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第93章 深夜等待,分配宝鱼,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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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船长犹如一尊生铁铸就的雕像,蹲在摇晃的船头上。

    他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扣着船舷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你们听见了麽?」马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身後的几名水手紧紧靠在一起,呼吸急促。

    黑暗中,众人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水下溶洞的方向,那沉闷而遥远的响动根本无法掩盖。

    那是火枪激发时特有的爆裂声,即便隔着厚重的水层和岩壁,依旧能顺着水波清晰地传导到船底。

    「有枪声————里面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一个老水手声音发着颤,手里那柄生锈的鱼叉都在跟着哆嗦。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翻涌着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灰水河的深夜本就是吃人的魔窟,更何况是那种透着邪气的地下水沟。

    马克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腥味的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都在这儿等着,谁也别贸然下水。那地方窄得像棺材,下去就是活靶子。」

    他旋即从怀里摸出那根被汗水浸透的劣质菸卷,却没有点燃,只是死死咬在嘴里,静静候着。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芦苇荡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水浪拍打船身的单调节奏,像是一把钝刀在割锯着众人的神经。

    夜风越来越冷,几乎要刺穿他们身上单薄的防水粗布。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一道乾涩的声音:「船长,还等麽?从西伦下水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

    马克咬着菸嘴的牙齿猛地一紧,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浓雾里的寒气已经开始在甲板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到我们平时回去的时间了麽?」马克沉吟片刻。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负责看漏壶的水手小声回应。

    马克吐出嘴里咬得稀烂的菸卷,一字一顿道:「那就再等十分钟。」

    甲板上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冷风穿过桅杆的呜咽声在回荡。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水面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气泡泛起,那个年轻的身影仿佛彻底融入了灰水河的深渊,再也不会出现了。

    水手们开始不安地搓动着僵硬的手掌,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马克宽阔的後背上。

    马克犹豫了。他那张常年被河风吹打得如刀刻般的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理智告诉他,在水下待了一个多小时,还要面对未知的持枪敌人,生还的概率已经等於零。

    但那个叫西伦的年轻人,身上总透着一股让他看不透的冰冷与强悍。

    「我觉得————」马克终於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风霜摧残的脸庞,「出於同船的情谊,再等一小时。你们觉得怎麽样?」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在这片只认金钱和拳头的灰水河上,情谊是最廉价的东西。

    但西伦之前那一爪撕裂黑鱼的画面,以及替老麦克报仇的恩情,终究是在这些底层汉子心里留下了分量。

    「投票表决,觉得该等的,举手。」马克的声音斩钉截铁。

    片刻的死寂後,黑暗中,一只粗糙的手缓缓举了起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最後,船上的几个人,连同那个最胆小的老水手,都默默地将手举过了头顶o

    大家用这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决定为那个只上船几天的年轻人再赌上一个小时。

    时间如同凝滞的胶水般慢慢流淌。

    每一滴落下的水声,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终於,就在半小时即将耗尽,马克准备无奈下令拔锚的瞬间「哗啦!」

    一声清脆的破水声骤然撕裂了浓雾。

    那个幽暗逼仄的水口处,一团水花猛地炸开。

    一个身影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黑色修罗,破开冰冷刺骨的河水,缓缓游了出来。

    西伦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短发紧紧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颚线不断滴落。

    他的一只手正死死抓着一张粗大的渔网,而在那张大网里,密密麻麻的黑色鱼儿正在疯狂地跳腾、翻滚,拍打出剧烈的水声。

    马克猛地站起身,原本准备好的呵斥卡在喉咙里,他顺着西伦的手瞅了一眼那张渔网,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如遭雷击。

    全部都是黑鳟鱼。

    那特有的银色腹部在提灯微弱的光晕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色泽。

    马克狼狠地吞了一大口口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定睛看去,那网里足足有二十多条活蹦乱跳的宝鱼!这哪里是鱼,这简直是一座在水里游动的金山!

    「船长,拉我一把。」西伦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气喘,他将满载的渔网推向船舷,自己则伸出了一只被水泡得发白的手。

    马克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忙探出身子,一把攥住西伦的手腕,粗壮的双臂猛然发力,将这个仿佛带着一层寒霜的年轻人硬生生拉上了甲板。

    「你这————这这麽多宝鱼————哪儿来的?」马克平生第一次结巴了,他盯着那张被拖上甲板、还在不断扑腾的大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旁边的木桶里扯过一条干毛巾,面无表情地擦乾身体。

    冰冷的河水从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上滑落,那具看似并不夸张的躯体里,此刻正蛰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换上乾爽的粗布衣服後,西伦端起一杯冷透的麦酒灌了下去,这才缓缓开□,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将水下溶洞里遇到两名持枪劫匪,以及对方如何残杀无辜、自己又如何潜伏水底将两人拖入深渊溺毙的过程,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没有血肉横飞的渲染,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戮逻辑。

    船上的水手们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把人活活拖入水底憋死?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多麽恐怖的肺活量!

