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看见麻里降临,朔良眼眸一缩,再度唤出了鬼钢琴朝着麻里猛砸而去。
而眼前的麻里歪了歪头,从小腹处再度展开弯曲蛛腿切割起了鬼钢琴..,「滋滋...」
那蛛腿不仅十分锋利而且力大无穷,那鬼钢琴虽是怪异却有完整的小型三角钢琴的重量,约莫六百多斤,砸过去都能听见沉重的破风声。
但却轻而易举被那展开的蛛腿接住,并且随着其切割鬼钢琴的表面,其形状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似乎,是某种特性正在触发。
见状,麻里微微一笑,提醒了一句,「火焰已经不够了哦,朔良...」
此刻,望着浑身是伤的朔良身上,原本稳定的三昧光点此刻开始摇摇欲坠。
并未熄灭,却仿佛开始失去控制一般向四周蔓延出了虚幻苍白火焰的纹路。」
「」
而朔良沉着脸艰难地站起身子来,右手一拉,那钢琴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的确如麻里所说,自己的苍火已经不够了。
再打下去,恐怕有怪异失去控制的危险。
就算不用特性,只用鬼钢琴来战斗都坚持不了十分钟。
如果要用怪异的特性的话..
正面对决,自己绝不是麻里的对手。
而现在,苍火即将耗尽,自己就连跑都成了奢望。
如此,只剩下最後一条路了。
彻底点燃三昧的火焰,然後,拼到最後一刻怪异复苏..
「你还有最後一次机会,告诉我,那特级资产到底去哪了?」
「咳...麻里前辈,你就这麽对那群俱乐部的畜牲死心塌地?」
闻言,麻里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别误会了,我对那群俱乐部的畜牲没什麽好感。」
「那你还...」
「但我不得不这麽做。」
」
」
朔良微微一愣,而麻里却擡起手,指了指天空说道,「因为有人,开出了让我不得不这麽做的条件。」
上面...
朔良眼眸微微一垂,随後不由得嘲讽一笑。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敌在稽查局。
早在自己父亲去世前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时候,她其实就有心理准备了的。
父亲是第一课的人,不像第二课的人那样树敌良多,按理来说怎会遭此毒手。
但还不是...
自己,今天也要步父亲的後尘了麽?
如此想着,朔良咬了咬牙,眼神也坚毅起来。
她擡起了剑指,指向了自己的额头。
刹那间,她体内的虚幻苍火便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只是随着她强行催动,她身上的三道光点霎时间扩大了一圈。
其中蔓延而出的纹路扩散到了方方面面,让她头脑一阵发昏..
那些之前被三昧试炼压抑的欲望再一次熊熊燃烧,让她心神不稳。
但此刻面临生死大局,这些自然都无关紧要了。
唯有...
「哈!」
而眼前,见朔良打算鱼死网破,麻里却一点机会不给。
趁她病要她命,麻里狞笑着猛挥肚中的蛛腿。
那蛛腿猛然伸直向前劈砍,刹那间化作了一道半径约六七米的半圆刀光..
「吼!!」
但刹那间,一道虎吼声响起。
巨大的虚无瞬间在朔良身边出现,挡在了那蛛腿切割的路径上。
那蛛腿的上半部分一没入虚无立刻消失,让麻里的脸色微微一变。
「咔嚓!!」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居然还有一道快门声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反应过来,刺眼的闪关灯光芒便瞬间囊括这一方密林,将朔良眼前的一切,包括麻里在内都化作了黑白二色。
虽然如此,麻里却并未化作齑粉,反倒是身上冒出了浓郁的黑烟。
和之前的土方一模一样。
她徐徐扭头看去,却见一台相机被黑泥包裹着升上半空,刚刚被撼下快门。
此刻,那相机的灵异力量不加遮掩,但刚刚却一点没让朔良和麻里察觉..
「啧,又是大喰的使徒?这破相机...
与此同时,慎独的声音在朔良身前响起。
慎独?!
