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了！」
田羲薇卸妆完成，在浴室里面，一边唱歌一边洗澡，脑海中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博弈模型。
赌输了，最多被路云舟臭骂一顿。明天该干嘛还是干嘛。
赌赢了，她直接上位当嫂子。
赔率这麽高，为什麽不赌一次？
然而，田羲薇刚要出门，却被刘皓存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拉上了床，双腿紧紧夹住了田羲薇。
田羲薇暗道一声苦也，嘴上却天真无瑕的问道：「存子，你干嘛？我只是出去喝口水而已。」
刘皓存真心诚意的劝道：「小田，都这麽晚了，不要出去梦游了。万一弄坏了什麽地方，明天走路还扭扭捏捏，会上头条的。」
「我想上头条。」
田羲薇两只膀子用力，想要挣开刘皓存的双腿。
但奈何，有句古话说得好，胳膊扭不过大腿。
她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刘皓存的锁定。
刘皓存轻笑了一声：「小田，你是重点高中毕业的，难道不懂杠杆原理吗？腿越长，绞杀的力气越大。不要挣扎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刘皓存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腿部力量这麽强，看来舞蹈生还是有一点优势的。
「存子，我服输。」
在这种极致压制下，田羲薇宣布投降，今晚老老实实睡觉。
次日清晨。
路云舟很早起来，在外面吃东西。
他看到刘皓存和田羲薇，两人都顶着黑眼圈，时不时的打哈欠，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微微摇头。
「昨天不是跟你们说了，早点休息？怎麽又熬夜了？都过来吃早餐。」
路云舟招呼两人一起吃早餐。
代嘶今天没有活动。
她受到了TADASHISHOJI（塔达希）这个品牌的邀请这是个小众品牌，由一位日本设计师创立。
在中国也有工作室。
中国明星刘芸和蒋勤勤，都穿过这个品牌的礼服。
去年纽约时装周的时候，这个品牌邀请的是演员童瑶。
「小存，你可以多吃点。你的活动在下午。」
「CK新来了一个设计师，从迪奥那边跳槽过来的，接下来会执掌CK的成衣线。这是他的首秀，CK很看重。」
刘皓存受到了CK的邀请。
除了刘皓存之外，还有国内的明星许魏洲，以及韩国明星郑秀妍。
除此之外，CK和好莱坞的影视圈，联系比较紧密，到时候会来很多的好莱坞制片人导演和明星，参加这场大秀。
这种场合，路云舟当然会陪同刘皓存一起去。
要不然，刘皓存肯定会紧张。
「大哥，那我在酒店等你。」
刘皓存听出了路云舟的潜台词，会陪着自己一起去，她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小开心。
自从来了纽约之後，路云舟独宠田羲薇，让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就像独生子女，原本享尽父母的宠爱，谁知道，自己出去读了一年的书，忽然父母有了二胎。
从此之後，宠爱全都归了小的。
谁受得了这种落差？
「记得将额头的碎发弄得乾净点。」
刘皓存什麽都好，就是额头的小碎发太多了，路云舟每次看到，强迫症都要忍不住发作，想要帮她去把碎发捋平。
「知道了。嘻嘻。」
刘皓存拍电影的时候，镜头感极强，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天赋。
她平时在人群当中，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愿意，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露出招牌式的，天真无瑕的笑容。
「小绿茶。」
田羲薇看到刘皓存又在路云舟面前装模作样，不由撇了撇嘴，拿勺子搅拌着自己的水果燕麦片。
「吃饭别嘀嘀咕咕的。」
路云舟显然听到了什麽，瞪了田羲薇一眼。
「哦。」
田羲薇顿时不吭声了，默默吃完了早餐，又梳了梳头发。
没过一会儿，品牌方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便敲门走了进来，帮助田羲薇和路云舟进行化妆，以及造型打理。
整整处理了一个小时，两人瞬间变得星光灿烂，走在人群当中，回头率绝对爆表。
TomFord今年的主题是黑暗复古，路云舟本人的气质偏向於冷峻，非常适合这种冷色调。
田羲薇在《妖精古堡》当中的装扮，也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一样，偏向於甜辣风格。
尤其是田羲薇不笑的时候，有一股御姐气质。
「不错。」
路云舟对於自己的装扮不怎麽感兴趣，他已经过了靠脸吃饭的阶段，更希望全世界能够关注他的导演才华，不要将他当成流量明星。
但是，一个女明星无论到了什麽年纪，外界对於这个女明星的观感，永远停留在外表。
今天，田羲薇打扮得格外美丽。
就连路云舟这样苛刻的审美，也挑不出太多刺来。
造型师甚至考虑到，田羲薇的腿不是特别修长，可能是由於经常在健身房练深蹲的缘故，大腿肌肉特别发达。
而且，走路的时候，有点霸气。
因此，设计师特地给她设计的一条长裙，无论她的走路姿势是什麽样子的，无论她的大腿有多麽的粗壮，外人都看不到。
这能帮助田羲薇扬长避短。
「走吧，小田，我们该出发了。」
路云舟伸出自己的左手，田羲薇冲着他甜甜一笑，右边脸颊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梨涡。
她上去挽住了路云舟的左臂，放弃了平时嚣张霸道的走路姿态，故意走得很慢，开始学着淑女的姿态。
今天，不知道多少媒体会拍她的照片。
田羲薇要是独自一人，那就大大咧咧的走，反正也没人在乎。但是，她还要顾虑到路云舟的面子。
只能自己受点委屈了。
酒店安排好的劳斯莱斯豪车，在楼下早已等候多时。
保镖将路云舟和田羲薇恭送上车，然後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示意司机开车。
坐在车上，田羲薇的手却没有放，依旧搂着路云舟的左臂，抬起脸来，小声说了一句：「大哥，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你是不是又想说小存晚上睡觉打呼噜的事？」
