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钦陵脸上还印着两个鲜红的唇印,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看就知道刚才没干好事。
他老脸一红,想狡辩都没底气,只能点头。
魏无羡连忙撇清:“那个……我方才在对面雅间听曲喝茶,论兄跟我们分开了。”
长孙冲连连点头:“对对对!分开了!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李雪华冷哼一声,伸手一把揪住长孙冲的耳朵:“走!回去给本郡主解释清楚!要是有一个字对不上,你就等着进宫吧!”
她揪着长孙冲的耳朵往外拖,长孙冲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一路小跑跟着。
看到长孙冲被一个女子揪着耳朵从楼梯上拽下来,满堂的雄性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投来同情加戏谑的目光。
“啧啧啧,这家伙也太惨了。”
“娶了这么个母老虎,还敢来逛青楼,这不是找死吗?”
“你看他那怂样,怕是和房相有得一拼!”
………
长孙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李雪华充耳不闻,揪着他的耳朵一路出了春满楼,翻身上马,将他往马背上一扔,扬长而去。
论钦陵摸了摸脸上的红唇印,干咳两声,朝魏无羡拱了拱手:“魏郡公,那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魏无羡答话,便脚底抹油溜了。
魏无羡回头,见李雪雁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连忙讪笑道:“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李雪雁冷着脸,转身便走。
出了春满楼,李雪雁脚步越走越慢,最终没忍住,回头一看,却发现魏无羡并未跟上来。
李雪雁气得直跺脚,这家伙就这么走了?真是个混蛋!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声马嘶。
李雪雁回头,便见魏无羡骑着匹黑色骏马停在不远处,正居高临下地朝她笑。
“上马,我送你回去!”
李雪雁抿了抿嘴,故作犹豫片刻,这才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翻身上马,坐在了他身后。
出了武功县城,夜深人静,水泥路上只有哒哒的马蹄声。
突然,马蹄在光滑的路面上打了个滑。
李雪雁吓了一跳,本能地一把抱紧了魏无羡的腰,胸口紧紧贴在了他后背上。
魏无羡连忙勒紧缰绳稳住马身,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惊人柔软,心神不由得一荡。
控马时,手不经意间擦过她搭在腰间的手背。
李雪雁的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为了缓解尴尬,魏无羡清了清嗓子,把今晚带论钦陵来春满楼的真实目的,以及如何消磨他斗志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雪雁听完,心头的委屈和火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原来他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她扬起手,在魏无羡后背轻轻捶了一拳:“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魏无羡连忙点头:“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李雪雁嘴角微弯,把脸轻轻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这还差不多。”
次日上午。
魏无羡来到了武功幼儿园,分别溜进了高阳、城阳和孔幼楚的休息室,将昨晚的事挨个“汇报”了一遍。
当然,汇报的过程免不了一番耳鬓厮磨,香甜缠绵,惹得三女面红耳赤,娇嗔连连。
至于长孙冲,听说昨晚在房中跪了一夜,任凭他如何解释是公事,李雪华都不为所动,直到天亮才被放出来,走路腿都是抖的。
而另一边,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论钦陵尝到了甜头,那大唐女子的细腻温柔、大保健的舒筋活络,让他隔三差五便往春满楼跑。
魏无羡得知后心中暗喜,只要这小子沉沦在温柔乡里,回吐蕃后必然各种不习惯,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加引导,他和松赞干布之间君臣必定生隙!
时间匆匆,转眼便到了五月中旬。
这一日,魏无羡正在县衙处理公务,门突然被撞开,小荷满脸惊慌地闯进来:
“公子!大事不好了!长乐公主殿下她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魏无羡手中的毛笔“啪”地折断,猛地站起身。
按照预产期,李丽质要到六月下旬才生,现在才五月,这是要早产!
他心急如焚,拉着小荷,冲出衙门,翻身上马,一路狂奔回别墅。
到了别墅,他跳下马,刚要冲进产房,却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小荷疑惑急声问:“公子怎么了?”
魏无羡沉声道:“咱们刚才身上染到了灰尘,不能进产房,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进去!”
小荷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去沐浴换衣了。
魏无羡来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这才来到了产房。
产房内,气氛紧张,无比压抑。
李丽质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凤眉紧蹙,疼得直抽凉气。
一看到魏无羡进来,她眼泪瞬间决堤:“呜呜呜……魏郎,还没到月份,怎么就要生了?我好害怕……”
纵使她平时再冷静端庄,此刻涉及自己腹中的骨肉,在最爱的人面前也只剩下了脆弱。
魏无羡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抚:“长乐别怕,有我在,咱们的孩绝对不会有事的!”
随即,他转头看向孙思邈急声问:“老孙,长乐现在什么情况?”
孙思邈眉头紧锁:“公主身虚体弱,气血不足,养不住胎,现在还未足月,便已有分娩的迹象,这是早产之兆,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孩子就保不住!”
此言一出,长孙兰、崔有容几女吓得花容失色。
在这个时代,早产儿十不存一,夭折率极高!
魏无羡却镇定道:“长乐没事,早产而已!我早就备好了保温箱,能保住孩子,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健康长大!”
李丽质双眸一亮:“魏郎,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保住咱们的孩儿?”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魏无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
长孙兰惊讶道:“魏大哥,你早就知道长乐会早产?”
魏无羡点头苦笑:“长乐有气疾,底子弱,早产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提前把保温箱做出来了,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众女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
孙思邈却严肃道:“魏小友,你那保温箱确实巧夺天工,但早产儿不光怕失温,还有感染、营养不良等难关,必须慎之又慎!”
魏无羡点头:“老孙放心,我心里有数。”
其实对于能不能保住孩子,他也没什么把握,毕竟早产儿在后世夭折率都很高,更别说在大唐了。
但这话他不能说,还要装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然李丽质很可能会承受不住压力,心态崩溃,到时情况只会更糟!
随即,他让众人退出产房,只留小荷和白薇换上特制的无菌外衣,进来配合他接生。
对于魏无羡亲自接生,众人毫不惊讶,毕竟连孙思邈都要向他请教,他的医术毋庸置疑。
与此同时,长安城,皇宫,立政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在用午膳,满桌珍馐。
想到以往儿女环绕,如今却散的散,走的走,连小兕子和雉奴都去了武功县念书,李世民瞬间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长孙皇后见状,柔声安慰:“二郎,别太着急,等到年底,他们自然就会回来,还有承乾也会回来!”
一提到李承乾,李世民心情更加烦躁:
“若是岭南发展不及预期,以高明那倔脾气,怕是没脸回来。”
长孙皇后闻言,也不禁心头一紧。
是啊,若是李承乾在岭南毫无建树,就算回来,也会在百官面前威严尽丧!
毕竟当初李承乾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在岭南做出一番功业的!
就在夫妇二人为子女忧心长吁短叹之际,只见张阿难神色匆匆走了进来,急声禀报道:
“陛下!皇后娘娘!魏驸马那边有急报传来,长乐公主殿下有早产之兆,情况凶险!”
什么?早产?!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二人闻言,大惊失色。
想到李丽质打小身虚体弱,还真有早产的可能!
李世民彻底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大步往外走:“阿难,赶紧备车,朕要立刻去武功县!”
长孙皇后紧随其后,拉着他的袖子:“陛下,臣妾跟您一起去!”
李世民颔首。
夫妇二人快步出了立政殿,坐上马车,在百骑的护卫下,直奔武功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