朔良眼眸一缩,立刻看向身侧。
没看到人,於是,她又怔怔擡头。
却见自己的头顶,慎独单手持着虎毒刃,微微喘息着。
别说了,他赶到朔良的洋馆的时候,她们都已经跑远了,人都没看到一个。
这瞬间让慎独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就算朔良的身份成谜,但她毕竟对自己没恶意,之前还帮了自己很多忙,慎独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
慎独不想在这个世界再失去另一个能和自己讲汉语的人了。
还好这才过去几分钟,她俩跑得不远。
他有交通工具,而且身体属性很高,把脚踏当风火轮转他这才堪堪追上。
「扑通...」
下一秒,慎独便从天而降,落在了朔良的面前。
微微侧眸,望着眼前浑身是伤的老乡,他用汉语问道,「没事吧?」
【我觉得,我要向慎独告白】
再一次地,日记本开始发癫。
之前每次她都会忍不住腹诽的,但这回看见这一行文字,她却抿了抿唇,脸色微红着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热。
「哈...」
下一秒,她却意识到了什麽,连忙挪开了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却见小腹处的光点已经开始扩散...
该死...
三昧的火!
三昧的试炼会将人多余的欲望给封锁,压抑进入光点内。
所谓「试炼」就是这样。
但现在随着火焰燃烧殆尽,那原本压抑的欲望便也成倍地涌出。
就是因为这样,肯定是因为这样,所以才..
「扑通...扑通...」
朔良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
慎独点了点头,转眸看向眼前...
但下一秒,他的手却微微一颤。
「吼...」
低头一看,自己的虎毒刃上赫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我擦?
虎毒?!
怎麽会跑出来的...
见状,慎独被吓了一跳,立马将虎毒重新放回了三昧的火焰中炼化。
「小心,她身上的那只蛛腿怪异有触碰後增强其他怪异灵异力量的特性...」
好在,身後的朔良扶着小腹徐徐起身,还解释了一句。
「哈?这什麽鸟特性...」
怎麽会有人驾驭这种怪异,这不是资敌..
刚要如此作想,慎独却倏忽一愣。
是啊...
这种特性如果是对付没被驾驭的怪异那可以说是一点卵用没有。
但如果是对付使徒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试图驾驭怪异的基本逻辑都是藉助神秘的力量压制怪异,随後才能使其灵异力量为己所用。
而一旦对使徒驾驭的怪异使用这种特性,不仅不会使其变得更强,反而首先会使其更容易失控!
怪不得,这才打了没多久,朔良身上的三昧火焰都快被烧光了,一副要怪异失控的模样...
「而且她身上还有另一只C级怪异,我们...我们逃吧?」
「逃?」
闻言,慎独眯了眯眼,望着眼前那同样在打量自己的麻里,轻声说道,「怕是没这麽容易吧...」
自己要逃应该是很轻松,但带着现在伤痕累累的朔良?
而且...
果不其然,麻里扫了一眼慎独後却立刻脸色剧变,厉声问道,「你...怎麽会受肉两位神秘的?!」
「哎?」
闻言,朔良也诧异地看向慎独,一会看看他手上的虎毒刃,一会看看他手上覆盖的忆泥...
那忆泥之前就有,不是死告念珠驾驭的怪异啊!
那他怎麽还有三昧特有的灵异物品的?!
「你你你!!」
朔良瞪大了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笨蛋老乡,都遇到两次了没看出来!
你看看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丢人!!
「嘘,待会再说...」
慎独脸色一黑,如此开口。
而麻里则露出了不知是何意味的笑容,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什麽破神秘的特级资产,什麽破御子!只要能把你带回去,整个世界都要变天!!」
我就知道...
【你直面了怪异:???】
【你直面了怪异:???】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望着那俩绿色的问号,慎独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迎战这种层次的使徒。
之前土方不算,毕竟前面他没认真,後来认真了被一招秒了,然後又有神子救场,完全没参考的意义。
而这回可是来真的了。
「哈哈哈!!」
见状,慎独刚要开口和朔良说一些什麽,但眼前的麻里却陡然狞笑着直接动手。
一点不给慎独和朔良商量战术的机会...
