片又宽又厚,里昂蹲在育苗架和墙壁形成的夹角里,前面的植株把他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他的视线穿过叶片之间的缝隙能够看到那两个人的脸,但对方如果只是扫一眼,绝对看不到他。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格洛克17的握把,枪口已经旋上了一个黑色的圆柱形消音器,准星锁定了走在最前面那人的眉心。

    他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开火的代价。

    在室内这种密闭环境里,消音器根本做不到电影里那种轻微的「噗噗」声。

    超音速子弹产生的音爆破空声,加上枪机前後复进撞击的金属声,加起来依然高达一百分贝以上,跟在耳边砸响一面铜锣没什麽区别。

    只要扣下扳机,两具屍体倒地的沉重闷响和枪机复进的声音,很可能会顺着通风管道和楼板传出去,惊动这栋楼里其他的武装人员。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弗兰克·哈德森的黑料的,不是来玩孤胆英雄一人包围一百人的。

    不到对方视线扫过这片阴影的最後一秒,他绝对不能开枪。

    进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後。

    前面那个是被连拖带拽扯进来的,正是刚才抱着箱子匆匆忙忙跑出去的那个穿着蓝色围裙的男人,现在他还是抱着刚刚那个箱子。

    後面那个是里昂在厂房外见过的左脚有点问题的壮实邪教徒,此时他正死死揪着围裙男的後领子,把他一路拖到了培养室的中央。

    两人的位置离里昂藏身的植株不到两米。

    里昂甚至能看清壮实邪教徒手背上的青筋。

    他屏住呼吸,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只要对方的头再往这边偏转一点点,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让营养液泡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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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实邪教徒猛地一甩手,把围裙男狠狠推向一堆空置的黑色育苗盆。

    塑料盆哗啦啦的倒了一地,壮实邪教徒指着围裙男掉到地上的那个破纸箱怒吼。

    「你把一箱装满废弃除草剂、破抹布,还有半只死老鼠的垃圾,当成神圣贡品送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门口?」

    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要不是我拦的快,这箱垃圾送下去,带头大哥当场就会把我们俩的皮剥下来,挂在教堂的尖顶上当风向标!」

    围裙男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眼因为长期吸入致幻气体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整个人的状态异常亢奋。

    面对剥皮的威胁,他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挺直了脖子,理直气壮的反驳了回去。

    「那根本不是垃圾!」

    围裙男指着那个箱子,声音大的有些刺耳。

    「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那半只死老鼠是背叛者灵魂的载体!」

    「把它扔进地下室的加工槽里,它的血肉能在发酵中产生化学反应,可以极大地提升神圣作物的纯度!」

    「老鼠的尾巴就是接收主之战车信号的天线!我在给圣药增加频段!」

    里昂躲在叶片後面,皱紧了眉头。

    这说的是什麽玩意,自己怎麽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认识了。

    他原本以为壮实邪教徒会直接掏枪或者拔刀把这个疯子给剁了,结果壮实邪教徒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里昂的预期。

    作为同样被邪教理论深度洗脑的狂热分子,他居然被这个围裙男硬生生带偏了。

    他愣了一秒,然後指着围裙男的鼻子,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辩论了回去。

    「放你的狗屁!老鼠属於地下的蠕动者,它的频率是低贱的泥土频段,怎麽能跟主之战车的信号挂钩?」

    壮实邪教徒越说越激动,「你这是在用低等频率污染我们的神圣频段,还有那些破抹布算什麽?」

    「那是吸满了神圣肥料的抹布,它能作为介质!」

    「介质个屁,没有导电性怎麽接收信号!」

    两个人就这麽站在一堆长势喜人的大麻植株旁边,对着一箱垃圾,展开了一场严肃且激烈的辩论。

    躲在暗处的里昂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手指在扳机上僵住了。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和准备杀人的冷酷杀意,在这一刻被无语给冲了个一乾二净。

    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正统唯物主义洗礼的正常人,里昂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吸毒把脑子吸成了海绵的神人的脑回路。