路云舟看到田羲薇和刘皓存，今天早上都顶着一双黑眼圈，估计这两人，昨晚互相打呼噜影响对方。
他考虑了一会说道：「今晚你来我的房间睡吧。」
「啊？可以吗？」
田羲薇惊呆了，这是路云舟在向她发起邀请吗？她要不要稍微矜持一下，羞答答拒绝一回？
「你在想什麽呢？」
路云舟让田羲薇不要胡思乱想，认真说道：「今天结束之後，我後面没有什麽活动了，我准备今晚就回国去参加金鸡奖。你要是还想在纽约玩几天的话，可以住我的房间。」
「下周，你和纪姐他们一起，直接飞米兰。」
纽约时装周和米兰时装周中间，还夹杂了一个金鸡奖。
路云舟也不确定，金鸡奖自己能不能拿奖。
章字怡给他透露了个消息，说他至少能够拿一个导演处女作奖，但章字怡不保证。
只是说概率很大。
回国一趟，就有很大概率可以拿一个奖，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路云舟愿意给领导们一个面子。
要是耍了他，他下次就不参加了。
「哦。」
田羲薇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剩下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期待。
「大哥，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事情。」
田羲薇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抬起头偷偷看路云舟一眼，小声说道：「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田？小田听起来像是公司同事之间的称呼，太疏远了。」
路云舟不由转过头去，疑惑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你妹妹才是小田。
你已经长大了————现在应该叫，大田？
「哈哈。」
田羲薇顿时忍俊不禁，扑进路云舟的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了好久，终於忍住不笑了，认真说道：「大哥，我是想说，你可以叫我田妹，或者小薇。」
先从称呼上，对标王楚然。
不然一直叫小田，那就只能一辈子当同事了。
「小薇这个名字，不如小田顺口。还是别改了。」
路云舟其实知道田羲薇在暗示什麽，他又不是什麽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男生。
这些女孩子心里在想什麽，他其实一清二楚。
只不过，女孩子都很会演戏，加上她们又都是演员，路云舟有时候也分不清，她们是在演戏，还是玩什麽游戏？
尤其是，他曾经在网上看过，网友们津津乐道的，刘皓存《念念不忘》这部电影里面的封神16秒。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演出来的。
但生理反应，是演不出来的。
此时，路云舟将手从田羲薇的怀中伸出，在田羲薇有些黯淡的眼神之下，他轻轻搂住了田羲薇的肩膀。
「大哥？」
这一瞬间，田羲薇的眼神变换了好几次。
先是失落，紧接着是疑惑，接着是一丝惊讶，外带一丝丝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的兴奋和刺激在里面。
田羲薇哪有这种演技？
「小田，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是我认识的这麽多女孩里，最活泼率真的，你一点也不掩饰你的想法。」
「但我也有自己的担心。因为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我处理不了你和小梦之间的关系。」
「我怕你们两个背着我打起来。」
「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受伤，从好姐妹变成仇家。」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交两个女朋友，还在路云舟的掌控范围之内。
章偌楠和王憷然，勉强可以互相接受。
但是交三个女朋友，且不说路云舟身体上不一定吃得消，在情感上，王然就肯定无法接受。
当细姨，恐怕已经是王然的忍耐极限了。
要是知道田羲薇撬自己墙角，王憷然能够把田羲薇一脚踢死。
而田羲薇也不是好惹的，两人估计能够在公司里面直接打起来————公司里打完之後，回学校继续打。
到时候，路云舟直接上头条，形象崩塌，家里的产业崩塌，大家都不用玩了。
看似免费的东西，往往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大哥，对不起。」
田羲薇其实也知道，阻碍他喝粥的不是路云舟本人，而是王然这个最好的姐妹。
至於路云舟对她的心意————田羲薇昨天晚上已经感受到了。
那绝对是独家宠爱。
如果排队喝粥，她排第一条街，刘皓存至少得排到八条街後面去。
此时此刻，反正路云舟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田羲薇不再掩饰，伸出双手，就像电影里面的柳树妖精一样，双手环抱住了路云舟的身躯，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耳朵恰好可以清晰地聆听路云舟的心脏跳动。
仿佛在这一刻，她真正拥有了路云舟。
虽然两人的举动不算特别亲密，但不知为何，田羲薇忽然察觉到了巨大的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很上头，路云舟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在这一刻，她恨不得这辆车永远开不到尽头，一直在时空循环里面不停地盘旋。
「到地方了。」
「等会儿，面对镜头的时候，冷酷一点，不要笑，对着四周轻轻点头就好。」
「记住，你是我的人。除了我之外，你不用讨好任何人。」
「你把自己当成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在心中默念100遍，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绽放花香。」
