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婶,你慢慢说,到底出啥事了?”
张婶子又喘了好几口气,才带着哭腔说出来:“你哥…… 你哥文峰啊!在村西头麦地里呢!不知道被啥人给打了,头上流了好多血,现在人都昏迷过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
宋文涛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
大哥被人打了?还昏迷了?头上都是血?
旁边的吴玉珍一听这话,脸唰地就白了,她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文峰…… 文峰他咋了?咋会被人打呢……”
沈清辞连忙扶住她,也是一脸惊慌。
宋文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慌乱,伸手扶住吴玉珍,沉声说:“嫂子,你先别慌,还不知道具体啥情况呢,咱先过去看看再说。”
他嘴上安慰着别人,自己的拳头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大哥宋文峰老实巴交一辈子,从来不会跟人红脸吵架,更别说结仇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打?
还打得这么重,都昏迷了。
难道是李三炮那帮人干的!
虽然说现在不能确定是这李三炮,但是李三炮那伙人有很大嫌疑!
宋文涛眼底寒光一闪,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压不住。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大哥情况不明,得先赶过去看看。
“清辞,你扶着嫂子,咱现在就去地里看看!” 宋文涛沉声说。
“哎、哎好。”
沈清辞也吓得不轻,但还是强作镇定,扶着浑身发软的吴玉珍,跟着宋文涛快步往外走。
张婶子在前面带路,几人一路小跑,朝着村西头的麦地赶去。
一路上,宋文涛脚步飞快,心里又急又怒。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事,自己在外面跟人斗,对方却对家里人下手。
大哥为人憨厚,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那帮地痞流氓的对手。
他越想越后怕,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后边吴玉珍一边走一边流着眼泪,“文涛,你大哥会不会出事啊,要出事的话我怎么办,我肚子里孩子怎么办…”
宋文涛心里一颤,急忙安慰道:“嫂子,大哥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没一会儿,就到了村西头的麦地。
老远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气氛凝重得很。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宋文涛一边喊一边往里挤。
周围的村民见是宋文涛来了,纷纷侧身让路。
挤到人群最前面,宋文涛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正是他大哥宋文峰!
只见宋文峰仰面倒在麦地里,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头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衣服上、地上也沾了不少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大哥!”
宋文涛心脏猛地一揪,冲过去蹲下身扶住宋文峰。
宋文峰眉眼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文峰!文峰啊!”
吴玉珍挣脱沈清辞的手,扑过去抱住宋文峰,哭得撕心裂肺:“你这是咋了啊?你醒醒啊!别吓我……”
“嫂子,先别哭,”
宋文涛强作镇定,伸手按住大哥头上的伤口,抬头问周围的村民着急道:
“有没有干净的布?先把伤口按住止血!”
“有有有!”
旁边一个大婶连忙递过来一块干净的粗布手帕。
宋文涛接过来,小心翼翼按在大哥的伤口上,动作尽量放轻。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卫国和李秀梅也赶来了。
原来老两口在地里干活,听见有人喊说文峰被打了,吓得魂都没了,扔下镰刀就往这边跑。
“文峰!我儿啊!”
李秀梅挤进来一看儿子满头是血躺在地上,当场就腿软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是咋了啊?谁下这么狠的手啊……”
宋卫国也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抖,蹲下身看着昏迷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爸,妈,你们先别慌,”
宋文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哥只是昏过去了,应该没啥大事。我先把大哥背回家,爸妈,你们赶紧去卫生室找村医过来看看。”
“对对对,先找大夫!先找大夫!”
李秀梅连忙抹着眼泪点头。
宋文涛小心翼翼把大哥从地上扶起来,背在自己背上。
宋文峰个子不小,压在背上沉甸甸的,宋文涛却脚步稳稳的,一点都不晃。
“清辞,你扶着嫂子,咱先回家。”
宋文涛沉声吩咐。
“哎。”
沈清辞连忙扶住还在哭的吴玉珍。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脚步一顿,扫视一圈道:
“各位叔婶,麻烦问你们个事儿,你们有看见是谁动的手吗?”
一群村民们对视一眼,全都摇摇头。
“文涛,这个咱们还真不知道,咱们也没看见是谁。”
“没错,你大哥文峰在的这块地比较偏,咱们之前都没来。”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忽然挠挠头说道:
“文涛,我倒是有个事儿想和你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