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na?”
威廉导演又惊又喜,“你来负责米卡拉小姐的剧本?”
“导演您好。”
戴琳琅礼貌打招呼,“我是米卡拉小姐的御用编剧,她这个项目的剧本由我负责。”
说完,她走到姜梨面前,“Leah,请多指教。”
姜梨没想到负责帮米卡拉改剧本的会是Linna。
看见她微微吃惊的样子,戴琳琅挑眉笑道,“Leah,以后我们就在一个剧组工作了。”
“希望我们能尽快磨合,帮助米卡拉和导演,排出完美的作品。”
威廉听着连连点头赞同,“没错没错,Linna,米卡拉小姐的戏份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的导演。”戴琳琅笑道,“我已经看过米卡拉小姐的剧本了。”
“正好有些地方我要跟Leah确认一下。”
她拿出剧本,直接递给姜梨,“Leah,很抱歉,我觉得你的剧本内容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不太适合米卡拉小姐。”
“我调整了一下,你看看。”
姜梨微微一笑,接过剧本翻了一眼。
她原先写的内容都被Linna推翻,整个剧本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都被修改了。
并且核心走偏,逻辑有bug。
但所有的内容,都是为了突出米卡拉。
其他的角色的部分全是漏洞。
“你认真的?”
她拿着剧本扬起,问戴琳琅,“你确定要这么拍?”
“你什么意思?”米卡拉不满地问,“我觉得剧本挺好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能力最强,别人都不如你?”
她嗤笑,“Leah,你是不是也太自信了?”
“Leah。”戴琳琅笑着解释,“你的剧本里,为米卡拉小姐安排的剧情危险系数太高了。”
“而且整个戏份拍下来太累,时间太长,米拉卡小姐吃不消。”
戴琳琅点了点剧本里的内容,“按照我修改的拍,既能把米卡拉小姐拍得美美的,突出她的美貌和存在感,也不会让她受累。”
她说完,转头看向威廉,“导演,您的意思呢?”
“不错,不错。”威廉看都没看就应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他看着米卡拉讪笑,“米卡拉小姐就轻松一点就好。”
他得罪不起米卡拉,既不能让人受伤,也不能让人受累。
还是Linna这个剧本最稳妥。
听到导演的话,米卡拉得意一笑,“那就这么定了,就这么拍。”
米卡拉愿意拍,威廉高兴地连忙通知各部门工作人员开工。
戴琳琅笑问,“Leah,你还有其他意见吗?我们可以再交流一下。”
姜梨把剧本随意丢在桌上,耸肩,摊手,“你们随意。”
她不伺候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车。
刚走出两米,她就听见房车里米卡拉大骂了她一句。
“真是太过分了!”
梁欢跟在她身后,“梨姐,他们这是挂羊头卖狗肉!披着咱们剧本的壳子,拍四不像的内容!”
“随便他们。”姜梨大步往前走。
“咱们真要让他们乱改剧本吗?”
梁欢皱着眉头问,“这编剧一栏可是挂着我们的名字,到时候拍了烂片,擦屁股的是我们。”
“让他们拍,他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姜梨停下脚步,“欢欢,你出去帮我办点事。”
“什么事?”
姜梨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梁欢眼睛睁得大,“真的假的?”
“嘘——”姜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能让别人知道。”
梁欢连忙捂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我知道!”
另一边,戴琳琅透过房车的窗户,看着那道大步离开的身影,嘲讽地扬起唇角。
拿到竞标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话语权。
不是靠自己能力拿到的竞标,自然没本事守住。
真是可怜啊,连自己的剧本都不能自己做主。
还妄想跟她争什么呢!
......
京州。
私人医院住院部的VIP病房里,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味。
几束飘着淡香的新鲜花束摆在病房的桌上。
病床周围,围了一圈人。
“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奶奶,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太奶奶!您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
“老夫人......是我没有照顾好您,是我的错!”
病房里,几人叽叽喳喳围着汪诗茵问个不停。
顾柔更是趴在床边一直抽噎着,两只眼睛通红。
“我没事,我没事。”
汪诗茵靠在病床头,人还虚弱着,声音还有点沙哑。
她看向几人,儿子、孙子和曾孙女都在床边。
再往病房环视一眼,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窗边的位置,离着几米,远远地看着她。
他面容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却是汪诗茵在鬼门关一趟时,最挂念的人。
她长叹一口气,“让你们担心了。”
“奶奶,您说您好端端,怎么就想不开呢?”袁薇突然问起,“您吃安眠药干什么啊?”
她刚问完,就被顾晟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话。
“我那是吃的安眠药吗?”
老太太一副茫然的眼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哎哟,哪有什么想不开啊,我就是误食了而已。”
“您都吞了半瓶安眠药,怎么会是误——”
袁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越泽打断,“你奶奶说是吃错了,就是吃错了,哪那么多话!”
袁薇本来还想从老太太嘴里套点话,说不定真是事关姜梨呢,那她正好可以添把火。
但听见顾越泽开口打断,她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待我这儿了。”汪诗茵揉了揉头,“人多了,我头疼。”
她挥挥手,“你们都回去,干什么干什么去。”
几个人还想说什么,她连连催促,“走走走,都回去。”
她抬眼,看向窗边的人,“阿深留下陪我就行。”
老太太下了逐客令,几人都不好多留。
几人交代了几句,就陆续离开。
病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顾知深上前,看了一眼挂着的点滴,把速度调缓了一些。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汪诗茵,“奶奶,喝点水。”
汪诗茵接过,苍老而温柔的眼神看向他,“我吞药,是真的不想活了,不是吓唬你。”
顾知深抬眸看她,眼底情绪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太太对上他的眼神,缓缓开口,“因为她,姜梨。”
蓦地,顾知深瞳孔一缩,呼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