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快结束时鹤知年手臂上挂着一条围巾下了楼。
此时叶枕书和商砚辞正在门口有说有笑,梁好在不远处接电话。
“砚辞哥,谢谢你,给你俩添麻烦了。”叶枕书说的自然是梁好。
他浅浅一笑,“梁好重情义,有这样的朋友挺幸运的。”
“那是!”叶枕书看向梁好。
梁好拧着眉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话,没注意到他俩的谈话。
“听说,你俩现在又要分手了?”叶枕书轻声偷偷问:“你反正都要找人联姻,为什么不选她?”
“商家水太深,谁嫁给我都会受委屈,总不能逮着你的好闺蜜祸害吧?那太不地道了。”
叶枕书看着他的眉眼。
能让活泼开朗的商砚辞变得沉默寡言,那中间的来定不止他口中所说的水深。
“而且,”他欲言又止,“她有喜欢的人。”
“你俩一样的说辞。”叶枕书算是发现了,“梁子以前是有喜欢的人,可人家订婚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要个孩子,你基因这么好,可以成全她。”
“……”商砚辞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什么叫他基因好,她想要个孩子,还要成全她?
叶枕书好像也说得对。
梁好没什么家世背景,没有可以被拿捏的软肋,没人能拿她怎么办。
“我开玩笑,你听听就好了。”叶枕书见他没吭声,尴尬地急忙解释:“我是见你俩挺默契的,还以为你俩假戏真做了。”
“没有。”商砚辞咽了咽喉咙,眼神不经意在梁好身上一闪而过。
正好她刚挂了电话。
鹤知年拿着外套和围巾拧着眉朝他们走去。
梁好快他一步朝他俩走去,伸手自然地挽着商砚辞的手臂。
她故意双手紧紧捏着商砚辞那坚硬的手臂,“等会儿送我去会所?”
商砚辞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垂首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女人,并没主意鹤知年朝他们走来。
他笨笨的回应:“好。”
鹤知年刚走到他们跟前,便看见梁好挂在商砚辞身上。
他收回目光,叶枕书有梁好一半主动就好了。
叶枕书太过于腼腆,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想欺负的模样。
“别站太久。”鹤知年将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将围巾挂在她脖子上,给她拢了拢。
叶枕书眸色晶莹,看着鹤知年这做得行云流水的动作,私下偷偷伸手勾起他的小拇指。
鹤知年神色微怔,垂首看了一眼她藏在大衣袖子里的手。
商砚辞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没好意思再打扰他们。
“我们先回去了。”
鹤知年颔首:“感谢莅临贺喜,辛苦了。”
商砚辞点头。
梁好偷偷给叶枕书摆摆手,“拜拜!”
“拜拜!”叶枕书笑着招手。
梁好跟着商砚辞转身,门口的司机已经开好车门等他们。
商砚辞伸手挡住车顶让梁好上车,梁好似乎习以为常,直接上了车。
商砚辞也紧跟其后。
门被关上,车子驶出了鹤家庄园。
“这辆卡宴留给你吧。”商砚辞突然开口。
“嗯?真的?”梁好突然来了精神。
这辆卡宴是商砚辞经常开的,梁好问他借过几次,开得得心应手,特别喜欢。
商奶奶本来说要送她一台的,她没敢要,太贵重了,她收得心不安理不得。
“真的。”商砚辞捕捉到她神色的惊喜,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过也很快收了回来。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感觉有些也高兴?
梁好思量了几秒,斟酌道:“不过这也太贵重了,肯定会被别人知道,我不能太拜金。”
商砚辞点头,但没同意她的观点,“你不要,显得我小气,跟我太恋爱连辆车都没有,太丢脸了。”
丢梁好的脸。
还丢自己的脸。
“那好吧。”她笑着,“我勉为其难收一下。”
梁好也没打算白拿,她准备也给商砚辞留点象征性的东西。
商砚辞满意地点头。
将人送到会所后,商砚辞在门口停留许久才让司机送他回半山别墅。
今晚他是要住回去的,毕竟明天要分手,明天早上两人还有一个‘架’要吵。
坐在副驾的宋白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商总,梁小姐人挺不错的。”
“嗯。”他音色淡淡。
他知道。
“我觉得,您可以跟她商量一下,您给她生孩子,她帮您应付家里,她身后没什么家世,家里人管不到。”
“我给她生孩子?”商砚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白拍了拍自己那张嘴。
他刚才是听到了叶枕书和商砚辞的对话,一时嘴瓢说错了话。
商砚辞自然是听出宋白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两人都说好了要分手。
宋白看着他犹豫的模样,不禁劝说:“叶小姐都已经生孩子了,您也该放下了。”
“……”商砚辞喜欢叶枕书的事情只有宋白知道。
他所有的跟梁好的戏码,都是为了叶枕书。
叶枕书和鹤知年领了证,他有难过,也有不甘。
但还是默默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
鹤知年名声太旺,他不想给叶枕书添麻烦。
今天看到她和鹤知年在沙发上打情骂俏,他察觉自己已经没有之前的遗憾,而是也默默地替她高兴。
“以后这件事别再说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不好。”商砚辞拧着眉。
“知道了。”宋白没再说什么。
商砚辞看着窗外。
想起刚才叶枕书对他说,梁好其实是最好的人选。
反正他总得找个人结婚。
圈内的名媛一个比一个高傲,多少人想看他的笑话……
他轻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梁好回到半山别墅已经是深夜。
刚进门,她便让阿姨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她踉跄着走进厨房。
阿姨看着她那模样,没有迟疑,边跟着梁好边给医生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便看见梁好从刀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中。
“梁小姐!”阿姨吓得急忙上前阻止她。
可她迟了一步。
梁好紧蹙着眉,颤颤地紧握刀刃,死死紧闭着双眼,一咬牙,将刀从手中抽出。
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大理石上。
她忍着剧痛,双手搁在厨房台上,眼角挤出两行泪。
阿姨吓得不敢上前。
家庭医生的电话打通了,可今天中午已经被商奶奶叫走了,现在人还在老宅。
若是赶过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阿姨也是见过世面的,见到她这副模样,便知道了事情的因果。
她愣了两秒,便急忙往楼上跑,将商砚辞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