    马克闻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按你的描述,那两个人————应该是我认识的巴尔和霍克。」

    马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他们两个都是这片水域的老渔民,手黑心狠。最要命的是,两人都练了多年的呼吸法,底子打得很牢。几年前,他们各自都冲击过一次受洗,可惜都失败了,也拿不出几十英镑进行第二次受洗。但这绝对不代表他们弱,相反,他们在水上的实力强得可怕。」

    说到这里,马克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住西伦。

    两个冲击过受洗、实力老练且装备了火枪的水上悍匪,竟然在自己的主场,被眼前这个连一阶受洗者都不是的年轻人给硬生生杀了!

    而且看西伦现在的样子,全身上下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没有。

    当真厉害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西伦对马克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平静地指了指甲板上那堆还在挣扎的黑鳟鱼,开口道:「至於这些鱼,虽然是我潜下去抓来的,但是船上大家在上面等我,也算有帮助。见者有份。」

    这笔财富太过惊人,西伦很清楚人性的贪婪。

    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这些鱼能换来的修炼进度,主动提出分润,是他基於当前局势做出的最稳妥的让步。

    然而,马克却毫不犹豫地抬手打断了西伦的话。

    「不。」马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毅,「我们对你的帮助,根本没有这麽大。你是在用命搏杀,我们只是在上面站了会儿。不用按上次的五成分。」

    马克转过身,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後的所有船员。那些水手虽然盯着鱼咽口水,但在马克的注视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马克思索了片刻,做出了决断:「这样。我是船长,我承担了下令等待的风险,我拿两条,其他人,刚才举手同意等你的,各拿一条,剩下的,全部归你。

    谁有意见?」

    甲板上鸦雀无声。

    西伦深深地看了一眼马克。

    这位粗糙的汉子,有着一种底层人罕见的原则与底线,正是这种底线,让这艘破旧的渔船在吃人的灰水河上凝聚出了一丝人味。

    「好。」西伦点点头,没有再推辞。

    众人立刻点起防风灯,开始仔细清点网里的收获。

    「一条、两条————一共二十九条黑鳟鱼!」清点水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按照马克的分配方案,船员们分出去了九条。

    剩下的整整二十条,全部装进了西伦单独准备的带水木桶里。

    看着那满满一桶翻腾的黑色宝药,即便是定力极好的马克,也忍不住眼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可是能卖出天价、足以让无数武者眼红的资源。

    「西伦,这麽多鱼,你打算怎麽处理?黑市上可是有不少人物愿意出高价收购的。」马克试探性地问道。

    西伦将木桶的盖子盖严实,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夜宵:「都不卖,我自己吃。」

    听到这句话,马克猛地吞了一口口水,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当真奢侈到了极点。

    马克骤紧眉头,不解地思索了许久,随即释然了,只有这种对自身实力有着偏执追求的人,才能在那种必死的绝境中反杀巴尔和霍克吧。

    「起锚!返航!」马克转过身,厉声大喝。

    一艘破旧的渔船,满载着令人心跳加速的财富与未知的血腥,缓缓荡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深邃无垠的芦苇荡中。

    凌晨的白鸦码头透着一股腐朽的湿冷。

    浓雾还未散去,早起的苦力们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在煤气灯昏黄的光晕下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西伦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特制木桶,悄然回到了金鸡旅馆的三零二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木板的霉味。

    西伦没有点亮煤气灯,而是熟练地走到角落的简易炉灶前,生起了一盆炭火。

    他从桶里抓出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黑鳟鱼。鱼鳞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黏液,带着极其浓郁的生机。

    手起刀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去鳞、破腹、去内脏。

    铁锅架在通红的炭火上,水很快沸腾。

    西伦将清理乾净的黑鱼整条扔了进去。

    清汤寡水,连一滴多余的油脂都没有放,只是在出锅前,撒上了一小撮用来提味的葱花和粗盐佐料。

    热气腾腾的鱼肉被端上桌。西伦拿起刀叉,大口地将雪白紧实的鱼肉送入腹中。

    黑鳟鱼的肉质极为奇特,入口即化,随後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狠狠砸进胃袋里。

    连最後一滴汤汁都被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後,西伦立刻盘腿坐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目微合,开始缓慢而极具韵律地吐纳。

    铁壁呼吸法,运转。

    随着他一长两短的呼吸节奏,胃里那团由黑鳟鱼化作的药力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滚烫的气血从腹部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四肢百骸的血管疯狂奔涌。

    他的皮肤表面很快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殷红,毛孔中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丝药力正在被贪婪的肌肉和皮膜吞噬。

    原本因为前几天疯狂修炼而积累的暗伤和疲惫,在这股温热气力的滋养下,迅速消融。

    直到两个小时後,药力才被彻底消化。西伦吐出一口浊气,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西伦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体内有着使不完的劲。

    视网膜深处,深红色的面板缓缓浮现。

    一行淡红色的数据流如同呼吸般闪烁着:

    【铁壁呼吸法:专家级(700/1000)】

    仅仅是一条黑鳟鱼,加上一夜的吐纳,竟然省去了他平时足足四五天的苦修之功。

    这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让西伦那颗冷硬的心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西伦推掉了码头上一切不必要的巡查,甚至连铁十字俱乐部的例行对练也找藉口推了。

    他将所有的精力、时间,全部倾注在了这二十条黑鳟鱼上。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凌晨,他都会雷打不动地煮上一条黑鳟鱼,连皮带骨嚼碎吞下,然後疯狂地运转铁壁呼吸法,压榨着每一丝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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