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一群家夥。」
坐在蓬车里的埃里克时不时地攥紧女人的胸前,以作发泄。
一边向着绿洲走去,一边则是低声咒骂着。
女人纵然吃痛,但却依旧不敢发出一言。
作为落魄的自由民,她还不是奴隶。
只是不得不吃下了药粉。
同时心中也恐惧,真的有一天会变成奴隶。
因此她只是默默忍受着。
踩在蓬车内的木板上,乳白色的液体被踩得啪唧作响。
等埃里克走到了沙地上,这才重新只有依旧的咒骂声。
「这群该死的家夥,居然全没当回事。」
对於萨旦,埃里克在听说了自己那些家仆死去的事情以後,就总是感觉心虚难安。
如果是把萨旦放跑了,这当然没什麽。
可这群追逐萨旦的家仆,却都死了。
这也太邪门了。
本想着告诉所有人源能装置的事情,从而解决掉这让自己心虚难安的萨旦。
可却没想到,居然对此毫不在意。
潜意识下,他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而且,他的危机感在这几天以来,愈演愈烈。
心绪越发的焦虑,埃里克一时之间竟然是忘记了咒骂,而是忧心忡忡地走回了自己的沙堡之中。
「可可,快过来。」
「唔。」
看到埃里克的身影刚刚消失,刚刚惨遭虐待的可可没等着放下心,就听到了一道声音响起。
但声音中的温和,仿佛有魔力般,立刻让她放下了心。
她扭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灰头土脸的女人。
可可记得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做伊万卡。
不久前,刚刚来到了绿洲上,成为了家仆。
但因为灰头土脸的模样,还有那满脸的麻子,并没有受到埃里克的觊觎。
又因为是外邦人,只要求了廉价的薪酬,所以成功留了下来。
「快尝尝这个。」
伊万卡看着可可,随即递出了一块沙虫肉乾。
「沙虫肉,伊万卡,这个现在可是很贵。」
「没事,你快吃吧可可。」
听到了可可的话,伊万卡只是笑了笑,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
那被挤的肿了的胸前。
契妮城邦真是太让人感到恶心了……
这时伊万卡渗透进契妮城邦这几天,脑海中不断产生出的想法。
喀斯城邦出身的她,很难接受完全相反的契妮城邦。
纵然她已经享受起了喀斯城邦主流认为的所谓堕落。
而也就在这时,伊万卡忽然听到身前响起了抽泣声。
只见可可正咀嚼着沙虫肉,泪水和奶水一同往下滴落着。
「怎麽了,可可?」
「没什麽,我……我不知道。」
可可依旧没有擡起头,只是一味含糊不清的说着。
她本想说想家,可当回忆起,是自己的父亲把自己送到了这里,这话又说不出口。
伊万卡没有继续多说什麽,而是默默的看着咀嚼沙虫肉的可可。
「果然没有判断错,这就是传达下来的那种人。」
伊万卡心中顿时笃定了下来,同时只觉得这沙虫肉乾的付出,绝对值得。
就在今天早上,就得到了琳达传递的消息。
那是通过神奇的源能装置,从林恩城邦传递来的,林恩殿下的最高指示。
最高指示有二。
其一是让今晚必须要在内城的安全地点安顿。
其二则是要寻找那种受到契妮贵族严重迫害的绿洲内的人。
无论是奴隶还是什麽。
伊万卡并不明白,但她只管遵从。
黄昏降临,绿洲终於重新回到了宁静。
内城不需要对夜晚的安全有所担心,因此奴隶们可以安心的将自己裹进沙子,避免出现什麽问题。
这时,一名凶神恶煞的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可可的目光中瞬间流露出了恐惧,同时不由自主地摇起了头。
「不,不要。」
但她却不敢真的逃开,因为这是她必须做的。
「今天少爷特地吩咐,要两倍的药量,嘿嘿。」
家仆直接捏开了可可的嘴,药粉随即灌入。
接着就像是丢布袋一样,随手的将可可扔在了边上。
看着可可逐渐涨红的面庞,让他的心中顿生些许邪念。
但可可自然不是他这个家仆能够觊觎的。
随即,目光开始逡巡起来。
最终锁定了一个女奴隶身上。
「可可……」
伊万卡见到家仆转过身向着那奴隶堆走去,便赶忙上前。
「我,我感觉身体好难受,又是那种感觉。」
……
身体的奇怪变化,让可可意识逐渐有些恍惚。
随即,便开口对伊万卡讲述了起来。
而也就是这麽一番讲述过後,伊万卡原本的怜悯却化为了好奇。
这种好奇引着她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怎麽这麽像是,歇斯底里症?!