「调整好状态了吗？」
「321————开门！」
路云舟推门出去，脸上丝毫不带任何笑容，对着四周微微点头，单手插兜。
然後伸出一只手，对着车内的田羲薇，做出了绅士的礼仪，将她扶下了车。
田羲薇身穿黑色的意式长裙，标志性的齐刘海，梳得一丝不苟，精致的容颜之上，一双宝石般的黑色眼眸，看着路云舟的时候，闪闪发光。
但看向四周的镜头，她微微颔首示意，一只手提着裙角，一只手微微向四周打招呼。
丝毫不见谄媚。
也丝毫没有第1次走大型红毯的紧张和窘迫。
「路，这是你的新缪斯吗？」
一位记者拦住了路云舟，想跟他采访几句。
路云舟将田羲薇拉过来，冲着镜头说道：「她叫田羲薇。她刚刚与我合作完成了一部奇幻电影。将来，她会成为超级时尚巨星。」
记者轻轻点头，将话筒给到田羲薇：「田小姐，请问你是第1次来纽约时装周吗？你感觉怎麽样？」
在来之前，田羲薇早就练习过很多次，此刻虽然有一些紧张，但还是口齿清晰地用英文回答道：「首先，我有一个英文名字。你们可以称呼我Vivian，就是那个《亚瑟王》传说当中的，湖中精灵。」
「薇薇安，亚瑟王？」
西方记者听到这话，不由古怪的看了路云舟一眼。
这个名字，在《亚瑟王》当中，除了湖中精灵的意思之外————她，同时还是梅林的情人。
众所周知，梅林是一个传奇魔法师。此事在《哈利波特》当中早有记载。
所以，田羲薇是在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是路云舟的情人？
见到那些记者显然想歪了，目光时不时地看着自己，路云舟站在镜头前，解释了一句：「她的名字里，带有薇，她的昵称叫做薇薇，所以，按照我们中国人取名的习惯，她给自己取的英文名字，一般会接近於音译————因此，薇薇安，成为了她首选的英文名字。」
「原来如此。感谢你的科普，克雷米奥。」
记者哈哈一笑。
虽然路云舟解释得非常好，但记者完全不信，所以，他用一句【我的心上人】，打趣路云舟。
等记者离开之後，路云舟在田羲薇的耳边说道：「不要给自己乱取英文名字。
Vivian，翻译成中文，我该怎麽形容呢————我打个比方吧，相当於，公司给你取了一个艺名，叫吴珍珍。你能接受吗？」
哪个公司会给艺人，取艺名叫吴珍珍？
这公司还能行吗？
「啊？」
田羲薇听到这名字，顿时傻眼了。
路云舟轻轻拍了拍田羲薇的肩膀，给她介绍了一些套路：「大大方方告诉别人你的中文名字，也可以让他们叫你小田。」
「关注你的人，自然会去查你的名字，接着他们会按照自己的习惯，给你取一个昵称，比如叫littlesweet？小甜心。」
就像义大利人喜欢叫路云舟克雷米奥一样————他从来没有在正式场合，提过这个名字。
粉丝们喜欢怎麽叫都行，但路云舟自己是不会提这个名字的。
这就是格调。
作为一个时尚明星，可以接受粉丝对自己的爱戴，给自己取的昵称，但是，永远不要拉低自己的格调。
「大哥，我记住了。我就是田羲薇，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田羲薇。」
田羲薇这才意识到，自己无需讨好任何人，因为，她即将拥有质量非常过硬的作品。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用田皇后的格调，来要求自己！
「走。我带你进去。」
在时装秀开始之前，秀场是一个巨大的交际舞台，来自世界各地的买手，围在那里交流，谈论行业情况。
有些像行业交流会。
除了买手之外，便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名媛贵妇等高净值人群。
纽约时装周流行的是，即秀即买。
也就是说，看秀的时候要是喜欢哪件衣服，马上可以去下单，说不定下午就可以提到货走人。
而米兰和巴黎时装周，则流行订单模式，下了定金之後，至少得几个月之後，才能够拿到货。
「路，等你好久了。」
汤姆·福特招呼路云舟坐在他的身旁。
至于田羲薇，坐在路云舟的左手边。
除此之外，朱丽安·摩尔、金·卡戴珊、肯豆、辛迪·克劳馥，这些好莱坞名利场的知名女星，坐在汤姆·福特的右边。
开幕大秀，星光熠熠。
毕竟，TomFord是整个纽约时装周，唯一的蓝血高奢成衣品牌。
「路，今年纽约时装周，有16个中国设计师，带着自己的独立设计来参加。」
「你准备去看他们的秀吗？」
像路云舟这样的大明星来这边看秀，是为了增加品牌的曝光度，同时也吸引一些富家小姐，社交名媛，豪门贵妇。
路云舟本身大概率是不喜欢看秀的。
毕竟，他也不是业内人员，也不会买这些衣服。
此刻，汤姆·福特便和路云舟随意闲聊起来。
「我今晚就得回国。我们国内有一个电影导演奖项，我说不定能够拿个奖。」
大秀结束之後，品牌当然会举办庆功晚宴。
路云舟正常也要参加。
但他昨天已经参加过雅诗兰黛的家族晚宴了，今天不参加也无所谓。
「那可太遗憾了。」
汤姆·福特耸了耸肩，随意说道：「你们中国有个叫张驰的设计师，今年准备登上无畏号航母举办自己的个人时装秀，很有想法。」
赞叹了几句之後，汤姆·福特又聊回了路云舟旗下的品牌：「我听说，你家族旗下的寇蕊和博尔萨利诺，准备进行一场联合大秀，用你的电影《妖精古堡》作为今年的主题。
我觉得这会很有意思。」
「我想也是。」
两人根本不是老板和代言人之间的聊天，完全是平等对话。
「对了，理察退休了吗？」
路云舟忽然提起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对於汤姆·福特来说，是最熟悉的枕边人。
他的爱人，理察·巴克利，是义大利版《Vogue》男士国际版的主编，去年路云舟受到奥迪邀请去参加米兰时装秀的时候，就是理察·巴克利负责的。
米兰时装秀结束之後，路云舟很快就拿到了TomFord的全线代言人头衔，就是因为理察·巴克利见到他之後，极尽赞叹。
TomFord推崇的风格是，精英的权力感、自信传递出来的魅力、冷峻的气质、优雅的格调————除此之外，这些元素要保持一种克制。
他们找遍全世界，几乎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
直到理察·巴克利，遇到了路云舟！
他一眼就相中了路云舟，疯狂的推荐给了自己的爱人，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路云舟的代言。
「理察最近的身体不好，一直在纽约休养。」
