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衣跟沈京酌结婚一事热度持续升高,但徐衣没有出面回应的想法,沈京酌更是忙得脚不着地。
京城一夜降温,新婚第三天就出差连轴转的沈京酌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到家,却环视着空落落的屋子陷入自闭。
婚是结了,但徐衣似乎没有搬过来跟他住一起的想法。
她一降温就爱打边炉吃火锅,这会儿说不定正跟徐明绚那小子在享受一顿美好的晚餐。
沈京酌气得发笑,电话都懒得打了,直接转身下楼驱车往徐衣家的方向赶。
果不其然,被徐衣迎进家门时,屋里的空气都是一股火锅味。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徐衣对此表示惊讶。
沈京酌气得肝疼,脱了外衣把手戳热乎了才掐着她嚼着肉丸的两腮:“还不是为了早点回来见你。”
餐桌前涮牛肚的徐明绚在吃完新的一口后才屁颠屁颠去给沈京酌添碗筷,顺道乐滋滋地喊了一声:“姐夫!”
沈京酌挑眉,愉悦地掏出精心准备的礼物,当做是他的改口费。
见徐衣眼巴巴望着,他落坐在她身边,凑过去捏了捏她手指:“你也有,晚点给你看。”
什么礼物需要晚点才能看?
徐衣眨眨眼,没多想。
她不去他那住,沈京酌便厚着脸皮赖在她这不走,总归是合法夫妻,没有不同床共枕的道理。
徐衣就算想赶他走也不行。
那是不对的。
沈京酌理直气壮地提醒她:“我们是夫妻。”
徐衣也一本正经地说:“这不隔音,也没准备东西。”
“想哪儿去了。”沈京酌气笑,屈指点了点她脑门,“太累了,今晚想抱着睡。”
他将一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四天并超额完成,这会儿疲惫得没有要折腾的心思。
躺在满是独属于徐衣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的床上,沈京酌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在徐衣躺上来那瞬间直接滚进了她怀里。
这人手长脚长,徐衣望着自己被压住的双腿和肚子,以及被他脑袋枕着的胸口,无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想你。”沈京酌闭着眼睛,嗓音里全是依恋。
这让徐衣想到了在宜城的时候。
刚在一起时,沈京酌除了浑,还格外粘人。
混不吝的校霸谈起恋爱来是个超级粘人的小奶狗,说出去谁敢信。
徐衣又没忍住捏了捏他耳朵,笑得眉眼弯弯:“关灯吗?”
“先说会儿话。”话是那么说,但他没睁眼也没说想说点什么,只动了动脑袋,轻轻蹭着徐衣,脸颊贴着她温暖的皮肤,感受着她身上迷人的温度。
徐衣由着他。
沈京酌差点要睡过去才悠悠睁眼,坐起身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任谁看了这样的小方盒都忍不住去想这或许是戒指。
“打开看看。”沈京酌将盒子递给她,换了个姿势直接躺在徐衣腿上。
徐衣靠着床头,指节在盒子上轻轻一敲,低头看着沈京酌:“戒指?”
沈京酌笑着不吱声。
打开盖子,徐衣瞳孔微微一缩。
里头躺着的是一串精致的翡翠手串。
惊讶之外,徐衣还觉得熟悉。
“这……”
“摆件碎了拼不回去,我重新打磨弄了条手串。”沈京酌将手串拿出来给她戴上,刚好合适。
精致,好看,称她。
徐衣盯着这条手串愣神。
沈京酌说道:“是用碎了的摆件打磨的。”
摆件即使碎了,也被徐衣保留得好好的。
沈京酌那天晚上跟徐衣要了回去,说想办法修一修。
恢复摆件原样是不可能的,但他当年从老师傅那学来的本事倒是没荒废,将其打磨成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翡翠珠子,穿小孔后穿成手串,他当时就想,徐衣一定会喜欢。
此时此刻,望着徐衣抬手贴着嘴唇亲吻这串翡翠的模样,沈京酌笑了声:“亲它干什么,亲我啊。”
徐衣眼睫颤了颤,依言俯身捧着他的脸,亲昵地亲了亲他的眉心,眼睛鼻梁依次往下,虔诚地印下一个个吻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我很喜欢。”她说。
喜欢这串翡翠手串。
喜欢沈京酌。
“喜欢你。”徐衣想了想,将心里话真诚说出来。
沈京酌失笑,加深这个缱绻的吻:“我爱你。”
也许是失去过一次,重归于好的那一天起,他们都暗暗发誓要无比珍惜。
“跟我说说你小时候走丢的事儿吧。”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吻过后,徐衣缩在沈京酌怀里没敢乱动,见他还没有要睡的意思,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人嘴上说着累了,但别处倒是嚣张地抗议说没累。
沈京酌平复自己的呼吸,闭了闭眼,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没印象了,听我爸说,不是走丢,是被人掳走。”
徐衣心跟着沉了沉。
“我被沈老头捡到的时候浑身都是水痘,奄奄一息的,愣是从鬼门关里被救了回来,后来你也知道了,沈老头厉害,将我养得很好。”沈京酌因为大病一场基本没了四岁以前的任何记忆,所以说起这件事情绪起伏并不大,他跟徐衣说的这些,也是跟沈家相认后才得知的。
“掳走我的犯罪团伙在我十岁那年落网,这其中有沈家的功劳。我爸妈从没放弃找我,但那时候从落网的人贩子口中打探我的消息时,他们告诉警方,我在被掳走躲避警方而运往南边方向的途中突发水痘,他们怕传染其他孩子,索性将我扔在了半路自生自灭。”
沈京酌笑了笑:“这是一个代表我已经死了的消息,所以后来他们就生了沈惟乔。”
“可能是因为爱吧,即使得知这样的消息,他们也始终没放弃寻我,这不,咱们复读那年,他们就找上门了。”
他说得轻松,徐衣却听得心口发闷,箍着他腰腹的手越来越用力。
“没事,这是我跟沈老头的缘,也是跟你的缘。”沈京酌轻轻拍着她后背。
徐衣嗓音有些哑:“他们很爱你。”
秦文君虽然自以为是,但不可否认那也是爱。
“在这件事上,我从没怪过他们。”沈京酌语气淡淡,“我只怪她对你不好。”
徐衣摇摇头:“阿酌,你要知道,我不会是你们母子关系的阻碍。”
秦文君会退步的,她只要还爱沈京酌,就会有接受她这个儿媳妇的那一天。
徐衣也不会怪秦文君。
她并没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也不需要向秦文君证明什么。
爱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
时间会告诉所有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