可看着眼前的可可那呼吸急促的样子,还有越发绯红的面颊。
难道歇斯底里症不是什麽圣灵的惩罚,而是因为欲望?!
猛然间,伊万卡忽然意识到了,仿佛自从「堕落」之後,她便再也没有过这歇斯底里症的情况。
她不明所以,但是心中却生出了,治癒这歇斯底里症的办法。
就是她一直偷偷做的,那种堕落的事。
「过来,可可,这可能有用。」
拉着可可来到了早已空荡的谷仓。
随後伊万卡毫不犹豫的开始演示了起来。
谷仓外传来了女奴隶的哭号声。
而谷仓内则发出了啪唧啪唧的拍打声。
「这样可能有用,可可。。」
看到伊万卡的动作,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可可,下意识地也开始动作起来。
这独特的「按摩」手法,让她一上手,就马上感觉到了发泄般的舒缓。
「这……这真的有用!」
可可马上意识到了,伊万卡说的没错。
随即加快了给自己按摩的速度。
当意识到自己的手并没有那麽灵活後,她的眉头不由得焦急的皱了起来。
「我,我来帮你!」
一旁的伊万卡见状,毫不犹豫地马上做出了决定。
实则,也是想要尽快验证刚才那对於喀斯信仰而言,离经叛道的想法。
终於,夜色降临。
两女一番忙碌之下,拍的谷仓到处汗水。
而伊万卡则是喘着粗气,看着可可的面色,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猛然意识到了,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歇斯底里症恐怕不是通过鞭挞和禁慾来治癒。
哪怕再是严苛遵守圣灵的清规戒律,也会得了这歇斯底里得诅咒,并不是因为对圣灵不够敬仰。
「我得赶快告诉琳达,好让君主殿下知道。」
伊万卡平息了呼吸,但是心中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谢谢你,伊万卡。」
这时,一旁的可可面色满是感激的说道。
「没事,可可,以後如果再这样,你就偷偷的用这个方法。」
而两人却并不能听到,此时已经被恐惧所蔓延的外城,卫兵,奴隶主和自由民的呼喊。
「为什麽会这……」
门卫看着开始互相攻击的沙灵箭塔,眼神中充满骇然。
还没来得及说出最後的遗言,骷髅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这一幕在此刻的外城到处上演。
距离城门进的绿洲,全都彻底覆灭。
惊慌失措的卫兵仓皇地逃向了内城。
也把消息告知了所有内城外围的自由民。
所有人全都惊吓不已。
他们全都意识到一点,恐怕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饥肠辘辘的自由民们,在意识到这或许是世界末日之时,便几乎完全本能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当个饱死鬼。
内城外围的动乱就此开始!