汤姆·福特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头在田羲薇身上瞥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田小姐，今天的装扮，很有巴洛克风格。路，你是故意的吗？」
「她看起来就像是杜嘉班纳的代言人。」
杜嘉班纳的风格，充满了西西里的性感气质，但搭配黑色与红色，充满了神秘主义气质。
最重要的是，推崇卡拉瓦乔一般的戏剧张力。
色彩会非常的厚重，但又带着明显的戏剧性光影。
今天，田羲薇的装扮，完全符合杜嘉班纳挑选代言人的眼光。
「路，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你是不是想要告诉全世界，想要模仿杜嘉班纳那种巴洛克式的性感奢华风格，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路云舟作为一个设计师，显然是还没入门。
但作为一个导演，路云舟对於色彩和各种艺术元素的运用，那是信手拈来。
巴洛克风格算什麽？
那都是卡拉瓦乔玩剩下的。卡拉瓦乔是义大利巴洛克风格的开山鼻祖，真正的祖师爷人物。
路云舟能在电影中轻易运用卡拉瓦乔的风格，在服装搭配上自然也信手拈来。
视觉艺术，是共通的。
而路云舟能够轻易打造出杜嘉班纳的特色，这就意味着，杜嘉班纳的设计，一文不值。
看穿了路云舟的小心思之後，汤姆·福特宛如在看好戏一样，哈哈一笑：「看来，你们家族旗下产品和杜嘉班纳的竞争，不是一般的激烈。」
不止呢。
田羲薇在旁边听到这话，内心补充了一句：「迪丽热芭还是杜嘉班纳的代言人。
，杜嘉班纳一文不值。
迪丽热芭作为杜嘉班纳的代言人，又能值多少钱？
「杜嘉班纳的衣服，视觉刺激感很强，无论什麽人穿，都会给人一种一眼惊艳的感觉，却没有什麽回味的余地。」
「就像可口可乐。」
说完之後，路云舟似乎觉得不恰当：「抱歉，我举得这个例子有点不恰当。可口可乐的回味余地，比杜嘉班纳要强多了。」
汤姆·福特不知道路云舟跟杜嘉班纳有什麽仇，但路云舟说的话倒是没有错。
他也不是很喜欢杜嘉班纳的设计。
他转头看向路云舟：「寇蕊的设计，倒是跟我们品牌的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妙。讲究的是简约隽永。讲究那种极简浪漫主义。」
「不过，在设计上，做加法很简单，做减法，却难如登天。」
「或许只有奥黛丽·赫本，才能穿出那种极简浪漫主义风格，富有文化气质，内敛而又优雅。」
说到这里，汤姆·福特忽然明白了什麽，打趣地看向路云舟：「怪不得，你昨晚忽然向我提到宝莲娜。」
因为宝莲娜酷似奥黛丽·赫本。
她是路云舟心目当中最好的代言人。
「等会儿，我明白了！」
汤姆·福特恍然意识到什麽，转头盯着路云舟：「你想让寇蕊转型，从意式极简风格，渐渐转化为东方宋韵简洁？」
路云舟转头看向汤姆·福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汤姆，太聪明的人，一般活不长的。」
寇蕊家族经营了4代，最终还是破产，被他们收购。
单纯复制寇蕊的风格，只会扑街。
他们再也无法在这个时代，找到下一个奥黛丽·赫本。
或许只有在中国，还有很多人喜欢这种大家闺秀式的风格————结合电影《妖精的古堡》，寇蕊选择踏上这个风口，开始转型。
但是，单独的转型，估计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而路云舟知道，杜嘉班纳的创始人之一，将会有一些辱华行为，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极佳的风口。
他要让寇蕊踩着杜嘉班纳上位！
看秀结束之後，路云舟在品牌的安排之下，完成了街拍工作。
等到下午，路云舟又陪着刘皓存去参加了CK的时装秀，又跟好莱坞的一些制作人，电影导演，闲聊了几句。
2017年，全球电影市场迎来了新的峰值，《美女与野兽》，《速度与激情8》，《神偷奶爸3》票房都超过了10亿美元。
年底还有《星球大战8》，这是北美观众最喜欢的IP，票房肯定也能突破10亿美元。
而在中国，《战狼2》票房超过了50亿，一举将中国电影的票房历史记录，强行拉高了20亿！
中美两大票仓的电影市场，都如火如茶。
因此，作为一个电影导演，路云舟的地位，也享受到了行业发展带来的福利。
「大哥，我们什麽时候回去？」
——
路云舟跟那些人相谈甚欢，刘皓存在旁边像个聋子一样，完全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麽。
她只想赶紧回去，结束这一切。
「差不多该走了。」
路云舟跟那些好莱坞的导演和制作人们握了握手，表示下次再见。
然後，他便带着刘皓存回去。
「很无聊吧？」
回去的路上，路云舟转头看着刘皓存：「你马上就会成为大明星，接下来会有很多记者来为难你，想要挖你的料。你的一举一动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在国外丢人，大家当你英文不好听不懂，情有可原。」
「但在国内，如果被记者为难，我也很难帮到你。你必须要靠自己，苦练内功。
「要不然，你大概率成为下一个刘师师。」
「若干年之後，被一个老男人忽悠走了，去养5个老年人。」
刘师师看起来是个很有气质、很有文化的书香世家小姐，其实是个标准的文盲。
不过，她长得很有欺骗性。
刘皓存也差不多。
区别在於，刘皓存的演技更好一些。
「我的建议是，多看莫泊桑和鲁迅之类的大师作品。
17
大师将自己一辈子对於人生的理解，都写在文字上，只要几十块钱，花上几个小时，就能在思想上，接受这些文学大师的灌溉。
收益这麽高的事情，为什麽不做呢？
刘皓存听了这话，却忍不住捂嘴一笑：「大哥，你这样很容易把自己给骂进去的。」
路云舟敲了一下刘皓存的脑门：「重新回忆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问你的梦想是什麽？」
刘皓存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有一个数字，她特别敏感，估计到死都不会忘。
此刻，刘皓存试探着问道：「3000万？」
其实，路云舟也不记得这件事了，他对每个认识的人，都问过对方的梦想是什麽。
他哪能每一个都记得？
此刻，他只能顺着刘皓存的话，认真地询问道：「那现在还差多少？」
「没差多少了。
「」
刘皓存掰着手指算了算，片酬不算，根本没多少钱。
以她现在的咖位，如果签代言的话，每个大概500万左右。但是，纪如景让她忍一忍。