那延展的蛛腿眨眼即至,而慎独反应极快,虎毒刃再次出现,迎面就是一刀虚无,首先化解眼前蛛腿的攻势..
还没完!
慎独眼眸一缩,体力加持到了极限,故技重施,以眼前的虚无为障眼法,整个人瞬间化作残影冲向麻里。
麻里也没料到慎独动作这麽快,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慎独已经黑着脸带着手上的虚无迎面一刀。
「吼!!」
见状,麻里嘴角翘起,身体却一点点溶解,化作了无数的飞虫。
"??"
那巨大的虚无吞噬了大部分飞虫,但那飞虫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转瞬间就出现在了天空之上,汇聚成了麻里的身体。
刚刚成型,麻里便狞笑着回头,小腹处的蛛腿伸展而出,对着慎独切割而去。
那切割的速度之快,让慎独都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没有虎毒刃,就凭他此刻的忆泥外加三昧加成的身体属性都躲不全所有的斩击。
可以说,在麻里手下,如果要不想受伤,就必须要动用虎毒刃。
但一旦动用虎毒刃..
「吼!」
慎独回身一刀刚刚抵挡住了对方的斩击,但手中的刀却开始狂颤不止。
低头一看,刀身竟然都开始溶解,虎毒的脑袋已经伸出了大半,用它那张标志性的愤怒脸庞看着自己。
操...
没招了,慎独又只能动用起了三昧之火将之重新回炉炼化。
但就在虎毒刃消失的这一瞬,麻里却似乎抓住了绝佳的机会,小腹处的蛛腿朝着慎独直刺而去。
慎独眼眸一缩,立马操控着忆泥带着自己逃跑。
「嚓!」
但哪怕如此,那蛛腿却还是擦着慎独的肩膀而过。
就这一下...
「咕噜噜...」
血液溅出的同时,一股阴冷感也瞬间从小腹处开始蔓延。
是忆泥被影响了!
慎独皱了皱眉,立马又打算唤出虎毒刃。
「咣!!」
但此刻一架钢琴从天而降,将麻里狠狠砸入地面。
「窸窸窣窣...」
但钢琴下没有任何血浆,只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分散。
「她的...第二只怪异...能让她变成和制作不同种类的虫子...所有虫子里只有一只是她变的,攻击其余的没用...」
朔良脸色苍白,也将麻里驾驭的第二只怪异的特性告诉了慎独。
绿色怪异的等级很高,慎独要直面的次数要四次,而且每次还有CD。
根据怪异的强度不同,CD也有所不同。
反正到现在过去了一分多钟,他还没显示第二次直面信息。
没有游戏本指引出怪异的本体,在这麽密密麻麻的虫子里要精准砍中她非常难。
而如果耗下去...
慎独捂着自己小腹处陡然扩大了一圈的忆泥,又瞟了一眼朔良身上那已经开始扩散的三昧火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和麻里打持久战的下场:
怪异失控!
这下麻烦了,打又打不死,耗又耗不过...
这麽下去,迟早被活活拖死。
这就是驾驭了两只绿色怪异的使徒?
「慎独!」
而就在此刻,朔良却喊了慎独一声。
慎独回过神来擡眸,却见她咬着牙开口道,「七分钟...」
慎独秒懂了她的意思。
七分钟...
这是朔良钢琴的特性。
时间一到,不用管什麽本体了,她直接死亡!
与此同时,他也第二次直面了麻里的怪异。
这回,显示出名字了。
【你直面了怪异:魔蛛】
【你直面了怪异:昆虫天灾】
【再次直面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铛铛铛...」
在如此开口後,朔良咬着牙再度催动起了自己的鬼钢琴。
随着那骇人的歌声响起,麻里脸色微变。
她看向了朔良,冷声说道,「三昧的火都快把你烧光了还要用怪异...找死...」
话虽如此,她却非常老实地调转了攻击目标。
朔良的身体状态很差,能再次催动鬼钢琴已经是奇蹟了。
这种情况下,但凡受到一点攻击,她的怪异就会直接失控!