所有自由民都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起粮食来。
不少先发制人的自由民,亦或者後发先至的幸运儿,将沙虫肉和没有碾碎的旱麦拚命的往嘴里塞。
但大多数人,全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过不多时,那些勉强吃饱的自由民,将视线从粮食上,瞄准了那些女人。
不走运的可怜女人,一旦被抓住,便会满身大汉。
更有甚者开始肆意的复仇杀戮。
契妮城邦的外城,这下子彻底成为了罪恶之城。
到处都是人间地狱般的混乱场景。
哪怕……那些骷髅自动的成为了骸骨,都不曾发现。
一切都在太阳升起时终结。
幸存者们这时仿佛才清醒了过来。
随後,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向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而此时无数双提前躲藏起来的眼睛,正在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的记录在了脑海之中。
准备马上就去将自己所见的一切传递给琳达,然後再由琳达尽快告知林恩殿下。
同时心中也庆幸着,多亏自己的君主英明,提前提醒,不然这一夜的灾难,势必也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
「居然这麽严重……」
听到源能装置传来的琳达的汇报,林恩目光中也有些意外。
昨晚的行动十分顺利,但是并不清楚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如今听到了琳达的汇报,才惊讶的发现,这效果出奇的好。
本来还因为萨旦无法控制沙灵箭塔,只能造成混乱,没法攻入内城的担忧,荡然无存。
「看来不需要等待什麽发酵,现在这群贵族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对安全的需求。」
心中想到此,林恩淡淡一笑。
随即则是看向玛琳娜问道。
「玛琳娜,城邦里的粮食怎麽样,是否充足?」
「足够城邦的每个人都吃饱,主人。」
听到问话,玛琳娜想了想,便马上说道。
「每个人,包括奴隶吗?我是说,所有的奴隶,不只是我的绿洲上的。」
「这……恐怕不包括,求您宽恕主人。」
「算了。」
听闻此话,林恩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契妮城邦的状况,也让他看到了人们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会有多可怕。
他可不希望有一天,这种动荡会发生在自己的城邦里。
原本准备出售粮食的心思,也被林恩瞬间打消。
还是得稳一手……
不过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一个更好的想法出现在了林恩的脑海。
「似乎,先不卖粮食给契妮城邦,反而更好。」
「而且,还得收购契妮城邦所剩不多的粮食!」
那些粮食自然是杯水车薪,对於如今的城邦算不上什麽。
但对於契妮城邦,可就意义重大了。
要是能收购过来,那麽更大的需求缺口,也将因此被打开。
到时候血月一过,契妮城邦的沙灵箭塔尽数报废,粮食问题也到了最後的绝地。
到时候将是一次彻底到堪称完美的收割。
甚至有可能把整座契妮城邦都买下来。
「玛琳娜,去告诉阿莱娜,骑上漠马,马上去往契妮城邦。」
「告诉他们,我这里有足够的沙灵机关塔。」
「如果想要,那就让他们在今夜之前过来。」
说到这,林恩忍不住战术後仰,看向玛琳娜,淡淡一笑。
「他们会听话的。」
……
「你怎麽没有占卜出来?」
「肯定是审判日!老爷,所以……」
「是啊,审判日,一切都变了,我们根本占卜不清楚。」
「废物!」
契妮城邦的大贵族绿洲之上,艾伯斯愤怒的大吼出声。
契妮城邦的君主名存实亡,作为最大的贵族,可以说艾伯斯就是契妮城邦最大的拥有者。
也因此,才会在了解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後,如此愤怒。
原本在服侍着艾伯斯的小女奴们,全都瑟瑟发抖着。
她们恐惧着,艾伯斯会把怒火转移到她们的身上。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滚出去。」
「是,老爷。」
占星师们不敢多言,马上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正准备发泄一番的时候,忽然,艾伯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这让他再次涌起了愤怒。
看着颤颤巍巍走进来的家奴,正要发作。
可接下来家奴的话,让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随之而来的,确实思索。
「新厄崔迪城邦派来了人……」
「强化後的沙灵箭塔,要多少有多少?」
还没来得及细想,却听此时家奴又小心的说道。
「老爷,还有,就是,那个厄崔迪的新君,说如果想要的话,就得在夜晚之前去找他。」
「哦?」
听闻这话,原本深深凹陷的眼窝中,流露出了一丝狠厉。
但最终,这锋芒再次被收敛起来。
「叫我刚成年的女儿去见他。」
「是,老爷。」
家仆不敢多言一句,赶忙跑了出去。
「混帐!不知收敛的杂种!」
就在下一刻,艾伯斯终於彻底发作。
随後更是将愤怒,全都倾泻在了一旁恐惧的女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