等电影上映之後，等到年底，她一次性帮刘皓存签10个代言。
绝对让刘皓存完成3000万的梦想！
「既然如此，我让你读大师的作品，你为什麽不听我的话？」
路云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帮小姑娘，让她们读几本书，跟要了她们的命一样，整天就知道臭美，要麽就是互相斗来斗去。
「大哥，你别念我了，我看书还不行吗？」
刘皓存嘴上服软了，心里肯定没当一回事。
见到这一幕，路云舟直接将几个连结，甩了过去。
刘皓存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圆了：「不是吧，她觉得这样很可爱吗？」
路云舟甩给刘皓存的连结，是迪丽热芭在2015年的一个采访片段。
这段时间，又被网友给挖了出来，将她送上了热搜。
下面的一大堆评论，全是在说【姐姐有一颗有趣的灵魂】，【姐姐真是可爱】。
刘皓存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什麽破公司，给迪丽热芭立的人设，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个吧？
「大哥！」
「我错了！」
「我一定好好读书。至少别人不会把我当成傻瓜，让我做他们的提线木偶，连这种稿子都敢写。」
刘皓存瞬间明白了路云舟的用心良苦。
要是她在面对采访的时候，假装很可爱的说出这些话————路云舟回头就能将她给拉黑，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因为，说这些话实在太蠢了，真的会把路云舟给气晕的。
「真是什麽人都有。」
「去公司转一转，看到零食就吃光，要不就塞包里带走————这麽大个明星，没钱买零食吗？还要蹭公司的便宜？」
「还把同事的文件删掉？」
「要是我把纪姐或者达叔的文件删掉————不用大哥出手，小田一定会打死我的。」
「拍偶像剧拍多了，人果然会变傻。」
刘皓存非常庆幸，自己进入了一个比较正规的公司，老板和经纪人，都是正常人。
不会让她搞什麽人设。
反正，她也没有什麽黑料————唯一的黑料，就是家里那点破事，路云舟也帮她处理乾净了。
相比起来，田羲薇更是可怕。
她天天去健身房练深蹲，想要当一个肌肉打女，陪路云舟玩动作片，成为一个代嘶plus版本。
「你们两个乖一点。」
「我走了。」
「下个礼拜，米兰见！」
路云舟带着代嘶，直接坐国际航班，前往燕京，然後再前往本届金鸡奖的举办地呼和浩特。
这段旅程，将会花去他一天的时间。
到了地点之後，他要休息一天，用来调整时差，不然实在太累了。
纪如景年纪大了，路云舟都不忍心让她陪着自己这样的颠簸。
「小代，主办方安排了你作为颁奖嘉宾，你说，他们会不会让你给我颁一个最佳导演奖？」
路云舟对此还是有期待的。
如果没有意外，今年获得金鸡奖最佳导演的应该是冯小钢的《我不是潘金莲》。
关於这部电影有没有资格拿奖，路云舟不做评论。
但是，最佳导演这个头衔————他为什麽不能拿呢？
《狂飙飞车》这部电影，他别出心裁的使用了达文西的透视引导法，将竞速体育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艺术，融合在了一起。
在赛车追逐的过程当中，他又使用了卡拉瓦乔的光影宿命感，将奥迪所代表的科技未来、主角程从夫在海外征战的永不言弃的励志人生，以及青春和梦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结尾的部分，他又使用了弗里德里希的孤寂、崇高的德式浪漫主义风格，强行拔高了主题，将爱国情怀融於其中。
放眼整个内娱，他的风格是如此的独树一帜。
他相当於是给整个内娱，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类型片拍摄技巧，对於整个电影市场来说，难道不比《我不是潘金莲》这部作品更有价值吗？
他难道不配拿到最佳导演吗？
学院派的导演，应该能够看出他这种拍摄技巧的潜力。
如果有更多的导演来学习他这种技巧，国内的电影市场，会呈现出更加繁荣的姿态。
学冯小钢这种技巧，搞个圆形画幅，有意义吗？
采访通稿吹的是，圆形画幅这种视觉美学，对荒诞叙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路云舟翻了全世界无数电影，接下来有哪一部作品，用了这种拍摄方式？
哪来的深远影响？
路云舟看过《我不是潘金莲》这部电影，当时观看的时候，只有一种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手里端着一部尼康超级电磁炮，远远偷窥别人的一生，在关键时刻，按下快门，嘴角露出一丝黑料到手的笑容。
「船哥，希望我能给你带来一点好运。」
代嘶也不知道自己会给谁颁奖。
只是因为《战狼2》一炮而红，作为女主角，她最近的趋势非常好。
除了她这个女主角，男主角吴惊也受到邀请，作为嘉宾参加了本次金鸡奖。
「明天穿的漂亮一点，我陪你一起走红毯。」
能不能拿奖，路云舟自己也不知道，他问了章字怡好几次，章字怡开始装死了。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金鸡奖，气势得摆出来。
今年，金鸡奖没有什麽星光，都是一些中生代演员，除了范兵兵之外，没有一个能打的。
但是，范兵兵已经宣布不走红毯，她不想当红毯巨星了，也开始谋求转型了。
没了范兵兵，其他女演员，顿时差了点意思————说不定，代嘶都能艳压一次红毯。
「船哥，不用了。纽约时装周的通稿，足够我吹很久了。明天这种场合，像我这种小卡拉米走红毯，有点自作多情。」
范兵兵这种红毯巨星，都选择直接进内场，不走红毯，代嘶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演员，不想要作秀。
因为，迪丽热芭就知道作秀，不懂得打磨演技。
路云舟很讨厌这种女演员————她不想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那行。」
既然代嘶不愿意，路云舟也不勉强，他伸了个懒腰：「不走红毯，也有一些好处。至少，可以睡到下午起来。」
「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
