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助理宋戈抱着平板，后背的衬衫有点湿。
他跟了闻景宴五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消费阵仗。
平板上连接着少爷那张副卡的消费提醒，从两小时前开始，就没停过。
“滴，消费三十七万。”
“滴，消费一百零二万。”
“滴，消费五十八万。”
……
每一声提示音，都敲在他的神经上。
宋戈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的年终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这不像是被盗刷，哪家盗刷犯这么有品位？
专挑那几个顶奢牌子下手，还懂得雨露均沾，每个品牌都不放过。
他瞄了一眼办公桌后的人。
闻景宴正在看一份海外并购案的文件，神情专注，指尖捏着钢笔，偶尔在纸上划过。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有翻动纸页的微响。
宋戈鼓起勇气，挪了过去。
“闻总。”
闻景宴没抬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您那张副卡……今天下午的消费记录有点异常。”
宋戈选了个最委婉的词，“流水超过七百万了。要不要联系银行，暂时冻结一下？”
闻景宴翻过一页文件，笔尖在一处数据上点了点。
“不用。”
他说得很随意，听不出什么情绪。
“未来老板娘在逛街。”
宋戈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把平板扔出去。
未来……老板娘？
闻总身边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岗位了？
等等，不会是祁少吧？
不对。
宋戈低头又扫了一遍消费记录。
C家口红，D家高定裙，还有那几套限量护肤品。
清一色女人的店，祁少爷再怎么精致也不至于扫货扫到这些柜台去。
再说了，祁家那位爷自己富得流油，怎么会刷老板的卡。
所以，是真老板娘。
活的，女的，能逛街的那种。
宋戈的表情管理当场报废，眼睛瞪圆了。
闻景宴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
宋戈一个激灵，腰杆立马挺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老板娘喜欢购物是好事！促进消费，拉动内需！我这就去财务部交代，以后这张卡的账单，走您的私人账户，不，走最优先通道！”
他现在看那一条条消费记录，只觉得眉清目秀。
这哪里是花钱？
这分明是老板娘在检验集团的支付系统是否流畅！
闻景宴没理会他的过度反应，视线落回文件上。
“出去。”
“是！”
宋戈抱着平板退了出去，脚步都有点飘，顺手还把办公室的门带得严丝合缝。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缓了好几秒，感觉自己窥见了天机。
原来老板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之前的女人段位太低，入不了法眼！
这位新上任的老板娘，上岗第一天就刷掉七百多万，老板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排面！
这地位！
宋戈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自己的工作手册。
第一条：老板娘的任何需求，优先级等同于闻总，不，高于闻总。
第二条：老板娘花的钱，叫KPI。
第三条：以后谁再敢在他面前提老板和祁少爷的八卦，他就把谁的嘴缝上。
办公室里。
闻景宴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身体向后靠进皮椅里。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贺苡洲发来的那张照片上。
构图很随意，一堆奢侈品的袋子堆在后座，LOGO醒目。
下面那行字更直接。
“哥哥，今日份未婚妻营业完成。”
他看着“哥哥”两个字，嘴角牵动了一下。
这姑娘，挺有意思。
胆子不小，还挺理直气壮。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了过去。
“辛苦了。”
贺苡洲正在敷面膜，手机“叮”的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唇角没忍住翘了起来。
【哟，饭票还挺客气。】
小甜筒探头。
【这可能就是豪门的情绪稳定吧。】
【不。】
贺苡洲认真纠正。
【这叫优质甲方，懂得尊重乙方美貌劳动。】
闻景宴又发来一句：“卡没限额。我的未婚妻，不用看价格。”
贺苡洲盯着“没限额”三个字，感觉自己的面膜都在发光。
这是什么神仙甲方！
她立刻就把对方的备注从“人形饭票”改成了“行走的美貌提款机”。
“好用，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哥哥。”
她发了一串彩虹屁过去。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我们加个微信？”
贺苡洲立刻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很快，微信跳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什么都没有。
昵称：WJY。
果然符合他话少的人设。
贺苡洲点了通过，顺手把备注改成了：ATM（美貌限定版）。
“最近有些事要处理，项目交接和订婚流程。”
闻景宴发来一条消息，“忙完了带你见见几个朋友。”
贺苡洲立刻精神了。
见朋友？
是不是就要见到传说中那位“好姐妹”祁栩了？
买一送一的售后服务这就安排上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手上的回复却很乖巧：“好呀，都听哥哥安排。”
“嗯，早点休息。”
结束聊天，贺苡洲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瘫在床上，爽了。
有钱有颜，话少事少，还附赠豪门姐妹花。
这联姻，血赚。
【宿主，你这个“姐妹花”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偏差？】
小甜筒实在没忍住。
【你个小统子懂什么。】
贺苡洲哼了一声。
【以后我和祁栩逛街，闻景宴买单。我们这叫生态闭环，懂不懂？】
【……】
小甜筒决定闭嘴，它怕自己数据紊乱。
周末一眨眼就没了。
周一早上，贺苡洲被闹钟吵醒时，还有点没回过神。
她看着天花板，在床上放空了足足三分钟。
上学？
她一个靠脸上班的，为什么还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