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那场战斗，全程都被直播出来了。”
“哈？全被直播了？谁小丑帮直播的？”韩澈满脸错愕，不是说好的人生没有观众嘛？
“没错，不仅是咱们国内，是在全球范围内，现在的热度已经彻底爆炸了。”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会议的具体内容，但推测应该就是和这个事有关了。”小白苦笑着，但那神情里没有丝毫的喜悦。
“就是你俩太厉害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俩人能杀十几个，特地开个会表扬你们。”秋莹阴阳怪气道。
“你别听他瞎说，你们的表现是一部分原因，但绝对不足以开这种规模的会。”
“要知道龙腾俱乐部和凤鸣俱乐部的高层，甚至还有官方的一些领导和联合国的人都参会了。”
“我猜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的对手……”小白脸色不太好看。
“半小时前，李伯伯回我消息了，那个可能涉嫌故意给小丑帮开后门的散人协会主管，被查出来了。”
“这不挺好的吗？那帮烂人终于遭报应了。”韩澈沉声说道。
小白摇了摇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查出来了不就是好事吗？”韩澈有点摸不着头脑。
“发现时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韩澈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
“服毒，死亡时间就在执法部门到他家之前半小时。死得干干净净，所有的证据链都在他死的那一刻断了。”
韩澈沉默了，这么寸的时间，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这哪里是畏罪自杀，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韩澈本想继续开口，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他下意识侧头看去，门外的走廊里，整整齐齐站了两排黑衣人，姿势笔挺面无表情。
之后，五个人从他们中间进入会议室，步伐沉稳地顺着过道直接朝主席台走去。
几个人依次落座，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在那一瞬间明显沉了下来。
刚才还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人们全部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
会议正式开始，韩澈和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便不再多言，认真听了起来。
如那名黑衣人副驾所说，此次会议的规格确实很高。
主持会议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得体的白衬衫，看起来挺干练的。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欠着身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参会人员，说到台上那几位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一些，咬字也清楚了许多。
韩澈这才把台上那几张脸彻底对上号。
正中间那个发福秃顶的中年男人，是龙国官方危险区域总负责人，张军。
这跟韩澈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气势逼人，结果看着居然挺和气的，就是那种在菜市场见了会点头打个招呼的中年大叔模样。
他左手边是那个穿西装套裙的短发女人，表情严肃气场十足，经介绍她是联合国龙国代表，苏令仪。
右手边倒是个熟悉的面孔，散人协会会长，李伯伯。
再往两边各坐一人，分别是龙腾俱乐部和凤鸣俱乐部的董事长。
这两个俱乐部最高层代表俱乐部出席，能和官方领导同坐一桌，可见这两个俱乐部在官方的地位，也算是给足了两边面子。
韩澈的视线在台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龙腾俱乐部的董事长身上，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那人是一头银发，在主席台上格外显眼。
那银发男人那人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节修长干净。
韩澈总觉得那张脸看着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正琢磨着，那银发男人忽然偏了偏头，目光穿过大半个会议室，准确地落在了韩澈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韩澈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那男人的眼神不冷不热，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韩澈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另一道视线也盯了过来。
他转头，看见苏令仪正眯着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带着的东西很复杂，除了审视和好奇，韩澈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敌意。
韩澈皱了皱眉，正要避开目光，却发现台上几位领导的目光先后都落在了他身上。
短短几秒钟之内，他就像被几道光束同时打中，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那种被人从上往下、像看一件物品一样审视的感觉让他后背发毛。
好在很快，那种压力就消失了。
金丝眼镜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各位，本次会议主题有两个。第一，就刚刚结束的零号大坝行动直播事件进行复盘。第二，就联合国提出的联合训练计划进行探讨。下面开始第一项议程，由我向各位通报基本情况。”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经查，刚刚结束的零号大坝行动参与人员，为78俱乐部成员韩澈和祁宇哲，以及16名米国小丑帮成员。”
“作战过程全程由小丑帮成员进行全球直播。”
“本次行动，共4人成功撤离，13人撤离失败，1人迷失。”
“其中两人撤离失败后，昏迷不醒，经中心医院抢救无效，确认脑死亡。”
“脑死亡？”韩澈皱起了眉头，他正要往深了想，台上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他脑子里所有念头都炸散了。
“其中一人，真名金海，为78俱乐部护送发起人，在撤离后于广场区域受到袭击，身中三枪十八刀，当场身亡”
韩澈在台下听着头皮发麻，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脑子里嗡嗡作响，“金海？金老板？那胖子死了？”
韩澈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金老板比他和祁宇哲早出来不到一分钟，就前后脚的工夫。
三枪十八刀，这他妈是杀人还是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