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以为是何情发现他不在，打来找他的，一接通，传来的却是韩平的声音。
「喂，林总啊~」
「韩董，早上好啊。」
「唉，今天可能不是那麽好咯，《天下无贼》出问题了————大问题。」
「啊，不是还没开机吗，能出什麽问题？」
「刘得华、刘若鹰都没有档期，而且是今年一整年。
「是吗？！」
这男一号、女一号的演员来不了，的确是个大问题。
由於非典问题，《天下无贼》开拍时间是定在6月初开机，那会距离非典结束就十来天了，一切活动都已正常。
只是当时林默考虑了非典的走势，没考虑演员档期的连锁反应。
刘得华那边，问题出在年初。
三月份他就进了《天块头有大智慧》剧组，原计划是这边杀青，那边《天下无贼》恰好接棒，档期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香江非典严重，剧组被迫停拍，预计要延後三个月，也就是七月底才能完成拍摄，这三个月把後面所有的安排全部向後顶了一格。
倘若仅仅如此，《天下无贼》大不了跟着延期，尚有转圜余地。
偏偏刘得华早就接了《无间道3》，现在等於挤掉《天下无贼》接棒《大块头有大智慧》了，一直要拍到十一月。
刘若鹰这边，档期排得更是密不透风。
她眼下正拍着张艾嘉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20·30·40》，同样是预计七月底杀青，然後还被选中担任舞台剧《半生缘》女主角，这个需要时间进行排练。
如果是这样，《天下无贼》仍可以调配时间。
然而唱片公司为刘若鹰安排了「单身日志」演唱会，和新专辑《我的失败与伟大》，这一来一去，又是三个月。
而《天下无贼》要赶上年底贺岁档，即便以最快的速度两个月拍完，再加後期制作两个月，四个月是最低限。
也就是说，最迟最迟也只能是延期到八月初开机。
刘得华、刘若鹰的档期依然对不上，差的不是一天两天，是两三个月。
而他们不可能为了两人改成明年拍摄，这不是过家家，三家公司可是投了3000万，华艺影视还延期了自己的项目《手机》。
所以，今年必须拍，也必须上映。
林默沉吟片刻，道：「那就换人呗，又不是非他们两个不可。
韩平轻叹了一声，道：「也只能这样了，你有备选吗？」
林默————没有，他就压根没设想过刘得华、刘若鹰演不了的情况，只能坦白道：「没有备选，您也别急，容我想一想。」
韩平历经风浪，比这棘手的局面见得多了，自然不急，反而顺势提议道：「依我看，王薄就你来，王丽你们公司那个蒋琴琴来，她在《神医喜来乐》中的表现非常亮眼，你俩又是搭档过的，之间有默契，而且，刘得华、刘若鹰年龄偏大了，对上葛悠，冲突性不强，如果是你和蒋琴琴，一对年轻贼鸳鸯，与一只贼老狐狸的较量，这个多有看点。」
林默细一琢磨，也不是不行。
王薄、王丽这对「贼公贼婆」并未设定死年龄，可以四十，也可以三十，乃至是二十0
他和蒋琴琴本身就是二十，在妆容上动一动可变三十，形象上肯定没问题。
更关键的是，换掉刘得华、刘若鹰，可以省不少钱，光他们两个的片酬就是1000万了。
唯一的顾虑，只剩票房号召力。
但说实话，《无间道1，2》卖座，也不是全靠的刘得华，而且两部在内地的票房加起来都没过千万，刘得华之前的大部分电影更是都没在内地上映，谈何扛票房。
刘若鹰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在宝岛省拍文艺片，那边都没多少票房，就别说内地了，刘若鹰也就是靠歌曲《後来》和电视剧《粉红女郎》在内地积攒了些人气，但也不足以扛票房。
论当下的票房实力，那当属葛悠了，《甲方乙方》1997年票房冠军，《不见不散》
1998年票房冠军、《没完没了》1999年票房亚军、《大腕》2001年票房冠军，五年拍四部电影，三冠一亚，已经是内地影视圈第一人了。
而《天下无贼》的成功，本就是多方合力的结果，绝非一人之功。
既然如此，那就上，犹豫个锤子，扑了再说。
打定主意，林默开口道：「我这边档期刚好，五月底拍完《汉武大帝》，六月初进组《天下无贼》，八月初拍完正好《仙剑奇侠传》开机，蒋琴琴的话，她的档期也是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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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闻言朗声大笑，道：「你早就该听我的，让你演你还矫情，说有更合适的，行了，就这麽安排吧，华艺影视那边你自己跟他们说，我就不掺合你们的事了。」
林默应道：「成，等非典过去，我请您喝酒。」
韩平笑着打趣道：「好啊，但那可不是两瓶茅台能打发我的啊。」
林默跟着笑道：「管够。」
挂了电话，他立马给蒋琴琴打过去。
蒋琴琴听到这个消息，相当平静，就淡淡说了一句「听你安排」。
随後便是细细的叮嘱，让他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等林默回到房间，何情已经放下了剧本，坐在床边等他。
林默把打包的餐袋放在桌上，道：「情姐，吃早饭了。」
何情温声道：「还叫姐呢？」
「呃————」林默笑了笑，别整书没了，道：「算了，叫情姐顺口。」
何情也无所谓了，过去挨着他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刚才没经过你同意，就看了你的剧本。」
林默风轻云淡的道：「我的不就是你的，想看就看。」
何情心头一甜，拿起筷子尝了口米线，旋即擡眼问道：「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林默坦然点头，既然要文抄装逼，那就别矫情，道：「好看吗？」
何情「嗯」的应道：「好看，给我笑出眼泪了都。」她又扒了一口米线，才接着赞叹道：「一间小客栈，几个平凡角色，没有打打杀杀的江湖，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让人看得着迷，根本停不下来，你也太有才了。」