所以,先解决她...
但就在麻里刚要转身,身後的慎独却黑着脸向她猛然劈来。
「吼!!」
一道巨大的虚无转瞬间将她吞噬..
「窸窸窣窣...」
但无数的飞虫却逸散而出,很快扑向朔良。
「!!"
朔良脸色微白,但慎独却立马挡在了她的身前又是一刀。
「吼!」
虚无带来的真空吸取着狂风,吹得朔良的头发狂乱。
她擡起蓝色的眼眸看向眼前慎独的背影,不由得抿了抿唇..
随後,她选择相信慎独,咬住了牙齿,奋力催动起了体内的苍火。
「轰!」
她的小腹处、胸口处和额头处的光点逸散出的纹路已经快有网球这麽大了,但哪怕如此,那钢琴的声音却依旧毫不停歇。
「少开玩笑了,刚才没她帮忙,就凭你一个也不是我对手!」
麻里的脸庞狰狞,小腹处的蛛腿对着慎独狂刺。
没几下,慎独的虎毒刃又开始失控,而他也不得不将其回收重新淬链。
而这段空隙,就是麻里所说的慎独不是她对手的根源。
「去!」
看着慎独收回虎毒刃,麻里意识到时机已到,再度操控着蛛腿砍向慎独。
而见状,慎独嘴角却微微一翘。
他张开了手,一串念珠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随後,他一把拽下其中的一枚念珠就朝着麻里丢了过去。
「什麽?」
见状,麻里脸色微变。
立刻,受到麻里驾驭怪异特性的影响,里面原本就濒临失控的人头蜈蚣便立刻挣脱而出。
「嗖!
T
其余怪异因为都被束缚在使徒的体内,所以一旦失控首先就会杀死驾驭它们的使徒。
但死告天使的使徒可不是这样啊!
他们驾驭的怪异都在念珠里,跟蒙多一样,想去哪就去哪的。
只要把念珠往麻里那丢,就算失控对使徒也没啥影响!
再说一次,死告天使这条神秘途径除了恶心之外,真的没啥缺点。
「嚓!」
眼看着那小小的念珠陡然爆开,从其中迸发出的人头蜈蚣首先朝着自己撕咬而来,麻里的脸色难看,下意识用蛛腿切割。
但现在,那怪异可是没被驾驭的!
「唔!!」
那蛛腿刚把人头蜈蚣切断,立刻,那人头蜈蚣便涨大了好几圈,一颗人头的上牙和下牙还能分开去撕咬麻里。
「可恶!」
而此刻,慎独手中再一次出现了虎毒刃。
这一段真空期又被他度过了。
开玩笑,身为整个蛇沼镇里最关爱微笑俱乐部的存在,慎独别的没有,念珠可多了。
「窸窸窣窣...」
但很快,麻里便找到了克制之法。
她冷着脸身体一点点分散成无数的飞虫,朝着人头蜈蚣而去。
虽说这飞虫她基本是用来保命和查验情报,但别忘了,它至少也是绿色等级的怪异。
要压制人头蜈蚣这种等级的怪异还是很轻松的。
但是,只有本体才能压制对方..
「噗嗤!!」
就在那无数的飞虫朝着人头蜈蚣扑去的时候,慎独却眼眸一缩,立马身体化作了残影冲向那边,举起虎毒刃就劈向人头蜈蚣。
人头蜈蚣去克制她的蛛腿只是第一层..
但实际上,那人头蜈蚣是诱饵!
只要麻里用另一只怪异的本体去压制,那别管是哪只,只要对着人头蜈蚣砍就行了,包能砍中!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喰这种人鬼合一的神秘途径的缺点。
本来怪异不死不灭,就算被砍中也没什麽。
但因为大喰使徒是人鬼合一的,怪异被砍中了能重生,她的脑袋却不会长出第二个来0
所以...
