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涿州城府衙内。
魏无忌虽然被手下拼死抢救入城,但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只见他躺在榻上,面色白得像一张浸过水的宣纸,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胸口的衣袍解开后露出一大片青紫淤痕。那些淤痕从心口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暗色的蛛网,边缘还在缓缓扩张。
大夫在榻前连扎了三轮银针,可那淤痕只是微微停滞了片刻便又继续扩散,针下渗出的血珠竟是暗紫色的。
白灵儿坐在榻边,一只手搭在魏无忌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道:“魏无忌经脉受损严重,五脏六腑都被那一掌震得移位。普通的药物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必须送回京城。用七大神女体的力量帮他冲击宗师大圆满的境界。若能成功突破,借着突破时的内劲冲刷经脉,能让受损的经络重接,再辅以护心丹等药物固本培元,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最多撑不过三天。”
魏无忌躺在榻上,微微睁开眼睛。他听到白灵儿那番话,嘴角居然还能浮起一丝苦笑,声音虚弱却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不正经:“奶奶的……这大宗师还真是强,果然不能小觑天下英雄……还好有你,不然我怕是已经死翘翘了。”
他伸出手,手指搭上白灵儿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那只手冰凉无力,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了。白灵儿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心头猛地一抽,没有甩开,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指拢在掌心,低声说了一句:“少废话,留着力气活着回去。”
旁边的东西二厂千户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太师,您撤走之后,涿州城怎么办?由谁镇守?”
魏无忌靠在枕头上喘息了片刻,勉强集中起精神,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带着条理:“撤……全部撤。主将重伤,军心不稳,留着涿州城反而容易出事。但撤要慢慢撤,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一粒粮食都不给秦王留。把城里的百姓愿意走的带走,不愿意走的发放口粮让他们自己藏好。秦王号称自己是清君侧,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义之师。应该不至于大开杀戒。”
“是!”
千户领命而去。东西二厂和白莲营的将士们连夜开始分批撤退,马车、牛车、人力推车全部用上,将涿州城里的粮草、兵器、药材等物资一车一车地运往京城方向。
城中的百姓听说太师重伤要撤,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跪在路边烧香祈福,有人不断的给魏无忌修建生祠祈祷,还有青壮自发组织起来帮着搬东西。
第二日清晨,魏无忌被抬上了回京的马车。白灵儿坐在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不断输送内劲,一手捏着他的脉门,每隔一段路便要探一次脉象。魏无忌的呼吸越来越浅,脉搏也越来越弱,像一盏在风中摇摇欲灭的灯。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疾驰,沿途驿站换马不停。东西二厂的番子沿路清道、开路、递送消息,整个直隶到京城的官道变成了一条只供魏无忌通行的紧急通道。
短短一天时间,魏无忌便成功返回紫禁城!
同时,魏无忌重伤消息早已提前传回京城。
好在京城之中,纯阳之体诺雅公主,纯木之体柳妙音,纯火之体华贵妃,厄难毒体杨婉晴都已经成功入门。加上已经有的纯水之体白灵儿,极阴之体长公主,天凤之体皇后娘娘!
足足有七大神女体,可以帮助魏无忌!
因此白灵儿以魏无忌的名义写了密信,将所有已经修炼入门的神女体全部召集到司礼监的密室之中。
诺雅公主竟是第一个到的。她一身戎装从居庸关赶回来,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净的尘土,但她顾不上去换衣裳,一进门便直奔魏无忌的榻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看了一眼他胸口的淤痕,面色一沉:“谁干的?”
白灵儿站在旁边,简单说了张天师一掌重伤魏无忌的事。诺雅攥着拳头沉默了片刻,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退到旁边不再说话。
第二个到的是长公主赵如烟。她冲进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一头扑到榻边攥着魏无忌的手喊了两声“小魏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然后被白灵儿拎着后领拽到了旁边:“别晃他。”
接下来是皇后上官冰儿。她来得体面些,但进门时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显然也是紧赶慢赶过来的。她看到魏无忌那张灰白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努力保持着皇后应有的镇定,只是攥着手帕的指节微微发白。
华贵妃年欣兰是被人用轿子抬来的,她肚子已经明显显怀了,行动不便。可她从轿子里跨出来的时候还是挣扎着自己走了进去,看到榻上魏无忌那副样子,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只是把魏无忌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捏得他指节都发白了。
柳妙音抱着赵承乾匆匆赶来。她进密室之前犹豫了一瞬,把孩子递给了门口的乳娘,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她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个人身上时,眼中的神色从担忧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一种咬紧牙关的决然。
杨婉晴是最后到的。她的脸色已经与当初刚入京时判若两人,皮肤莹润光泽,眉宇间的青紫之气褪了大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息!
这是厄难毒体已经初步炼成的婊子。她进门后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安静地站到了众人旁边,目光落在魏无忌脸上,微微皱眉。
她对魏无忌倒是没什么感情,但也想魏无忌活着,好替她报仇!
七大美女在司礼监的密室中齐聚。
密室不大,七个人站在这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诺雅公主和华贵妃的目光隔着一个榻的距离撞在了一起,一个抬眉,一个咬牙,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长公主和皇后也在对方出现的时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股“原来是你”的复杂情绪。
大家虽然都知道魏无忌爱拈花惹草,但很多人还是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此刻,随着魏无忌的重伤,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诺雅公主最先忍不住了,毕竟她是魏无忌名义上的正妻!
她看着显怀的华贵妃道:“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孕妇也来这里!”
“肚子自然是小魏子的!”华贵妃娘娘得意的道。
“你……!不要脸!你勾引我男人!”诺雅公主气的咬牙切齿!魏无忌这个王八蛋,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孩子都搞出来了!
“你骂谁不要脸呢!到底是草原来的蛮子,没规矩!”华贵妃娘娘不甘示弱。
长公主也在一旁嘟囔了一句:“魏无忌这个王八蛋!”
皇后上官冰儿默默攥紧了手帕,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酸涩:“长公主,你跟他又是怎么回事?你……你可还没嫁人呢!”
“皇嫂,你倒是嫁人了。但为什么给我皇兄戴绿帽子!”长公主冲着皇后也是怨气满满。
其他妃子出轨也就罢了。
皇后可是正妻啊,怎么也能干这种事!
柳妙音更是抱着手臂站在靠墙的位置,冷笑了一声:“呵呵,原来你们都藏得这么深。”
七道目光在空中交错碰撞,像七把出鞘的刀互相敲击,火花四溅。密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子“谁都看谁不顺眼”的硝烟味!
毕竟,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里都七个了!
更何况,七个醋坛子一起打翻,这滋味,怕是能酸死一江春水!
最终,还是白灵儿最识大体,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息之后淡淡开口:“你们要是想让魏无忌死,就继续吵。”
“反正只要再吵上几个时辰,这个王八蛋就死翘翘了,到时候,神仙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