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强势介入,为齐总的工程队撑腰。
起初那些抗议的人,还在闹,只不过被甲方的人控制了,没有太过火。
可是有一天,突然不知道怎么的,齐总再去工地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那些抗议的人就不见了。
齐总问过几次,甲方那边只说“处理好了,你们安心施工”。
他也就没再追问,干工程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并且除了工程检查的专业人员,环保部门,政府部门,警察稽查部门来的次数少之又少。
几乎可以是畅通无阻,齐总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可在楼越盖越高,甲方那边提了一些奇怪的要求。而且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按常理来。
大楼盖到三百多米的时候,甲方派人送来了几个密封的铅盒,说要在高层梁柱浇筑的时候把里面的东西放进去。
齐总打开看了一眼,是几块金锭,沉甸甸的,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线条标记,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就单纯是金黄色的金属块。
他当时就愣住了,问甲方的人什么意思,对方只说“按我们要求的坐标放进去就行,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齐总想到了在国内听说过的打生桩,那是一些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用活物祭祀,把牲畜或者人埋在钢筋混凝土里,以求工程顺利。
但后来一想,放的是金锭又不是活物,也不违法,可能只是当地有什么特殊的习俗讲究,就照做了。
他亲自盯着那几个位置,放了钢筋笼,浇了混凝土,又压实抹平,除了他和另外两个信得过的心腹,谁也不知道那几根柱子里藏着东西。
事情从那儿开始就变了味。
一向对工地不管不问的甲方突然开始频繁派人来视察,一周来三四次,恨不得住在工地。
来的人也不看施工质量,就拿着图纸到处对位置,还拿仪器在楼里测来测去。
齐总问他们在测什么,对方只说“结构监测”。
齐总虽然米国语说的不算流利,但这么多年工程,听多少还是能听懂不少的。
他分明听到那些人,用米国语交流,说着什么“信号”“频率”之类的话,跟他的工程完全不搭边。
再后来,甲方那边就开始不断地催工程进度,原本合同签的是五年工期,甲方硬是压到了三年。
最近,更是几乎是两天一个电话催问交工日期。
齐总被催得焦头烂额,加了不少夜班,工人们怨声载道,他只能给双倍工资安抚着。
这些都还算是小问题,检查查得严也没国内严。
催工期就催工期,起码工程款发了,一切都好说。
可真正让齐总感到不安的是,他的那几个知道埋了“金锭”的心腹,相继提出辞职,说是要回国。
他们是跟齐总时间最长的一批人,也是齐总最信任的员工,无论人品还是工作能力都没话说。
齐总自认为从没亏待过他们,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个时刻离职。
虽然最近工作是辛苦了一点,可比这辛苦的都有,也都熬过来了,怎么突然就要走呢?
齐总好说歹说,开各种条件挽留,但对方都不为所动,就是坚持要回国,什么原因也不说,相当决绝。
齐总也没办法,只以为是出国太久了,思乡心切,最后一人发了一大笔钱,让他们先回去,休整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回来。
没想到的是自那之后,齐总再去联系他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这件事让齐总伤心了好一阵,本来就身在他乡,能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不容易,被这样一搞,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自己对他们那么好,怎么就这么白眼狼呢?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前不久。
那天晚上,又是加班到很晚,他从工地回酒店,出了电梯往房间走。
这个酒店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为的就是吸声,避免楼道嘈杂,所以听不见什么脚步声。
他打着哈欠,走到房间门口掏房卡的时候,房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三个当地模样的人突然冲了出来,手里都攥着匕首,刃口闪着寒光,二话不说就往齐总胸口扎。
齐总当了这么久大老板,真说打架闹事的他见过不少。
但他是领导,平时哪正面经历过这个,当时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在他之前就害怕那些贫民对自己不利,自从来了隆都就一直聘有安保团队。
当时安保团队就在他身后,他们很是尽责,没有看齐总到了房间就放松警惕。
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冲上来,把他往后拽,一个人抬臂挡住了刀。
随后几人跟那三个歹徒扭打在一起。
好在安保公司的人身手不错,训练有素,成功那三个歹徒被制伏了。
随后没多久,当地警察就赶来把人带走。
事后他去找酒店调监控,酒店说那时间段的监控正好坏了。
去找警察问情况,警察说那三个人是附近贫民窟的无业游民,说是吸了西方树叶,神志不清抢钱而已。
齐总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他住的那家酒店是隆都最好的,安保措施不是一般的严格,大堂、电梯、楼道,三道门禁,不是住客根本进不去。
三个吸毒的贫民能混进来?能知道他住哪个房间?能拿钥匙开了他的门?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他那几个回国的下属,到底有没有安全回国,还是个未知数!
可就算有人算计他们,为什么要主动离职呢?齐总还是想不明白,并且离职协议上,签字画押,确实都是他们自愿的没人逼他们……
就在前天,齐总想汇报协调一些事宜,却发现这么久以来,一直和他联系的那个负责人,联系不上了。
直接换了一个负责人对接。
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在项目快结束的时候换负责人?
齐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出来有问题了。
然而事到如今,齐总他又能怎么办?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个项目,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