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第606章 你怀疑我姐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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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昭月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公子不喜欢吗?”

    “喜欢。”秦牧回答得很干脆,像是这个答案不需要任何权衡。

    姜昭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炭火的热气熏了一下,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垂下眼帘,声音也平稳下来:“喜欢就好。”

    陈若瑶从后面走过来,探头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张已经铺好的床榻,忽然说道:“那我睡哪儿?”

    秦牧看向她,目光带着一丝意外:“旁边不是还有房间吗?”

    “我不想一个人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未必认真的任性。

    “为什么?”

    “怕冷。”陈若瑶说得理直气壮。

    秦牧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你刚才不是已经不冷了吗?”

    陈若瑶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白了他一眼:“公子真没情趣。”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在地毯上划过一道轻快的弧线。

    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他:“不过……如果今晚真的很冷,我可以过来吗?”

    秦牧笑了:“随你。”

    陈若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轻快地离开,那抹笑意在转身的瞬间还挂在唇边。

    姜昭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她越来越调皮了。”

    秦牧笑道:“这样不是挺好?至少比整天板着脸强。”

    姜昭月轻轻点头:“也是。”

    她伸手吹灭了一盏灯。

    灯焰在空中缩了一下,噗的一声,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盏床边的小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洒在被面上,也落在两个人的轮廓边缘。

    秦牧躺下,侧过头看向她。

    姜昭月没有立刻躺下,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他先睡着,又像是在想什么。

    “公子。”她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北境的事情……”

    “别想了。”秦牧打断她,语气很轻,“今晚不谈这些。”

    姜昭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好”。

    她也慢慢躺下,肩侧与他之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炭火在炉膛里发出微弱的毕剥声,窗外的风声被厚实的墙壁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遥远的、像是被水浸透的呜咽。

    秦牧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眉宇间那层白日里未散的沉稳,在入睡的边缘缓缓舒展开来,像是一幅被卷了太久的画终于被放下来,纸面慢慢展平。

    姜昭月没有立刻睡着。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火光在他轮廓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让他平日里那张太过从容的脸,在睡意中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她在想些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闭上眼睛,在炭火和风声交织的声响中沉入睡眠。

    ……

    同一时间。

    北境。

    镇岳堂。

    徐龙象却依旧没有睡。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双腿开始发麻,久到炉膛里最后一粒火星也彻底熄灭。

    桌上的冷茶结了薄薄一层冰膜,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

    时间像是一根被越拉越紧的线,绷得他喉咙发紧。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范离回来了。

    “殿下。”

    徐龙象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消息呢?”

    范离摇了摇头:“还没有。”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赶路之后的沙哑,衣袍边缘沾着霜雪融化后留下的深色湿痕。

    徐龙象眼中的光芒明显暗了一瞬,像是一盏被风吹偏的灯焰,晃了一下又勉强亮起来:“这么久……”

    “殿下不用急。”范离走到桌边,重新添了一壶热茶,壶嘴冒出细白的热气,“最快明日应该就会有结果。”

    徐龙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视线落在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庭院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我只是……有些不安。”

    范离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徐龙象的不安,并不是因为北莽,也不是因为秦牧。

    而是因为那个被他们送出去的女人。

    月神。

    范离没有点破,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平稳:“殿下,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要再回头了。”

    徐龙象沉默。

    他的手搭在杯沿上,指尖贴着瓷面,却没有端起茶。

    良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热茶入口,却依旧暖不了他的心。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只希望……这一次,她没有选错。”

    范离站在旁边,没有回答。

    他知道徐龙象真正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话。

    他想说的是——希望月神不要忘记自己。

    希望她还记得曾经那些日子。

    更希望有一天,自己还能再见她一面。

    可这些话,徐龙象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是北境世子,他肩上有三十万铁骑,有徐家,有无数人的性命。

    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动摇自己的决定。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见。

    于是他只是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喝着已经逐渐冷掉的茶。

    茶水入喉时那股凉意沿着食道一路蔓延下去,像是一条又细又长的线,将他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密密匝匝地缝住,封在里面。

    茶喝完了。

    杯底残留着一层极浅的茶渍,在烛火下泛着一圈干涸的暗色。

    他放下杯子,手指却没有收回来,依旧贴着杯沿,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窗外的风又紧了一些,将廊下那盏灯笼吹得撞在檐柱上,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

    他坐在那片黑暗中,没有起身添火,也没有叫人掌灯。

    就那么坐着,像一个正在等待天亮的人,而那个天亮,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慢。

    遥远的北莽王宫,秦牧已经进入梦乡。

    窗外风雪漫天。

    两个相隔千里的男人,一个身边有人陪伴,一个独自守着空荡荡的镇岳堂。

    一个正在一步步掌控天下,另一个则在自己的棋盘上,拼命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而风雪依旧在落,落满北莽的王宫,也落满北境的旷野。