    他甚至觉得再听两个人扯淡扯下去比直接挨上一枪还难受。

    最终,壮实邪教徒还是失去了辩论的耐心。

    他直接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围裙男的脑袋上,发出一声清脆

    的「啪」响,硬生生打断了对方还要继续的演说。

    「给我闭嘴,立刻滚去最里面的角落,把真正装有营养液和记录册的那个黑色塑料箱搬出来!」

    壮实邪教徒揉着手腕,再次抛出了剥皮的威胁。

    「你要是再敢把天线和老鼠扯在一起耽误地下室的进度,我们俩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围裙男捂着後脑勺,虽然嘴里还在嘟囔着关於「肉体试炼」和「频段不兼容」之类的疯话,但还是老实的转过身,跑去角落拉出了一个沉重的黑色塑料箱。

    「搞快点!」

    壮实邪教徒没有再废话,先一步走出了培养室。

    房门重新关上。

    围裙男还没来的及把那个黑色的塑料箱搬起来,後颈的毛孔就突然炸开了。

    里昂幽灵般从宽大的叶片後滑出,两步便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然後是一记锁喉,直接勒住了围裙男的脖子。

    「呃————」

    围裙男连哼都没哼完整,很快便在里昂的绞杀下双眼一翻,像根面条一样软倒了下去。

    里昂单手接住他的身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迅速剥下对方那件沾满不明污渍的蓝色围裙,又把里面一件褪色的格子衬衫扒了下来,换下了自己的军大衣,然後把它们套在了自己的冲锋衣外面,随後把围裙系紧。

    他低头扫了一眼角落,旁边正好有个半人高的蓝色化工桶,盖子敞着,里面装着半桶刺鼻的除草剂,表面飘着一层诡异的白沫。

    里昂面无表情的拎起围裙男的後领,直接把他头朝下塞进了桶里。

    反正这帮家伙天天吸致幻剂,产生幻觉一头栽进废液桶里淹死,对於这种邪教来说应该也属於常规战损。

    对於里昂自己来说,死个毒虫他也是连内疚的必要都没有。

    处理完晕过去的围裙男,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屍体了,里昂抱起那个沉重的黑色塑料箱,单手推开了培养室的门。

    走廊上,壮实男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壮实男头也没回,只是烦躁的催促:「快点,别磨蹭!大哥在地下室忙着呢。」

    这里的灯光昏暗,他显然只是凭藉蓝色围裙和纸箱的轮廓来确认身份,根本没在意後面换了个人。

    里昂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感觉到颈部的肌肉在微微发热,【局部肌肉重构术】正在强行改变他声带的张力。

    「来了。」

    里昂开口,声音沉闷、沙哑,带着些许的亢奋感,虽然模仿不了外貌,但是音色和刚刚那个围裙男如出一辙。

    他抱着箱子,控制着步伐跟了上去。

    「等会下去机灵点。」

    壮实男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

    「明晚的血火洗礼仪式是最关键的,只要在圣药的薰陶下撑过洗礼,我们的肉体就能获得主之战车的加持,刀枪不入,子弹都打不穿。」

    刀枪不入?

    义和团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里昂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亢奋的语调:「明晚就办?

    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对付「兽」!」

    壮实男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狂热的恨意。

    「那些抢走我们羊群的恶魔,他们肯定会再来突袭的,大哥说了,我们必须在他们下一次进攻前完成洗礼。」

    兽?

    里昂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代称。

    但在这种邪教的嘴里,这个词大概率指的就是最近在清真寺搞出大动静的自己,或者是那个由流浪汉组成的灰色社区。

    不过他确实不方便直接问兽是谁,容易露馅。

    「兽————他们还会派人来?」里昂试探性的引导着话题,「像前天晚上那样?」

    「那几个废物算什麽?」

    壮实男冷哼了一声。

    「前天晚上他们确实派了人来摸底,但我们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教训,跑了两个重伤的,留下了一个。」

    留下了一个。

    琪亚拉。

    里昂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半拍。

    「那个留下的————」

    里昂控制着声带的颤动,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兴奋。

    「死了吗?我去追人了,不知道回来之前营地里发生了什麽。」

    「那晚我也没在中心教堂。」壮实男走在前面。

    「但那是当然的,她现在已经在罐子里了,和之前那些人一样。」

    罐子里————和之前那些人一样。

    里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壮实男用的罐子」是复数————里面的人也是复数。

    里昂突然想起了一些自己在卷宗里看过的一些臭名昭着的邪教案————

    琼斯镇惨案里九百多人喝下氰化物饮料死在丛林里,大卫教派在韦科镇的庄园里和FBI交火後放火烧死了七十多个信徒,甚至还有连环杀手把人活活肢解熬煮的案子。

    更早之前,他一直认为这种极端的邪教只存在於德克萨斯的荒野或者南美的雨林里。

    结果没想到在西雅图东区郊区的废弃工业园里,这帮疯子完全不逊色於他们的先辈。

    走廊越来越暗。

    他们已经下楼,然後又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段通向地下的混凝土楼梯。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

