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李渊面前时，老鬼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真人，您找我？”
李渊伸出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缕光芒，将刚刚的说辞和老鬼重复了一遍，等待老鬼的选择。
听完这没得选的选项，老鬼暗自郁闷，又想到陵安刚刚的表情，那家伙肯定也是选择了同意，就是不知道许诺了什么好处，才让他都被控制了都还能笑的出来。
过了一会，老鬼咬咬牙，应承了下来。
一顿操作后，李渊目光落在老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鬼，你在这一行混了多少年了？”
“回真人，老朽从十六岁开始跟着师父下地，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年了。”老鬼如实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四十多年……”李渊点了点头，“那想必你对各地的古玩市场、地下渠道都很熟悉了？”
“不敢说熟悉，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老鬼谦虚地说道，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得意。
“很好。”李渊说道，“本座需要你继续收集古物，每一件都有赏赐。累积到一定数量，本座可以赐你修行之法。”
老鬼听到“修行之法”四个字，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真人放心，老朽一定竭尽全力，为真人收集最好的古物！”
“那就好。”李渊摆了摆手，“去吧，叫你的人一个一个过来。”
老鬼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脸色没有谨慎感，同样是神情沉浸，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他走到自己的弟子面前，随意指了指其中一个人：“老三，你去。”
那个叫老三的弟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快步朝李渊走去。
就这样，陆陆续续地，在场的人都一一被叫了过去。
每个人回来时，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人面带喜色，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则是满脸震惊。
但无一例外，他们看向李渊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敬畏了。
最后一个是阿大，他被李渊一掌拍飞，肋骨断了几根，此刻正强撑着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当李渊叫他过去时，阿大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没去多久，李渊便带着他回来了。
众人看向李渊的目光中，多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好好办事，本座不会吝啬赏赐。”李渊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厂房门口那尊铜色香炉上，“这尊香炉，本座带走了，后续的入组方式会通过渠道给你们。”
“是。”众人回应，声音整齐划一。
李渊走向那尊香炉，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香炉的边缘。
下一秒，那尊沉重的铜色香炉，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是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手段？！
“记住我说的话。”李渊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突兀地消失在了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众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恭送真人！”
众人连忙拱手行礼，虽然李渊已经不见了踪影，但他们还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李渊真的走了，才直起身来。
厂房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雷鸣。
老鬼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胡三身上，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朝胡三走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老鬼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了许多，“我们现在都是为真人效力，也算是同僚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顿饭，好好赔罪一下，顺便也聊聊今后怎么为真人办事？”
陵安听到这话，也转头看向胡三，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胡三看着眼前这两伙人，心里暗暗叫苦。
先生怎么不带上自己就走了？留自己一个人在这，现在这老头怕是要打听先生的情况了！
但他面上却毫无惧色，摆了摆手：“不了，你把我的东西还我，我这边还有任务。”
“既然小兄弟有事，老朽也不耽误了。”老鬼担心李渊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在暗中观察他们，自然不敢强行留住胡三，向后招了招手，“把东西还给这位小兄弟。”
一个弟子应声往黑暗中走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包走了出来，递给了胡三。
胡三接过包，打开检查了一下，手机和相机都碎了，其他的东西倒还在。
他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老鬼看到碎了的手机和相机，面露尴尬：“小兄弟，你给我一个账号，我补偿给你。”
“不用了。”胡三摇摇头，背起包转身往外走去，他步伐很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小兄弟等等。”老鬼又叫住了他。
胡三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老鬼。
老鬼从其中一个在外盯梢的弟子身上拿了一件雨衣，丢给胡三：“外面下雨，你没有伞，穿这件雨衣走吧。”
胡三接过来，见只是一件普通雨衣，便点了点头：“好。”
他穿上雨衣，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中。
老鬼和陵安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胡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两伙人都没有动。
“陵少主，要不要我们聚聚？”老鬼转头看向陵安，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陵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边强撑着的阿大，“阿大受伤了，要早点去医院。”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老鬼一眼：“老鬼，你也是命好，什么都能被你找到。”
“陵少主谬赞了，老朽就眼神好。”老鬼笑了笑，没有多说。
“既然同为真人办事，我们后面交流的地方还有的是，先走了。”陵安说完，便搀扶着阿大，也走进了雨幕中。
老鬼站在厂房内看向外面连绵的雨夜，想到了刚刚李渊交代他，让他继续帮他收集古物，每一件都会有赏赐，而且累计多了，还会赐予修行之法。
如果自己也能像那位真人一样，拥有那种神奇的力量……
“机缘啊机缘。”老鬼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几个弟子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老鬼知道真人和弟子们肯定也做了承诺，或许还有互相监督，从今晚开始他们这支搬山派就要为真人服务了。
“走吧，接下来的机缘就靠大家争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