    没有人知道,这场雪会下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

    北境的天空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厚重的云层压在天际,像是随时都会再次落下一场大雪。

    镇岳王府外,积雪已经没过了台阶。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从廊下穿过,吹得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轻轻晃动。

    叮……叮……

    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镇岳堂内,炭火已经重新点燃。

    几个侍女早早便进来,将昨夜已经彻底冷透的炭盆重新换上,又把桌案上的酒壶、茶盏以及散乱的军报全部收拾干净。

    可是坐在主位上的徐龙象,却已经醒了。

    他一夜没睡好。

    准确来说,后半夜的时候,他只是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可即便如此,刚刚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他想到的依旧不是北境军务,也不是三十万铁骑,更不是秦牧。

    而是一个人。

    月神。

    昨夜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以至于他刚刚醒来的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北境还没有如今这么冷。

    少女站在雪地里,一袭白衣,长发被风吹起。

    她回过头,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清冷,却又带着几分只有面对他时才会出现的温柔。

    徐龙象怔怔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一阵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他才猛然回过神。

    眼中的温柔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

    他低下头,手掌缓缓攥紧。

    不能再想了。

    已经送出去了。

    现在再想,又有什么意义?

    月神如今已经是赵三的女人,这是他亲手安排的,也是他亲自做出的选择。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有回头路。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随手披上一件外袍,甚至没有等侍女进来伺候,便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范离呢?”

    门外的亲卫连忙抱拳。

    “殿下,范先生已经去了西院。”

    “叫他过来。”

    “是。”

    亲卫不敢迟疑,转身便快步离开。

    徐龙象却已经走到了廊下。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还没有真正照亮大地,整个北境依旧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徐龙象看着那片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昨晚范离说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秦牧。

    北莽。

    徐凤华。

    姜清雪。

    还有……月神。

    一张张面孔不断交织,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范离快步走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肩膀上落着几片尚未融化的雪花,显然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徐龙象转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问道:“情况怎么样?”

    范离一愣。

    徐龙象盯着他:“有消息了吗?”

    “有。”

    范离点了点头。

    短短一个字,徐龙象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顿时松了一些。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什么消息?”

    范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条很薄,甚至看得出来,是临时从某封书信上裁下来的。

    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

    范离将它递了过去:“这是刚刚送回来的。”

    徐龙象一把接过。

    他的动作甚至比平时快了几分,手指拆开折叠的纸张。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上。

    只看了一眼,徐龙象便认出来了。

    这是他姐姐的字。

    徐凤华。

    那一笔一划,他再熟悉不过。

    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字的时候,他嫌烦不愿意写。

    每一次都是徐凤华坐在旁边,一遍又一遍替他纠正握笔的姿势。

    所以哪怕只是寥寥几行字,他也绝不会认错。

    徐龙象迅速往下看。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暗号,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消息。

    只有一句最重要的话——秦牧一切正常。

    这些日子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每日大多时间都在后宫。

    除了处理一些朝政之外,便是陪着后宫妃嫔。

    没有前往北境,也没有派遣大军,更没有任何针对北莽的明显动作。

    徐龙象看完,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

    那口一直压在胸口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就说,我就说不会有问题。”

    范离没有说话。

    徐龙象却已经将纸条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加轻松:“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姐姐亲自传回来的消息。秦牧根本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什么布局北莽,什么暗中落子,说到底……”

    他将纸条放在桌案上,嘴角带着一抹讥讽,“也不过是个沉迷享乐的昏君。后宫里的女人够多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北莽?”

    说到这里,徐龙象甚至有一种重新找回了自信的感觉。

    仿佛昨夜那些压在心头的阴霾,在看到这张纸条之后,全部一扫而空。

    他抬起头,看向范离:“怎么样?我早就说过,秦牧这种人根本不足为虑。之前那些事情,不过是他运气好,再加上一些身边的人替他谋划罢了。真正让他亲自去做事情……”

    徐龙象摇了摇头,“他未必有那个耐心。”

    范离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桌上的纸条上,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徐龙象察觉到他的神情:“你怎么了?”

    范离沉默了一下:“殿下,我总觉得……”

    他看着那张纸条,“事情没那么简单。”

    徐龙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什么意思?”

    范离指了指纸条:“这是小姐传来的消息。我相信小姐,所以这上面的内容我不会怀疑。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秦牧每天都在后宫,并不代表他没有做其他事情。”

    徐龙象眉头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离沉声说道:“殿下应该清楚,真正可怕的谋士,根本不需要亲自出现在棋盘上。更何况……秦牧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皇帝。他手底下有大秦朝廷,有锦衣卫,有暗卫,还有那么多臣子。他就算人在后宫,也一样可以让整个北莽按照他的意志改变。”

    徐龙象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怀疑我姐姐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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