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武魂殿圣女不可能不清楚这种事,除非武魂殿准备和两大帝国彻底闹翻硬保她,否则的话今天加入武魂殿,明天都得被送回星罗处刑示众了。
可是,这怎麽可能?哪怕她一直待在家里修炼也知道如今大陆上昊天宗横压一世。
拥有足足六名封号斗罗,其中大陆第一强者唐晨更是以一己之力震慑整个武魂城。
武魂城连两大帝国的圣殿都弃之不顾了,我怎麽可能在这种时候给两大帝国开战的藉口?
然而桌上的千仞雪只是淡然一笑:「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朱竹清心里满是疑惑,但对上了千仞雪自信的笑容时,一瞬间有了明悟。
大陆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她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如果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会怎麽样?」
这样的消息,恐怕武魂殿绝不可能让它被轻易传出去。
「不怎麽样,看在明非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不过就算你回去之後告诉你们家里也无妨,其实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了。」千仞雪将水杯往前一推。
「戴家的人能让你走出星罗城找到这里,不就是打着让你来送死的主意吗?」
「据我所知,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和天斗帝国暗中接触合作了。」
说起来,天斗与星罗的结盟她之前可是全程参与,那几条传信线路全都是他们武魂殿的人。
虽然她离开了天斗,但线可没断。
唐晨归来以後,武魂殿的示弱更加助长了两大帝国的野心。
他们都想搭上昊天宗的线,发动大陆战争彻底摧毁武魂殿,最後再统一整个大陆。
就算没有这次神考,不超过十年两大帝国照样会发起战争。
她和路明非在这里的消息两大帝国肯定都清楚,戴家的人让朱竹清出来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搂一杆子看看的想法。
不管朱竹清能拐走路明非,还是能带回有用的消息,都好。
朱竹清本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路明非的威慑,而现在路明非已然走到了他们的对面,那朱竹清这个有辱戴家门楣的女人留着还有何用?
他们说不定还巴不得朱竹清来这里送死,给他们和路明非添点堵和心结也算废物利用了。
这就是皇室,星罗大帝包括戴维斯当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朱竹清从小生活在朱家,对於皇室那一套虚伪的利益至上原则很清楚。
朱竹清再度陷入了沉默,浑身忽然觉得有点冷。
原本她只是被路明非和千仞雪在一起的消息打击到了,现在经过千仞雪的提醒她没被关起来,反而这麽容易就跑出来本身就很奇怪。
「留下来成为我的侍女。」千仞雪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
其实她根本没想过通过朱竹清去劝降朱家,毕竟朱竹清的身份完全不值一提。
她唯一顾忌的是和星罗大战的时候,路明非可能会因为朱竹清分神。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对喜欢过他们的女人更是如此,特别是路明非这样心软的男人。
对於这场战争她比谁都上心,而其中的关键就是比比东和路明非两个人。
比比东还有可能指望不上,对她而言路明非才是全部。
一切会导致路明非失败的原因她都认真考虑过,原本她还想着开战前派封号斗罗去星罗帝国把朱竹清绑回来。
可现在戴家那些蠢货居然把唯一有价值的筹码给她白送了过来,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省得她再费一番功夫了。
「我明白了。」想通了一切,朱竹清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仰仗了路明非的光芒,如今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很好,难怪你能让明非记挂。」千仞雪站起身,看着心态已经转变的朱竹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属下不敢。」朱竹清恭敬地低下了头。
千仞雪调笑着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这位朱家二小姐同样美得倾国倾城。
她看着对方那倔强的眼神,玩味地开口:「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朱竹清身体一僵,还想摇头但又被千仞雪制止。
千仞雪轻笑一声,低声来到她的耳畔:「不过没关系,说不定你有这个机会。」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哪怕以朱竹清的修为都觉得可能是一阵风,但就是这阵风,让她的心脏确确实实漏跳了半拍。
「以後家里的家务全都交给你了,还有不要再穿你这身紧身衣,换些宽松舒适的好干活,明非接下来需要全神贯注修炼。」千仞雪转过身直接交代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想在家里安排个侍女了,只不过明非一直没同意,理由是觉得多个人不自在没必要,现在这个人他总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属下遵命。」朱竹清连忙应道,她并非像宁荣荣那样自小养尊处优,相反简单的活她都能胜任,至於做饭。
她看了一眼走进厨房的千仞雪。
等到路明非采购完食材回来,看着在厨房里玩火的千仞雪和朱竹清差点没心肌梗塞,好家夥,居然拿太阳真火来生火把锅都给烤融了。
千仞雪稍显尴尬地笑了笑,朱竹清则是低下头不敢说话。
路明非总觉得这个氛围有点怪怪的:「你们出去吧,这里还交给我了,还有竹清你可是客人,怎麽能让你干活。」
说完,他就把两人往外赶,只不过千仞雪忽然开了口:「明非,这话你可说错了。刚才竹清已经接受了邀请,加入了武魂殿,现在她是我的侍女,咱们的起居以後都要交给她了。」
「殿下说的没错。」朱竹清也立刻开了口。
这速度,你是闪电侠啊?
路明非瞪大了眼看向千仞雪,虽然昨晚说了这件事,但他才买趟菜的功夫居然就直接把人搞定了?
反正最後就是千仞雪坐在院里等,朱竹清在窗台听着路明非的讲解做着笔记。
千仞雪看着月色,听着海风,以及路明非的念叨莫名的心安,又隐隐有些恍惚。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路明非心底藏着事。
心事这东西,你越捂着嘴,它就会从你的眼睛跑出来,越不说,从别处就越容易看出来。
两年朝夕相处其实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没忍住,但路明非似乎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怕她会受到伤害,也像是怕自己随时就会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