走红毯看秀是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工作，哪有不累的？
路云舟在飞机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佩服地看着代嘶：「说起这个，还是你厉害。我认识你这麽久，从没见你叫过一声苦。」
代嘶腼腆的笑了笑。
她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吃苦耐劳。
而且，她真的不累。
路云舟天天叫累，只有一个可能，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被额外的事情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落地呼和浩特之後，路云舟入住了主办方安排好的酒店。
他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下午2点，这才慢条斯理的起床，开始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主办方安排的造型师，过来敲门，准备给他简单做一个造型。
没有额外需求，男明星的造型相对简单。
如果有额外要求，可以加钱，找定制服务。每次活动，主办方都是有妆造费用的，但对於女明星来说，那些妆造费用显然不够用。
睡眠是最好的美容方式。
——
路云舟饱睡了一顿之後，精神状态良好，皮肤也焕发出了新的光泽————主要是因为，他有一个特别的能力，老的特别慢，导致他的皮肤状态也特别好，肌肉也特别紧实。
新陈代谢也比一般人快一些。
「路老师，你觉得怎麽样？」
造型师简单帮路云舟弄了一下，就觉得路云舟的效果特别好，因为脸上根本没有太多的瑕疵需要用科技来掩盖。
他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路云舟的眉毛形状，然後帮路云舟弄一下发型就好。
不像某些女明星，脸上坑坑洼洼，画这种妆容，跟给叙利亚战区重新装修没什麽区别。
自然要多收点钱。
「很不错。」
路云舟简单看了一下镜子，差不多就行，今天，他冲击的是最佳导演，不是最佳男主角。
毕竟，他只有两项提名。
最佳导演，导演处女作。
至於最佳男主角————金鸡奖压根没给他提名。
第一次拍电影，他哪有什麽演技？从头到尾都是在开车耍师。金鸡奖显然不会将最佳男主角颁给这种商业大片。
但是导演方面，路云舟拍的是重工业商业电影，对於内娱来说，有着巨大的指引效果。
从整个行业角度考虑，哪怕是学院派的老师，也得给他一个提名，以示尊重。
化完妆之後，路云舟直接进入了内场。
在内场坐着休息的时候，他收到了娜扎发过来的微信消息：「我的雅尔姆，你在哪里，我等你一起走红毯？」
娜扎靠着《狂飙飞车》提名了最佳女配角。
这是娜扎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提名演技类奖项，也可能此生唯一的一次，所以，她特别的认真。
她想留下名场面。
「我不是说了，今天不走红毯。」
主要是呼和浩特今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好，外面风特别大，路云舟看到好几个女明星，裙子都快被吹飞了。
还有一个，发型被吹得像公鸡头一样。
在这种大风的环境下，红毯能走出什麽样子，可想而知。估计走了之後，全网都是丑照。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进来。」
娜扎没有想到，路云舟能够将她带飞到这种程度，能让她来金鸡奖上走一次秀。
真是太荣幸了。
她决定死死绑住路云舟。
在外面美美的走了一次红毯之後，娜扎提着裙摆，进入了内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之下，来到了《狂飙飞车》剧组。
《狂飙飞车》没有被提名为最佳故事片，这让路云舟的心头蒙上了一阵阴影。
说明学院派的评委，并不喜欢这种题材。
你们就继续作吧。
「我的雅尔姆，你瘦了。」娜扎来到路云舟身边坐下，看到路云舟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点心疼。
这是天天晚上被谁在折腾呢？
怎麽折腾成这个样子？
「瞎说什麽？我这段时间，健身卓有成效。体脂率下降了许多，体重却没有下降。留下的全是精华。」
路云舟瞥了娜扎一眼，让她不要乱说。
「真的吗？让我摸一摸。」
听到这话，娜扎嘿嘿直笑，想对路云舟动手动脚。
她在路云舟身边，一点也不装。
路云舟却婉拒了娜扎的亲密举动，微微摇头：「别乱动，小心被人拍到，明天上头条。到时候，全网一起骂你。」
「哎。」
听到这话，娜扎顿时偃旗息鼓。
她的口碑太烂了，不知道洗多少年才能洗白。
「雅尔姆，要是今晚，你拿下最佳导演，我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庆祝一下。怎麽样？」
娜扎冲着路云舟，眨了眨眼睛，甚至舔了舔嘴角。
路云舟疑惑地看了过去：「什麽奖励？你准备把你去年赚的钱，都给我吗？」
「我赚的那点钱，你也看得上？」
娜扎轻哼了一声，在路云舟的耳边说道：「这个奖励，就是我这个超级无敌大美女————亲手给你洗个脚。怎麽样？心动不心动？」
「心动。」
路云舟哈哈一笑，娜扎还挺幽默的。
聊了一会儿之後，娜扎略有些醋意地提到：「对了，听说你在纽约，天天带着田羲薇和刘皓存，出入各种名流晚会？还在纽约买书给她们看，网上都说你是个家长式的老板，人人都夸你。」
「你对她们两个这麽好————我有点吃醋了。你对我都没这麽好。」
娜扎觉得，她跟路云舟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了。
差不多就像是在谈恋爱。
路云舟应该对她稍微好一点，而不是将多余的精力，都放在田羲薇和刘皓存这些小丫头身上。
「想让我对你好是吧？没问题。」
路云舟轻笑了一声：「我行李箱里面，还有一本，《长日将尽》，写的是二战之後，英国社会价值观的崩塌与重塑。等会儿送给你。」
娜扎顿时苦了脸。
这什麽破，一听就不好看。
到了最後，娜扎只能承认：「是我无福消受。」
看到娜扎泄了志气，路云舟又开始鼓励：「我的小古丽，别垮着脸，精神一点。过两天，你还得去米兰走秀呢，别忘了艳压迪丽热芭，干掉杜嘉班纳这件事。」
「这才是我们的大事业。」