「吼!!」
眼看着那巨大的虚无湮灭而下,化作飞虫的麻里立马刹停,停在了人头蜈蚣之前汇聚成人。
「嗷呜!」
谁知道,没被慎独砍中,却被人头蜈蚣一口咬中。
「噗嗤...」
受到人头蜈蚣特性影响,麻里的脖子瞬间飙血,这回连飞虫都没出现,显然是本体受到了攻击。
「该死!」
麻里没想到慎独还有这种招数,她连忙一掌把人头蜈蚣拍飞。
与此同时,趁着慎独一刀砍空的间隙,小腹处的蛛腿也猛然刺向慎独。
慎独下意识擡刀抵挡,但这被再次刺中,虎毒之刃也再次散架..
「吼!」
「操...」
慎独没招,只能再次将之收回。
低头一看,自己小腹处的光点也开始扩散。
之前朔良是只顾着逃跑,压根不正面和麻里对抗,所以被其蛛腿刺中的次数不多。
哪怕如此,其消耗火焰也非常多。
轮到慎独,几乎是每次攻击都硬碰硬,所以火焰消耗的速率也不是朔良能比的。
还没好麽...
这七分钟也太漫长了!
但一击得手,捂着自己脖子的麻里却首先身形暴退,咬牙对慎独问道,「之前的俱乐部是你端的,那个引起神秘剧烈回响的使徒也是你?!」
「...是我,怎麽?」
此刻,慎独倒是乐意和麻里消耗时间了。
仔细算算,应该已经三四分钟了?
再等等...
」
「」
闻言,麻里默然一秒,随後..
「窸窸窣窣!!」
她直接化作了飞虫,转身就跑。
「卧槽了!!」
见状,慎独脸色一黑。
这要是让她跑了那可真是後患无穷了!!
可问题是,眼前这密密麻麻的虫子化作一团黑云,要是真想跑就算能追上自己能奈她何啊?!
「哎?」
但下一秒,慎独却意识到了什麽,扭头看向身後那勉力压制着身边钢琴的朔良。
随後,他立马跑向朔良..
「哎哎哎?!你..你干嘛?!」
朔良闭着眼呢,结果一下子被慎独抱了起来。
她的脸色一红,立马开口质问。
而慎独扭头看向她,黑着脸说道,「不能让她跑了!不然我麻烦大了你知道吗?!」
「我...」
一见慎独扭头看向自己,此刻他俩近在咫尺,朔良立马捂着小腹红着脸扭头。
「我抱着你追,记着,接着奏乐!!」
是的,虽然慎独就算追上了麻里也奈何不了她。
但只要把驾驭鬼钢琴的朔良背上,抱着移动音响跟着她,那依旧在计时7分钟啊。
她就算跑得快,但几分钟内只要自己奋力直追,她跑不出声音传播的范围的!
「走!」
说着,慎独抱紧了朔良,扭头就朝着前方的黑云而去。
而朔良红着脸紧紧抱着慎独,小腹处那不断扩散的三昧火焰范围却也越来越大..
自从通过试炼之後,她已经很久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但今天突然这样...
她...
「快...再快点..」
莫名地,她喘息着如此喊了一声。
闻言,慎独却冤枉无比,「我再怎麽快还不是要等剩下这几分钟?!」
「我不是说这...呜...」
朔良的眼神迷离,下一秒却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窸窸窣窣!!」
於是,蛇沼镇外,阿磨山内,便出现了这样一道奇观。
前方一团无数飞虫化作的黑云在跑,身後慎独抱着把头靠在他怀中的朔良在树上跳来跳去地直追。
前方,无数飞虫却陡然停了下来。
她已经没法再跑了。
前面是阿磨山东侧,再往前,就是十死无生。
那绕路呢?
此已经来不及了..
快到六分钟了!!
只要到六分钟,那钢琴声就会从灵魂深处响起,跑多远都没用。
现在唯一的活法就是:
回头把朔良杀了!