    那股掩盖在除草剂和致幻剂之下的血腥味,此刻已经浓烈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混凝土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

    这种设计是冷战时期遗留的产物,在现代的轻钢结构厂房里是根本见不到的O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为了应对随时可能降临的核打击,很多工厂在建造时都会把锅炉房、燃煤储备室或者冷藏室建在地下,同时兼顾防空洞的功能。

    防爆门被推开了一半,缝隙里透出昏暗摇曳的光线,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念经声和金属碰撞的噪音。

    壮实男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里昂抱着那个黑色的塑料箱,紧跟其後。

    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里昂是凭藉着20点的意志属性,才强行将自己胃里翻涌的酸水压了下去。

    这里已经变成一个纯粹的屠宰场和祭祀坑了。

    地下室的空间非常大,原本用来存放货物的区域被清理了出来。

    正中央摆着几口巨大的不锈钢槽子,原本应该是工厂用来清洗或者腌制罐头原料的,现在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福马林的防腐剂气味。

    十几个光着膀子、身上涂满了各种诡异符号的邪教徒正在槽子周围忙碌。

    他们有的在用长柄的铁钩搅动着槽子里的液体,有的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挂在墙上的巨大倒十字架磕头,嘴里疯狂的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经文。

    就在这个群魔乱舞的场景中,里昂甚至看到了角落的墙壁上挂着的几排用铁丝串起来的风乾肉块。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拉马尔说的,前天晚上他看到的在教堂挂着的风乾人体组织了,有带纹身的皮肤碎片,有残缺的手指,甚至还有几只乾瘪的耳朵。

    它们显然是匆忙从中心教堂那边收拢过来,藏进这个坚固的地下室里的。

    这帮神经病真的以为把人做成腊肉就能召唤什麽了吗?

    难道他们信仰的是克苏鲁系的神明吗?

    里昂在心里冷冷的吐槽了一句,以此来抵御这种极端反人类场景带来的精神污染。

    「把箱子给我。」

    壮实男停在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台前,转过身对里昂伸出手。

    里昂没有说话,低着头,把手里那个沉重的黑色塑料箱递了过去。

    壮实男接过箱子,快步走向了手术台後面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侧面对着里昂,正拿着一把手术刀在台上的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上切割着什麽,显然就是壮实男口中的「大哥」。

    里昂借着低头的动作,目光迅速扫过了那个红袍男人的双手。

    那个男人握着手术刀的姿势是标准的三指执笔式,托马斯之前和自己闲聊的时候跟他介绍过,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野路子出来的医生,可以看他怎麽拿的手术刀。

    简单来说,这个姿势就是像拿毛笔写字一样拿着手术刀,适合各类精细的手术操作。

    而且这个男人的刀刃在组织上游走时,切口平滑且没有多余的拖泥带水,动作熟练。

    里昂沉默了。

    现在邪教门槛都特麽这麽高了吗,做个仪式还是专业人士操刀?

    是不是中高层头目还得要求有大学本科学历及以上并且有过两年实习经验?

    美利坚,你就当个人吧,医生不做手术,特麽的被逼着来搞邪教了。

    「大哥,你要的记录册拿来了。」壮实男恭敬的低着头。

    穿红袍的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

    他戴着一个遮住半张脸的铁质面具,眼神狂热且空洞,点了点头,示意壮实男把箱子放下。

    壮实男放下箱子後,转过头看向了还站在原地的里昂。

    「你还愣着干什麽?」

    壮实男不耐烦的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带着暗红色污渍的铁桶和刷子。

    「去把那边几个放血槽刷乾净!明晚的洗礼仪式要用,要是上面有一点杂质污染了圣药,我就把你塞进槽子里当底料!」

    里昂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嗯」。

    他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向了墙角。

    正合他意。

    洗槽子这种边缘的杂活,刚好能让他脱离这些邪教头目的直接视线,让他有时间和机会把这里的场景全部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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