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踏入匹诺康尼,也不会干扰同谐的计划,甚至会为同谐增加一个不在谱系内的‘家主’。”
“但与之相对的,我会拿走一些零零散散的边角料。”
听到齐迹直呼【神主】的名讳,且家族的同谐网络确实因此而产生源头不明的波动,就像......两国元首用专线交谈一般......
歌斐木瞬间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绝不止‘天才’二字,甚至......
很有可能不是人。
沉默了一下,乌鸦缓缓化作一个黑发、背头、但没有翅膀的天环族中年人的形象。
他躬身行礼:“恕我冒犯,敢问您是哪位的示现?”
“比起这个,你不好奇我想要什么吗?”
“在匹诺康尼,能被您这种存在惦记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
“信仰。”
歌斐木闷闷回应,而后直起身子,直视齐迹:
“但恕我不能同意,这片地域已被许诺为永恒的乐园,不论您是哪一位的示现,我都,不会让步。”
齐迹好奇的看向他:“向谁许诺?”
歌斐木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熟悉面孔,每一个的名字他都熟记于心,但不知为何,他一个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所有的伙伴都不在了,只剩一个始终游离在边缘,一心赚钱的老奥帝。
于是他说:“为了众生,为了所有弱小的人,这是我等强者的责任。”
明明道果就在眼前,只需伸手就能触摸,自己为何会跟他废话这么多呢?
自谈话开始,这个疑问就始终萦绕在齐迹心中。
现在,看着歌斐木那黯淡、沉寂、充满疲惫的眼神,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救世主情节在发动,面前之人的经历虽没有毁灭世界那么惊天动地,却也是一摊被理想烧却的空无的灰。
对于同职介的人,行者们总是有很多恶趣味,比如阿哈就很喜欢愚弄假面愚者。
齐迹也不例外,自登神开始,他的人性就被神性压制,直到此刻才久违的从心底里升起了一丝欢愉的想法。
保持人性对登神很重要,人性越多,他能做的事情就越多。
想到这里,齐迹灵机一动的说道:
“你说的很对,我决定帮助你。”
“?”
歌斐木一愣,而后就听齐迹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项目叫做混沌回忆。”
“那是一款游戏,很巧合的是,那游戏的构成基底和匹诺康尼一模一样,都是忆质。”
“既然要缔造乐园,庇护弱者,那何必拘泥于一个小小的匹诺康尼。”
“不如干脆将盛会之星和混沌回忆连携起来,让你策划的神坛遍布整个宇宙,让太一的福音遍撒人间,让整个宇宙,都沉浸在永恒的美梦之中。”
齐迹的话语让歌斐木沉默,而在这种对话里,沉默和犹豫都代表着立场。
齐迹顿时再进一步:“怎么,你口口声声说要缔造秩序的乐园,为此驱逐友人,斩杀纯良,欲将匹诺康尼作为祭品。”
“现在我认为你的计划很好,将这场仪式的范围从一个小小的匹诺康尼,扩大到半个银河、所有混沌回忆所触及的世界。”
“倘若太一能以此仪式回归,那定然顷刻回归众神之上的位置。”
“你......反而犹豫了?”
歌斐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他不否定自己的反应,只是说道:
“我的目的是创造一处乐园,匹诺康尼经过我多年经营,已然具备品质,但其他世界则不然。”
“贸然改变他们的生活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带来更多的苦难,这不符合【秩序】的准则。”
经过短暂的交谈,歌斐木已然明白,齐迹具备非同寻常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位存在似乎没有限制力量的想法,也就是,不具备所谓的强者精神。
对于这种人物,就不能再继续讲道理了,而是要用更强硬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
想到这里,歌斐木悍然发动梦主的权能。
银狼,以及外界的许多人,都猜测歌斐木之所以拥有庞大的权能,是因为他以特殊的方式和梦境融为一体。
毕竟联觉梦境由众人一同创造,每个人都是梦境的主人,可权利太过分散,所以每个人也都不是主人。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和梦境融为一体,能在梦中做梦的人,就相当于成了更高层次的管理员,自然具备无限的权能。
但其实这是错误的认知,梦主之所以强大,其实是因为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忽视了的理由。
为什么匹诺康尼能举办谐乐大典?
为什么匹诺康尼能在主家的管辖下保持高度自治?
星期日为什么能成为神主日?
为什么歌斐木笃定同谐的令使会被秩序的理念所污染?
这些问题的答案,和梦主强大的原因其实是一个。
他试过了。
他,歌斐木,召唤出过同谐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