「等我们干掉杜嘉班纳之後，你就是我心中的奥黛丽·赫本，永远的白月光。」
这家伙说话是真好听。
三两句话，就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
艳压迪丽热芭，这是娜扎内心最渴求的一件事。路云舟轻而易举就能说中。
此时此刻，娜扎看着路云舟，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云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在外面少骗几个女孩子？尤其是像我这种心思单纯的。」
就在这时，代嘶悄悄拍了拍他们，小声说道：「船哥，娜扎，你们别聊了————你们上大屏幕了。」
现场的摄像头随机扫过，正好拍到路云舟和娜扎聊得火热，直接给了他们特写，将他们送上大屏幕！
全场直播，让大家猜一猜，他们两个在聊什麽。
观众肯定也爱看这个。
此时此刻，两人装作什麽也没聊，对着镜头轻轻招手，然後一本正经地坐好。
晚会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显然不适合聊太深入的事情。
接下来，路云舟一行人，坐等颁奖晚会的开始。
「接下来要宣布的是，导演处女作奖————恭喜《陆垚知马俐》，文璋导演！」
「接下来要宣布的是，本届金鸡奖的最佳导演————恭喜《我不是潘金莲》，冯小钢导演！」
冯小钢豁着个小牙，上去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路云舟一眼。
他拿起自己的金鸡奖最佳导演奖盃，发表了一连串的感言，反正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自己实至名归。
操！
路云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摆了一道。
说好保底一个导演处女作奖，运气好可以争取最佳导演奖————现在什麽情况？
连一个安慰奖都没给自己。
把自己叫过来，给那群老东西抬咖？
行！
你们有点东西。
——
颁奖典礼结束之後。
路云舟直接离开，懒得跟圈内这些老家伙应酬。反正也不是一路人。
路云舟刚刚出门，一大群记者就跟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样，蜂拥而至。
无数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路云舟：「路导，没有拿到最佳导演，会不会有遗憾？」
「没什麽遗憾。」
路云舟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恭喜冯导，拿到最佳导演。能拿这个奖项，冯导很厉害。」
记者却还没有放过路云舟，继续询问道：「文璋导演拿到导演处女作奖，你有没有什麽想要对文璋导演说的？」
「祝他顺利吧。
「9
路云舟简单说了一句。
反正，文璋也快要塌了，他犯不着跟文璋生气。这奖又不是文璋自己颁给自己的。
「谢谢。」
「辛苦了，让一让。」
没有拿奖，生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路云舟也犯不着将火撒在这些记者的头上。
他甚至轻轻拍了这几个记者的肩膀，说几句辛苦了的漂亮话。
「路云舟导演，人还挺好的。」
等他走後，那几个记者一边将路云舟的采访片段发回总部，一边感慨，路云舟虽然是顶流大明星，才华横溢的天才导演，今天纵然没有拿奖，但还保持着气度。
能够保持住气度，这就已经不一般了。
很多人要是处於路云舟的状态，被这麽耍了一次，这会儿恐怕脾气都要炸了。
娜扎和代嘶，还有《狂飙飞车》一起来参加这个电影节的工作人员，知道路云舟这会儿肯定心情不好。
他们也没敢耽搁，纷纷跟着路云舟回到酒店。
「我的雅尔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给你倒洗脚水，帮你放松放松。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佳导演。」
娜扎有时候情商还挺高的，居然还会安慰人。
她大部分情况下，说话只会得罪人。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路云舟拒绝了娜扎的好意，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
娜扎和代嘶对视了一眼，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回到房间当中，路云舟给章字怡发微信：「姨，什麽情况？你不是说，保底一个导演处女作奖吗？」
章字怡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一条消息过来：「云舟，我叫你哥了。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你信不信？」
路云舟也没有怪罪章字怡：「姨，你骗我对你有什麽好处？你没必要骗我。我当然信你。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
章字怡呵呵一笑：「反正，当初定好的是你拿导演处女作奖。但是，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奖项已经变了。估计有人塞钱了吧。」
「我下午的时候，不敢告诉你，怕你直接不参加。」
「到时候，你跳过所有过程，直接上头条，会被全网翻来覆去的议论这件事。社会影响也不好。对你也没什麽好处。毕竟那群老家伙，除了一张面子什麽也没有。咱们还得赚钱养家。撕破脸，你损失肯定比他们大。我这不是怕你年轻冲动。」
路云舟这下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给我点时间做心里准备，自己想通这件事，知道被人黑了奖项，也别生气。等你当评委了，帮我找补回来。是这个意思吧？」
章字怡同意这个观点：「你明白就好。」
路云舟没好气地发了两个中指：「你替我考虑的真周到。干你！」
过了一会儿，章字怡直接把自己现在的地址发了过来，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就在这里，你要有胆量，现在过来————我撅起腚等着你！让你去去火。」
