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娜的脸色在一瞬间白了下去。
她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夏灏霖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她自嘲般轻笑了一声,身体晃了一下,萧朗立刻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但望向黛娜的眼神充满心疼。
“我先送她上车。”萧朗低声对我说了一句,然后转身送黛娜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夏灏霖和董志新,我沉默着,感觉到夏灏霖的目光凝视着我,却什么话都不想说。
本想就这样离开,却被夏灏霖叫住。
“宁芷,”他声音有些急切,同时又带着期待:“你也相信是我侵犯了梁珊珊吗?”
我脚步顿住,缓缓转身,抬眼看向夏灏霖。
他眼底透着慌张,像是生怕从我口中听到肯定的话。
我没有明确回答,一字一句道:“只要你没做过,无所谓别人怎么说。”
夏灏霖着急辩驳:“可是他们都在冤枉我!医院股东们也说要调查我!”
我淡淡反问了一句:“那你怕查吗?”
夏灏霖愣住了。
我轻嗤了一声:“如果你不承认自己在俱乐部,医院和司法机构都会查清楚事实。但如今你承认自己在俱乐部,反而让人觉得你之前说自己在家里才是谎言。”
“言行不一,谁也救不了你。”
夏灏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中的慌乱愈发明显。
这时,萧朗回到了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到夏灏霖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将夏灏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夏灏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那一拳很重,夏灏霖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撞在茶几边缘,酒瓶滚了一地。
他没有还手,只是扶着茶几边缘慢慢站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知不知道你表姐这些天为你的事操了多少心?”萧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她为你帮你找证据,走司法流程,亲自跑前跑后,晚上义肢导致的疼痛让她整夜整夜睡不好,白天还要替你安抚夏家人!”
“还有宁芷!”萧朗指向我:“她一直在帮你想办法,所有人都在想怎么证明你的清白,你倒好,在这里跟一个坑你的人称兄道弟!”
夏灏霖低着头,手指攥着茶几的边缘,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始终没有说出半句话反驳,也没有打算对萧朗还手。
董志新在一旁冲门口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把萧朗从夏灏霖身边拉开,推搡着往门外扔。
萧朗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还想再上前,被我伸手拦住。
我走到夏灏霖面前,他抬起头来看我,目光里酒意还未完全散去,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迷离了。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却冷淡:“夏灏霖,身边的人到底是人是鬼,你最好自己看清楚。从现在开始,真的没有人会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