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九月中。
万藜接到了外交部的电话,开始准备体检和政审的事宜。
也正好赶上傅逢安的生日。
这天他下班后,来学校接她。
万藜以为又是一场盛大的交际场合,前几天已经把礼服挑好了。
傅逢安带着雀跃:“我们去看电影吧。”
万藜愣了一下,资本家也想看旋转木马?
周六的电影院人头攒动,但傅逢安包了场。
灯一暗,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银幕的光影在流动。
他拉过她的手,指腹慢慢地摩挲着。
万藜心头一跳,傅逢安不会是想在电影院里做什么吧。
不过是她想多了,他再没有别的动作。
只是把爆米花放进她怀里。
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狗血的爱情片。
男女主角青梅竹马,长大后重逢,俊男靓女在实验室里吻得难舍难分。
指尖勾着衣角,眼看就要往下一幕发展。
立体环绕的音响里,流淌出悠扬的配乐。
说不上浪漫,倒有点吵。
万藜睁大眼睛看着高圆圆,褪到肩头的衣料,又瞥见谢霆锋露出的腹肌。
身旁的傅逢安,看着少女看的津津有味毫无掩饰。
他蹙了蹙眉,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许看。”
万藜被吓了一跳,随即掰开他的手指,揶揄地看着他。
“你不就是故意带我来看这个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光影在她脸上明灭,那双眸子在暗色里闪闪发亮。
像勾引,又像挑衅。
傅逢安喉结滚了滚,找不到话去辩驳。
索性也不辩了,伸手捞过她的身子,直接让她跨坐到了自己腿上。
银幕上的光影,掠过两人交叠的轮廓。
万藜撞上他紧实的胸膛,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带着这些天来暗搓搓较劲的余韵。
万藜在那侵略性的攻势下,渐渐软了腰身,手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不要在这里。”万藜的声音被吻得破碎。
傅逢安盯着水光润泽的唇,低头又亲了一下:“我知道。”
电影没看完,他便拉着她的手出了影厅。
家也来不及回,就近去了安厦旗下的酒店。
一进房间,万藜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这段日子没做过,傅逢安的力道有些失控。
万藜几乎站不住,手抵在他胸口,断断续续地拒绝。
“说你错了,我就停下。”
万藜在迷离中睁开眼,看见身前的男人。
额发贴在眉骨上,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欲色。
这个狗男人,还在计较她搬出去住的事。
万藜颤抖中,咬着牙不肯服软。
傅逢安也带了点赌气的力道,压制着她。
热汗淋漓间,两个人便这样无休止中坠落沉沦。
下午。
万藜还蜷在被子里沉睡,傅逢安摸了摸她的额头。
才起身去了浴室。
地上横陈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衣服。
他的白衬衫,她的粉裙子,他的皮带,她裸色的内衣,散落一地,都是昨晚情难自抑的证明。
傅逢安看着那副狼藉,目光又落回万藜身上。
斑驳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侧,昨晚她分明早已丢兵弃甲,却偏偏倔强地不肯开口求饶。
傅逢安俯下身,在她肩头落下一个轻吻。
……
万藜戴着耳机在宿舍里收听RFI,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席瑞。
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下来。”席瑞的声音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
万藜没说话,握着手机。
“是要我上去抓你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
万藜叹了口气,挂断电话,下了楼。
在宿舍楼后面,找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弯腰敲了敲车窗,陈助理降下玻璃,冲她笑了笑:“万小姐,好久不见。”
万藜点点头,只能拉开后座的门。
一上车,迎面就是一股淡淡的酒味,夹杂着薄荷的凉冽气息。
“你又喝酒了?”万藜坐定,偏头看他。
席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幽幽开了口:“傅逢安不在,你才关心我,是吗?”
万藜微微蹙眉:“席瑞,如果你是来讽刺我的,那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去拉车门,手腕却猛地被攥住了。
“别走。”声音急切。
万藜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反倒被钳得更紧。
前排的司机和陈助理,一声不响地推门下车,后座只剩下两个人。
“你弄疼我了!”万藜蹙着眉挣扎。
席瑞松了些力道,却仍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万藜抬眼去看他,男人额前的刘海全部垂了下来,遮了大半眉眼。
发丝间隙里漏出一点锐利的光,像隔着一层雾气,叫人分辨不清神色。
万藜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别这样,席瑞。我们以后做朋友不好吗?我一直很感谢你教我……”
她本来想把简柏寒那套说辞拿来用一用,想了想又作罢。
他不吃那套。
而她也没想过要套路他。
可自己什么也没做,反倒像是对不起他了。
席瑞忽然嗤笑一声,毫无征兆地欺身压了过来。
动作间他的头顶撞上车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却像浑然未觉。
万藜惊恐地睁大了眼:“你干什么?”
“朋友?”席瑞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万藜,你会跟你的朋友接吻吗?”
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地压了上来,膝盖抵住她的腿,低头便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粗暴的力道,莽撞又执拗。
万藜吃痛地蹙起眉,唇瓣被磨得发麻。
席瑞的舌尖趁势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头,攻城掠地般吮吸着,不给她半点退让的余地。
万藜推着他的身子,牙尖刚要咬下去,席瑞却像早有防备似的,猛地钳住她的下巴。
他的吻随即落到她颈侧,将她松垮的衣领扯到肩头。
唇落下的刹那,车厢灯光里,雪白的肩颈晃入眼底。
只是细嫩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紫的吻痕,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
席瑞的脑子嗡了一声,这段时间强迫自己不去想,可眼前的痕迹也在昭告着什么。
他怔了一瞬,眼底的戾气翻涌上来,理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
他抬手掀开她的裙摆,像某种不甘的验证。
果然,大腿内侧也覆着斑驳的红痕。
万藜被他的动作惊得发慌,抬腿踹着他的身子,拼命往下拽自己的裙子:“席瑞,你疯了吗!”
席瑞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剜了一刀,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没有停手,俯身咬上她的锁骨,齿尖嵌进皮肉里,像是在那片肌肤上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