这老女人真是惹不起。
开车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这一刻，路云舟果断认怂。
「云舟，奖项的事情，下次还有机会的，别放在心上。」
章字怡安慰了路云舟几句，给他吃了颗定心丸：「等我当评委，肯定帮你扫清所有障碍，保送你拿奖。绝不食言。」
路云舟也投桃报李地说道：「姨，你的好意，我记在心里了。下次有什麽合适的角色，一起合作。」
章字怡哈哈一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别生气了，今晚找个漂亮姑娘，好好放松一下。这件事就过去吧。」
现在国内的这些破导演，一个冲击国际的能力都没有，就知道在窝里斗。路云舟多好的苗子，多能折腾呀？
章字怡觉得自己要是当评委，各种奖项给路云舟拉满。反正，她没有什麽学生要拿奖。
「姨，金鸡奖，他们说了算，规矩他们定，我玩不过。这事情就这样吧。」
「不过，我可以换赛道陪他们玩。
11
路云舟留下一句话之後，便结束了跟章字怡的聊天。
他在手机通讯录里面翻了一下，打了个跨洋电话给刚刚调回奥迪总部的施泰德。
「哦，瞧瞧是谁给我打电话？」
「这不是我们达文西转世，伟大的东方修道士，米兰的荣誉市民，LB集团的大少爷，德勒斯登全体市民最爱的东方大导演，路云舟先生吗？」
「真是荣幸，这个时间点能够接到你的电话。说吧，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帮忙？」
施泰德前一阵子也受邀，来到中国参加了内部看片会，看过了《妖精古堡》这部电影。
作为一个慕尼黑人，他真的服了。
新天鹅堡的那些管理员，在想什麽？
路云舟想要调整新天鹅堡内部装饰，以贴合电影拍摄需求，让他改不就完了吗？
结果，新天鹅堡这边不同意。
路云舟直接去了萨克森那边的莫里茨堡————现在好了，电影的名字叫做《德勒斯登的妖精古堡》。
路云舟甚至在古堡里面，留下了30多幅《蒙娜丽莎》的仿作。
德勒斯登这边，特意找来专家研究了一下，让那些专家惊为天人，因为，路云舟哪怕是仿作，使用的也是达文西的完美技巧。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现在，全世界各个美术学院里，靠研究达文西吃饭的专家，一窝一窝地跑去莫里茨堡，都快要住在那里了。
他们听说路云舟不是同性恋者。
知道这个消息之後，这些专家重新去观察路云舟的画作之後，他们又有了不同的体验。
总而言之，德勒斯登那边的文旅单位和企业，嘴巴都要笑歪了。
「施泰德先生，明年的慕尼黑国际电影节，能帮我运作一个评委的席位吗？」
路云舟这句话是投石问路。
慕尼黑国际电影节如果不行，他还有一个保底的计划，那就是拿到德勒斯登国际短片电影节的评委。
金鸡奖，连奖都不颁给他，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不去国际上拿奖，专门去国际电影节上当评委。
到时候，攻守转换————这些评委门下的学生，除非跪着求到自己面前，不然，一个奖也别想拿。
「慕尼黑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哦，上帝啊————路，你别把我当成圣诞老人行不行。我没有这麽大的能量。」
施泰德先生，显然误会了什麽。
「不是主竞赛单元。」
路云舟摇头说道：「我要的是新锐单元，专门针对新人导演的评委。难道我不够资格吗？」
「你吓我一跳。」
施泰德先生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并且打包票地说道：「以你的资格，成为新锐导演的评委，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你完全可以竞争一下，新锐单元的评委会主席。」
慕尼黑国际电影节，在明年的夏天举行。
到时候，《德勒斯登的妖精古堡》这部电影，肯定会席卷整个欧洲。
路云舟当然有资格，成为慕尼黑国际电影节，新锐单元的评委。
施泰德打包票的说道：「过两天，慕尼黑有个啤酒节，你一起来，我介绍电影节的艺术总监给你认识。」
「有多少把握？」
路云舟先得确定一下。
不然的话，随意放空炮，岂不是被人嘲笑？
施泰德哈哈一笑：「保守估计，99.9%！」
说完之後，施泰德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拍一部《慕尼黑的妖精古堡》，那就是199%！」
德国有很多文艺片大导演，但没有重工业特效商业片大导演。
要是有人愿意用慕尼黑作为主要取景地，疯狂的拍重工业商业大片，带动慕尼黑地区的文化形象。
区区一个电影节的评委而已。
谁会反对？
跟施泰德打完电话之後，路云舟又给章字怡发了条消息：「姨，我刚才收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章字怡好奇地问道：「什麽？」
路云舟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明年的慕尼黑国际电影节，我有很大概率，会成为新锐单元的评委。」
路云舟也不说什麽狠话，只是把这个概率，告诉章字怡。
他知道，章字怡肯定忍不住，很快就会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圈子。
「云舟，你确定吗？」
章字怡打字的速度显然快了不少，连连追问路云舟有多少把握。
这种情况下，路云舟当然不敢打保票，很平淡的回答：「等官宣，你就知道了。
这麽笃定？
看来是真的！
这小子奖项都没拿过，直接当评委了，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正常情况下，想要成为国际A类电影节评委，至少要在欧洲三大上面拿个奖，或者多次入围才行。
路云舟倒是好，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空降当评委。
他到底在德国干了什麽？
上个月，章字怡没有参加内部看片会，不知道，路云舟的那一部《德雷斯镇的妖精古堡》，到底什麽情况。
但现在看来，德国人有点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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