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队的车辆驶去。
昏迷的一家几口被带走，他们那半报废的车子也被后续的执法机器人拖走了。
黑余在原地站了一会，直接转头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饭店，坐下点了一份炸酱面、一份凉菜拼盘、一份小炒菜，拿了一杯汽水。
饭菜很快上齐。
黑余将准备出来蹭味道的鬼王按回口袋，自己慢悠悠地享受着今日午餐。
没过多久。
一个身影出现在饭店门口。
裹着黑袍的身影无视了周围其他人的遗忘视线，直接坐到了黑余的对面。
“舍得露面了？”黑余问。
“你好像并不惊讶。”3号拉了拉黑袍帽兜，拿出一双筷子，蹭了黑余的菜。
“你的小男友已经坦白了，两边的信号又没有屏蔽，我当然清楚你的过往和目的——从逻辑上讲，你肯定是要找我谈一谈的。”黑余抬手挑开了对方的筷子，将菜碟拉到身前。
“确实，既然已经确定你不是正版的那个，那不和你谈一谈就太可惜了……”3号也没在意，直接将手伸出，从对方面前抢菜。
她想要进行非法研究，想要创造一个新种族，为此，必须清理掉拦路的保安。
正面和保安对抗是愚蠢的。
先不说一身装备的保安有多难搞，就算她侥幸把保安干掉了，事后清算她也扛不住。
所以，她的选择是把事情搞大。
把保安拉进其他人的黑市，也是为了让那些当缩头乌龟的地下势力露头——自由市可不是一个普通城市，没人清楚这地下究竟隐藏着多少力量，但是大家都明白，只要这些存在能出面并联合起来，那就有了绑架整个自由市的资格。
归根到底，余汤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民众，如果人死光了，那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总之，3号的计划就是如此。
不过，黑余的出现让她有些意外。
她本想用亚空间拖住保安，自己去外面布置一波大的，让那些地下势力的人彻底坐不住，可在看到黑余的出现后，她改变了主意。
这可是克隆体。
一个保安的克隆体。
简直疯狂。
捆绑整个地下势力并不好办，她最多也只能拉出来1/3的存在，剩下的，还得靠被她拉出来的那些存在辐射出去，间接进行捆绑。
如果和黑余联合，很多事情反而没那么麻烦了，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小上很多。
“你应该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吧？再怎么用正义之心麻痹自己，也改变不了客观事实——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这对大家都好。”3号用筷子夹起一片莲藕，眼睛透过藕洞注视着黑余。
“你有自首的打算吗？多次袭击保安可是重罪，虽然我保不住你的命，但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证让你的死刑流程走快点。”黑余没有去接对方的话，低头吃起炸酱面。
“你不敢杀我。”3号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归属感。”黑余伸手拿起旁边的汽水，倒了一杯，泼向对方。
半透明的力场护盾从3号身旁闪现，泼出的饮料被隔开，流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般动静，让餐馆内安静了一会。
3号轻轻放下筷子。
小型的结界展开。
“言语上的争锋毫无意义，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也能节省一点时间。”3号摘下黑袍兜帽，露出了带着仿真皮肤的机械身躯。
“我也这么想。”黑余将旁边的汽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地品尝着。
“某个词汇可能被监控着，我就不说了，但你我都明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你的身份比幻魔还要肮脏，我相信，一旦将你的消息泄露出去，至少会是百万人以上的家破人亡。”3号将两根筷子一左一右，对齐摆在了桌上。
“所以呢？”黑余问。
“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这世间所不能容纳者，不同的是，你绝不可能被容忍，而我代表着一个新的群体，我还有希望。”3号伸手按住桌上的两个筷子，将其甩进旁边的垃圾桶。
“哦，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加入你的阵营……让我变成灵体？”黑余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起了炸酱面。
“即便是以伪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比被彻底抹除要好，不是吗？你仍然可以执行正义，身份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3号见对方好像不太感兴趣，微微皱起了眉头。
情况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黑余如果内心黑暗，那和她联合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克隆体是没办法存活的，即便不死不灭，也肯定会被议会想办法永久封印。
黑余如果内心光明，那应该也清楚克隆体身份暴露会牵连无辜，向她妥协最合理，最多也就是在商讨的时候向她索要一些额外利益，比如让她公布已知的黑市位置、黑手身份之类的。
可现在的黑余，好像没有要和她联合的打算，似乎对她的提议并不感冒。
或者，他是个疯子？
无视利益与道德的疯子？
可如果真的是个疯子，他又为什么要配合保安的行动？即便是以找乐子为目的，那他也应该明白，一旦暴露身份，肯定会被盯上，最后即便不死也会被封印，什么乐子就都没了。
所以，他是舍弃了自我？就像一个工具一样，把自己当成了正版保安的附属品？
可那也不对。
如果是一切都为正版保安着想，那自己的威胁不可能没用，毕竟自由市是正版保安麾下的城市，正版保安不可能想看城市乱起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3号问。
“我吃过很多家炸酱面，每家的配方都不一样，他们有的标榜正宗、有的标榜创新，但其实对于食客来说，好吃才是关键。”黑余吃完了碗里的炸酱面，把剩余的菜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3号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给出的提议就像是炸酱面，利益也好、道德绑架也罢，听起来很香，可就是不好吃，所以，我选择拒绝。”黑余挥手摸出手机，起身按在了旁边的屏障之上。
早就在参与破译的槐材从手机里伸出半只手，点在了结界上，将那隔绝结界打开。
内外的信号重新连接。
柜台处恰到好处响起了付款音。
“就因为不喜欢？这太荒谬了，哪怕你是个单纯的寻乐者，也要有个能寻乐的未来吧？不死不灭并非不能针对，你会被封印的！”3号双手猛地一拍桌子，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你可能对我的能力有一些了解，但你明显了解的不够透彻——不死不灭并非我的依靠，我的结局必定会、也只会被一个人书写，在他做选择之前，任何人都不可能将我终结。”黑余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扔进垃圾桶。
“你不行，议会不行。”
“就连太阳神也不行。”
“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就不要求你破解我的能力了，你只需要试着把消息上报。”
“只要你能成功上报。”
“只要你能够顺顺利利的，把我的秘密告诉群众或者任何一个议会麾下的机构……”
“我就答应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