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和江扬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呈现出如出一辙的怪异。
林飒这次去A国的食宿以及行程安排,她哥哥早就在电话里承诺过,由他全程来安排。
这根本就不需要傅砚辞多此一举。
结果,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跟她哥哥提出了买单。
她哥哥也不缺这点钱,但有主动送上门来买单的冤大头,谁都喜闻乐见。
林飒看着傅砚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傅砚辞却将她此刻的局促与沉默,曲解成了感动,不由得弯了弯唇。
他就知道,他这招出其不意的套路,绝对甩江扬几条街,瞬间凸显出他的格局。
无论前妻虐他千百遍,他待前妻始终如初恋。
广播里这时响起乘务员提醒大家登机的声音。
傅砚辞下意识伸手去揽林飒的纤腰:
“飒飒,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本来我还愁机票都被买空了有点烦,既然你这么盛情难却,那我就勉为其难蹭一次机吧。”
江扬清润有力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扬已经率先拽住林飒的胳膊,不由分说将林飒拽着往前走去。
傅砚辞惊得嘴角一抽,一瞬间整个眉头都蹙了起来:
“江家没破产吧?你至于为了一张机票,丢失做人基本的水准?”
江扬淡然回头一笑:
“比起女人被抢走,做人的水准有什么重要。”
林飒:“……”
傅砚辞:“……”
好不容易赶上航班的星揽:“……”
好小子!
还以为他一连几天没出现,是被林飒的话成功劝退,开始打退堂鼓了。没想到,他却是在沉淀了几天之后,直接对所有人亮出明牌,一副对林飒当仁不让的架势。
星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林飒的手被江扬紧紧攥住,林飒却毫无半点反抗之意,星揽内心一时间愈发酸涩难平。但他羡慕,并不嫉妒。江扬和林飒都是他的好朋友,倘若他们真的能成,他愿意甘居二线,只要林飒能够幸福。
这么一想,星揽走上前去,径直用肩膀撞开傅砚辞:
“原来头等舱都被傅总给包了,怪不得我抢那么久,只抢到一张普通票。”
“既然傅总这么有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沾傅总的光免费升个舱,感谢感谢啊!”
星揽说完,直接越过傅砚辞,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很快就追上了江扬和林飒,抢先一步进入头等舱里。
星揽身高马大,一身腱子肉,傅砚辞和他比,身形上还是稍稍逊色了一些。被星揽这么一挤,傅砚辞险些踉跄。
他慌忙稳住身形,快步追了过去。
结果,进头等舱一看,傅砚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飒的左边,江扬已经稳稳落座,正低头帮她调整座椅靠背;右侧隔了一条过道,星揽大喇喇地坐着,正冲他咧嘴笑。
留给他的位置,只有前面或后面的空位。
一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原本就想借由出国的机会,在飞机上和林飒好好聊聊,把彼此之间的误会解开。
包括他妈妈提到的关于林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想找个机会和林飒解释清楚。
可现在,林飒的左边和右边,却坐着那么大两只“电灯泡”!
自己花了大价钱包机,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傅砚辞气得脸色铁青。
傅砚辞无奈,只好坐在林飒正前方的座位。
可是这样一来,他虽然离林飒也是近的,却根本看不到林飒的脸,只能听到后座,不断有江扬献殷勤的声音传来。
“飒飒,要不要喝橙汁?乘务员,麻烦给林女士来一杯鲜榨橙汁。”
“飒飒,冷吗?这毯子你盖身上,免得腿冷。”
“饿不饿?要么我让乘务员给你送块蛋糕?”
……
飞机很快进入平流层。
江扬殷勤又关切的声音,时不时从后座传来。
他压根无视傅砚辞时不时起身回望时,朝着他飘过来的眼神刀。
全然沉浸在对林飒的好里。
对于江扬突如其来的主动,林飒起初反应有些不自然。
但江扬全程很自然,这令她莫名觉得有一丝愧疚。
以前在傅氏的时候,每一次出差她都像牛马一样,鞍前马后伺候傅砚辞,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可如今,江扬却任劳任怨,成了她曾经的那个角色。
只是,她不是傅砚辞,她不是那种理所当然享受别人好的那种女人。
江扬给她递来剥好的橘子,她放一瓣在自己嘴里的同时,也会自然伸手递一瓣到江扬的手里。
江扬替她盖上毛毯,她就把自己随身戴的围脖递给江扬,让江扬躺着更舒服一些。
听着身后你来我往、互相关心的温情互动,傅砚辞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再任由他们这样互动下去,傅砚辞感觉自己别说见到明天的太阳,恐怕心脏的承受力都熬不到下机那一刻。
傅砚辞不顾乘务员系好安全带的提示,索性直接起身,扭头冷冷朝着江扬看过去。
此刻,他有一种想把江扬扔到机舱外的心情。
江扬简直就是他和林飒复合道路上最大的那块绊脚石,就因为有他的存在,林飒才会如此决绝,不给他留一丝的余地。
“江扬,可以停止你的表演吗?你吵到我了。”
傅砚辞几乎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江扬坦然抬头,目光平静看向傅砚辞:
“我没有在表演,我是下意识地关心。”
“看来,你过去一定没有为林飒做过类似这样的举动,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是在作秀。”
江扬话里话外都在揶揄傅砚辞。
傅砚辞却佯装听不懂,反倒讥讽了一声:
“对女人的疼爱,不是靠这些小恩小惠,而是看真正能为她提供什么。”
“你这么喜欢提供服务,不如直接去应聘做男空乘。以你如此虔诚的服务态度,一定可以胜任的。”
江扬的目光刹那间变冷。
两人四目相对。
傅砚辞目光同样很冷,透着一触即发的怒意。
整个机舱里的氛围,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