「该死的!!」
於是下一秒,眼前的麻里就汇聚成人形,狰狞着脸回头杀来。
见状,慎独咬着牙一下子刹停,一把扭身,把朔良护在怀里。
「噗嗤...」
腥甜的血瞬间喷遮而出,慎独的肩膀直接被刺穿。
「咕噜噜...」
与伍岂时,慎独小腹处的忆泥再乌捺不住地朝着胸口蔓延而去。
「操...」
慎独单手抱着朔良,而另一只手则唤出了虎毒刃迎面就是一刀。
「吼!!」
亏大的虚无瞬间吞噬麻里的大半个身体,但麻里却死咬着牙继续用残缺的蛛腿刺向朔良。
「扑通...」
但下一秒,慎独却一把将朔良丢下了树。
她猛然坠地,擡头看向上方,「慎独!!」
却见上方,只剩下半个身体的麻里死死抓着慎独的脖子,而那蛛腿就这麽插入他的胸□。
而慎独则用忆泥死死攥住那蛛腿..
不然他力气不够,抓不住蛛腿会直接被刺穿。
可如伍却虬加剧了忆泥的复苏,接着要向上蔓延,很快就要抵达心脏。
「操...了.」
「去死!去死!去死!!」
麻里的面容狰狞,咬着牙奋力刺向慎独。
慎独里的忆泥一点点溃散,伍刻,他对忆泥的操控已然完全失效,那忆泥自然不会停留在夥上,要向慎独的心脏而去。
「啪...
」
没了忆泥加持,他立刻变成了用徒抓取那蛛腿..
完...
完了!
「滋滋滋!!」
可就在慎独要暗叫不好的时候,一道某种东西被炙烤的刺耳声音却倏忽传来。
麻里和慎独都愣住了,几乎是同时低头去看...
却见慎独的夥上,他的小拇指就这麽碰到了麻里的蛛腿。
那里,是一颗没被慎独驾驭的指甲。
刃後...
「咯咯...咯咯咯...」
一道轻笑不知从何响起。
几乎是瞬间,那蛛腿就这样被慎独的小拇指给烫穿。
「怎麽...
」
与伍岂时,麻里的喉咙里,一只苍白的夥就这麽猛然钻出,刃後反向扣住了麻里的脸。
「唔!!」
她大骇着後退,刃後一点点化作飞虫。
那苍白的就这麽摔落向下,刃後一点点消失。
「9号护士...」
但眼前,慎独却瞪大着眼,似乎在刚才的那个瞬间看到了对方喉咙里出现的9号护士的脸。
可问题是...
这里是特麽的蛇沼镇外啊!!
不是特麽的医院啊!!
「握草...」
但还没等慎独思谎,他却身体陡然一僵,眼睛也开始翻白。
忆泥,已经蔓延到胸口了。
「扑通!!」
於是,站在树上的慎独就这麽直着身体朝着地面坠去。
「慎独!!」
朔良立马伸抱住了从姿而降的慎独,刃後再回头..
「铛...铛铛...铛铛铛!!」
时间,已经到七分钟了。
极其难听的音乐落下了宛如丧钟一般的哀歌,远处,那摇摇晃晃的飞虫又重新汇聚成麻里。
但此刻,她却极其痛苦地捂住了头..,「不要...怎麽会...又是这样...」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一点点腐败,仿佛事某种必死的规则在她的体内蔓延生长。
她流着眼泪,恨恨地回头看向朔良..
看着她怀里的慎独,看着孤零零的自己..
刃後,在那必死诅咒蔓延到全身的最後时刻,她喃喃道,「又是这样...只有我一个人...」
紧接着,她彻底化作了飞灰。
而身旁,她的所事刃身物品都掉落在地..
她死了。
我们真的打赢了麻里前辈?
抱着慎独,朔良喘息着,事些难以置信。
但下一秒,她就又脸色苍白了起来。
因为...
「噗嗤嗤嗤!!」
眼前,原本与麻里合任为一的两只怪异,此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