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长海口中的老段,也是一个水产商人。
几个月之前,老段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跟褚宣德发生过冲突。
结果没几天之后,他在自己的公司门口遭遇袭击,被一刀刺破了心脏,他的司机也因为保护他中了三刀,送医后经抢救无效身亡。
血案发生没多久,警察就锁定了凶手暴星宇的身份。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暴星宇是跟褚宣德混的,但警察经过调查,并没有查到相关证据,这案子更没有牵涉到褚宣德。
乔长海并不知道他们双方具体是因为什么闹起来的,但是他却听说过,老段出事那天,暴星宇就是骑着摩托车发动的偷袭。
“我操!”
沈光杰站在屋里,注意到外面的摩托车,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抄起了旁边的镐把:“哥,我拦住他,你要是看情况不对,跳后窗跑!”
“呼啦啦!”
守在门外的几个青年看见靠近的摩托车,同样抄家伙守在了门外。
“吱嘎!”
摩托车很快停在门外,骑摩托车的中年摘掉头盔,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主动说道:“哥几个,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麻烦问一下,乔长海,乔老板在吗?”
带头青年警惕的看着对方:“你谁啊?”
“呵呵,看你们这架势,他肯定在屋里!”
中年取下随身的挎包,丢在了问话的青年脚下:“麻烦你个事,把这东西拿进去,给屋里管事的人看一眼。”
青年见包动了一下,皱眉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中年莞尔一笑:“既然是跑腿的,就干好跑腿的活,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等着。”
青年见对方是一个人过来的,拎起脚下的旅行包,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里。
沈光杰站在屋里,隔窗看着外面的中年,确认来者不是暴星宇,对青年问道:“那个人是干啥的?”
“他没说,只是送了个东西。”
青年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旅行包:“那个人让我把这东西送到屋里,给管事的人。”
“拿过来。”
沈光杰再次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随后接过旅行包,打开拉链看了看,然后宛若触电般的将挎包收紧,对青年摆手:“你先出去吧,让兄弟们都机灵点!”
“好嘞!”
青年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乔长海看见青年神神秘秘的模样,皱眉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沈光杰快步走到乔长海身边,敞开旅行包说道:“哥,你看看这个!”
乔长海低头望去,看见旅行包当中一只正在蹬腿的帝王蟹,倏然睁大了眼睛,随后又将视线看向了外面摩托车上的男子:“这是什么意思,老褚派他来谈判的?”
“人都来了,见见就清楚了!”
沈光杰抽出随身的军刺藏在怀里,推开房门后,对门口的两人吩咐道:“把那个人带进来,搜一下他的身,别把武器带进来!”
两分钟后,摩托车上的中年经过搜身后,被两个青年架着胳膊,走进了房间里,先是看了眼沈光杰,随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乔长海身上:“你就是乔老板吧?”
乔长海皱眉:“你是老褚派来的?”
“我姓马,叫马尚发!”
中年做完自我介绍,对乔长海笑了笑:“乔总,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别他妈绕弯子!”
沈光杰看着被控制的马尚发,攥着军刺走上前去:“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是个司机,今天给你们送货的,有我一个!”
马尚发顿了一下:“那些加了冰的泡沫箱,全都装在了我的车里,车队出事之前,我感觉情况不对,所以提前把车开走了!”
乔长海闻言愣住:“你说什么?”
“俄罗斯对中国没有双边检疫议定书,边境也没有食用水生动物指定口岸,所以活帝王蟹在珲春这边,是没有正规进口渠道的,这东西肯定是走私进来的吧?”
马尚发看着乔长海,目光玩味:“我听说在那些大饭店,这一只螃蟹能卖几大几千甚至上万块,乔总那一车货,可比黄金还值钱!”
沈光杰把刀尖顶在了马尚发的胸口上:“你想说什么,别绕弯子!”
“我说了,自己是个司机!”
马尚发没有理会沈光杰,而是看着乔长海说道:“我之前在俄罗斯那边开货车,在中国人承包的林场拉木头!那边的竞争十分激烈,抢货、砸车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不留个心眼,是要把命丢掉的!
今天我去卸货的时候,听见泡沫箱里有响动,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活的龙虾和帝王蟹!这东西运输很困难,别人都是想办法尽快运走,但你们负责押车的那个人,却决定绕路!
我当时察觉到不对劲,给装车的几个人,每人塞了五十块钱,他们就把原本应该分开装的货,全都装在了我一个人车上!不仅如此,你手下负责押车的人,竟然没有私家车探路和收尾,而是把人分散在了货车里,装车后更没有检查!
简而言之,这趟运输可以用漏洞百出来形容,带队的有意绕路,更让人怀疑他心里没底!面对这样的局面,我如果不想被玩死,肯定得留个心眼儿,所以故意把车靠在了最后面,并且落后了两公里!
今天的车队是临时凑的,所有的司机互相间都不熟悉,那个带队押车的人,更是个马大哈,连通讯设备都没配!还有下面那些押车的,更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随便拧开一罐臭豆腐放在车里,所有人一开我的车门,连车都没上,宁可去别人车里挤着!”
乔长海听到马尚发的回答,脸色越发难看:“还有呢?”
“我只是个开车拉货的,你出运费,我交货,就这么简单。”
马尚发吸了吸鼻子:“我把货保住了,但是不知道该交到什么地方,那就只能给你送回来了!你这批东西太金贵了,一只螃蟹恐怕比我的运费还贵,出了差错,我可担待不起!我冒着风险过来,但你这待客之道,还真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