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入口处的禁制终于被三人联手给打破了。
毒夜蓉,佰烈,蝎十娘出现在路口。
“他们肯定是进入禁地深处了。”
“佰烈,你在路口守着,防止他们逃了,我和十娘进迷宫。”
众人点头。
进入密室,道路四通八达哦,她们也不知道叶凡走了哪一条路。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对方,毒夜蓉和十娘也分开了。
而当毒夜蓉耗费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找到叶凡曾经待过的那个屋子之后,眼前的场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两具身体一动不动。
衣袍皱褶间的痕迹还保留着倒下前的姿态。
毒夜蓉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石台边缘和地面上的身形。
沉默片刻后,她走到近前,缓缓蹲下身,探了一下药尘的颈侧,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她直起身,又走到药灵霜身边,俯身查看她的眉心……
那道细小的伤口边缘平整,像是一柄极薄的刃从正中穿透,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裂痕。
气海当中也是空空如也。
毒夜蓉岂会看不出来,这是被吸光之后的结果。
谁吸的?
难不成,是叶凡?
毒夜蓉知道,绝对是叶凡无疑,只是她搞不懂了,叶凡不是和药灵霜颇为友好的么?
怎么这么快就兵戎相见了?
“不好,佰烈还在路口守着。”
“叶凡吸了药灵霜和药尘,实力定然是上升一个台阶,佰烈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毒夜蓉不再迟疑,立刻朝门口的方向赶去。
禁地入口处。
月光透过树影的缝隙落在碎石地面上。
将周围的轮廓切割成一片片模糊不清的暗色和亮色。
佰烈站在入口外侧。
双手抱胸,背靠石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目光扫过入口方向的动静,便看到了那道正在从禁地中走出来的青色身影。
佰烈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意外:“你没死?”
叶凡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月光在他侧脸上落下深浅交错的轮廓。
他看了佰烈一眼:“你是不是傻,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还问我有没有死?”
佰烈老脸一抽。
“牙尖嘴利。”
“既然没死,那来的正好,现在我可以为五毒师弟报仇了。”
“大师姐说,要留你一命……但没说不能教训你。”
佰烈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一柄暗青色的战刀出现在掌中,刀刃厚重,刀脊上刻着几道细长的纹路。
他迈步跟上去,像一枚被拨动的齿轮,在月光下与那道青色身影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他在叶凡身后几步处停下,刀尖微微下垂。
叶凡停下脚步,垂手而立,没有握兵器,也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备动作。
他看了一眼佰烈手中的战刀,然后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朝着他的方向虚空一点。
佰烈眼中的笑意已经在刀锋扬起的瞬间凝固了。
那记惊雷指的速度并不快。
他甚至能在刀锋下落的过程中清晰地看到那缕雷光从叶凡的指尖生出、凝实、弹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淡紫色光线。
他将刀身横转。
迎向那缕雷光,准备以其惯用的力道将其震碎……
然后那缕雷光撞上了刀面。
刀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佰烈感觉握刀的手传来一阵尖锐的震动。
虎口处一松,战刀脱手飞出。
在半空中翻转了数圈。
落在数丈外的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佰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插在碎石中的战刀。
然后抬起头,看向叶凡。
他还没来得及完全调整好姿态。
叶凡的第二招已经送了过来。
元初拳。
五色光芒在拳锋上凝聚,如同数条短暂交错的溪流汇入同一道河道。
然后裹挟着那股浑厚的力道落向佰烈的胸口。
佰烈仓促地抬起左臂格挡。
那股力道砸在他的手臂上。
将他的身体带着向后滑出了数步。
脚步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他的喉咙一阵翻涌,一口血涌上喉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
佰烈稳住身形。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叶凡那只刚刚收回的拳头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才数个时辰不见,他怎么变强了这么多么?
虽然震惊于叶凡进步之神速,但骨子里的傲气令的他依旧没有认输。
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目光在叶凡身上停留了片刻。
缓缓直起身,将体内的真元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运转起来。
那些真元的流动变得急促而紊乱,如同一条被强行改变流向的河流,在经脉中翻涌、冲撞、寻找新的出口。
他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手腕处的青色血管变得格外明显。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将它们撑开。
然后那种颜色迅速向四周蔓延。
从手腕到小臂。
从小臂到肩膀。
从肩膀到脖颈……
整片皮肤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墨绿色。
如同被浸泡过某种药液的老旧铜器。
那些墨绿色的纹路沿着他的骨骼和肌肉的轮廓蔓延。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棵正在被快速包裹的树干。
他的头发也在发生变化。
原本的黑色正在向灰绿色过渡。
末端微微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气息开始攀升,不是平稳地向上增长,而是以一种带着痉挛的方式向上跳跃。
每一次跳跃都比前一次更高。
瞳孔也在变暗,从原本的深褐色转为一种接近于墨绿色的暗沉。
他脚下的草地在迅速枯萎。
那些原本还带着夜露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干枯,颜色从翠绿变为枯黄,又从枯黄变为灰黑。
地面上的碎石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表面出现一层极薄的暗色薄膜,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连空气都像是变得沉重了几分。
带着一种潮湿而黏稠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那股苦涩而辛辣的味道。
像是有人正在空气中碾碎某种极为浓烈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