是很有才，可惜走错了路，不然稳坐国产情景喜剧第一把交椅了。
没错，林默昨晚耗尽真气推演的就是《武林外传》。
这部剧相当经典，同样是一个好项目，不过是走长线的。
哪怕是到了2026年，仍然活跃在斗音、慢手等短视频平台。
也不是说短线不行，2006年1月2日在央视8套播出，首日收视率仅为1.95%，但是次日就上升到了4.26%，平均收视率有6.40%，最高达到10.99%，堪称低开高走的典范，在那一年仅次於《乡村爱情》的11.01%，位列年度第二。
这种不需要林默亲自参与的项目，已经可以安排筹备了。
而今天，何情没出过房间，看了一天的剧本，活脱脱一个宅女。
林默则趁空打坐修炼，恢复耗损的真气。
晚上，他带着宁浩赴了一场饭局，见大理旅游局的领导。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啊，那两首歌我们听了，都写得非常好，宣传曲有了，宣传片这边是什麽想法？」
「就正常拍洱海风光，再由旅游形象大使陈梓涵出镜出演。」
领导有些意外的道：「就这麽简单？」
林默苦笑道：「预算有限啊领导，要是有3000万，我可以直接为大理量身打造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做全方位深度宣传，保证效果拉满。」
有钱都好说，《去有风的地方》和《心花怒放》全给你安排上。
想场面高大上，又不肯出钱，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你也知道，我们在天龙影视城已经砸了一个亿，眼下资金确实紧张。」果不其然，领导闻言大吐苦水，最後道：「行吧，先这样拍，等成片出来看下效果再说。」
宣传片脚本交给了柠浩写，他轻车熟路，一晚上就能搞定。
林默和何情就干一件事，珍惜宝贵时间，在房里努力修炼。
一直到4月30日下午，何情才离开。
「林默~」
次日，机场停车场的一辆黑色桑塔纳里，林默听到了一道熟悉又软糯的声音。
只见陈梓涵一身灰色开衫搭配白色长裙，温柔气质拉满，简约又显优雅，加上「玉径焕颜水」带来的减龄效果，整个人看着愈发青春动人。
林默下车，陈梓涵就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想死你了。」陈梓涵毫不掩饰心意，脸颊紧紧贴着他胸口。
「长胖了啊。」林默故意逗她。
「啊？」陈梓涵立马从他怀里退出来，视线从胸口一路往下扫，嘴里碎碎念道：「哪胖了？我每天都按你教的练了，真胖了就怪你。」
看了半天，也没瞧出哪里胖了，她擡起头，恰好对上林默笑得直抖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当即跺脚娇嗔道：「坏死了你！」
「你这啊，都快瘦成晾衣架了。」林默笑着改口。
「哼，晾衣架那是蒋琴琴。」陈梓涵不服气的挺了挺胸，道：「看到没有，大的大，圆的圆，哪像晾衣架了。」
「好好好，你身材最棒。」林默连连笑道。
「这还差不多。」陈梓涵满意道。
接着，林默把她的行李箱放到了後备箱，道：「上车吧。」
一坐进车里，陈梓涵就把鸭舌帽和口罩一把扯掉，长长吐了口气，道：「热死我了，为了见你，可太不容易了。」
林默无奈笑了笑，道：「干这一行是这样的，你要不介意媒体乱写，其实也不用捂这麽严实。」
陈梓涵眼珠一转，促狭的笑起来，道：「算了吧，你想公开，我还不想呢，免得你那些相好啊—————个个找上门来跟我「拼命」。」
林默顿时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道该怎麽接这个话。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陈梓涵侧头看向主驾的林默，装作随意的问道：「蒋琴琴找你没有？」
林默目光落在前方路上，随口回道：「她正忙着拍戏呢，哪有功夫找我。」
陈梓涵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她倒挺能忍的。」
林默怔道：「啊？」
「没什麽。」陈梓涵嘻嘻一笑，飞快岔开话题，道：「你的新白蛇故事写好没有？我这档期可是空出来了啊，到时候没了，可别怪我。」
林默转头看她一眼，问道：「你真不介意演小弗？」
陈梓涵轻哼道：「介意有什麽用，难道还能拱手让给别人演？再说了，滔滔是我的好姐妹，给她当次绿叶没什麽。」
「明年年初开拍吧。」林默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当即保证道：「不过你放心，等这剧拍了播立，我会以小弗为主角，写一个电影剧本，到时候让她给你当绿叶。」
「我呀————」陈梓涵咂巴了下嘴，道：「现在知道你为什麽那麽能招蜂引蝶了。
林默笑道：「帅呗。」
「席美。」陈梓涵笑了笑，道：「是泡妞舍得下血本，上丛不是电视剧就是电影，这一个女主角砸下丛，谁不沉沦？」
林默否道：「此言差矣，我对待手里面的每一个项目，都是非仕）真、负责的，所有的角色都是慎重考虑後的结果，喜欢是一码事，赚钱是一码事，不会混为一谈。」
捧肯定是要捧的，但不会硬捧。
陈梓涵听他说得一本正经，眨眨眼睛道：「那————你还特意为我写一个剧本。」
林默狡辩道：「这是因为，在所有的《白蛇传》改编的影视剧中，小弗都是作为配角出现的，这就使得她的个性和身世都有较大的挖掘空间，立全可以担任主角。」
陈梓涵觉得有道理，租道：「好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亢了。」
林默笑道：「知错就人，是个好孩子。」
陈梓涵眯起眼睛道：「我现在有感觉，你是在框我的，但我有没有证据。」
林默哈哈大笑。
到了酒店，先在房间里休息半来，明天再外出进行拍摄。
这就是无缝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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