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孙氏这么一说,阿奴将嘴巴子凑到娄玄毅耳旁。
“世子,我瞅着那个孙氏不咋对劲。”
“嗯?何以见得?”
娄玄毅挑眉看着阿奴。
难不成这小呆瓜也看出什么了?
“按理说死了亲人那都得老难受了。
就像陈良米酒铺这老两口子似的。
你再看看那个孙氏。
她男人都死了,那不得老难受了?
可我瞅着她咋不那么难受呢?”
虽说那个孙氏也连哭带嚎的。
可咋瞅都不像是难受似的。
比起陈良米酒铺这老两口子来。
更是差远了。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
他们家小呆瓜认真起来还是挺细心的。
“世子,你也看出来了?”
要不然世子咋能这么说呢?
“……”众人面面相觑。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俩就这么咬耳朵好吗?
“咳咳……”墨隐以拳抵唇。
这里是大堂,差不多就行了。
“……”娄玄毅看了一眼墨隐。
又看了看众人。
立马坐正了身子。
他和阿奴是在讨论案情。
也又不是说别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抬头又看向了柴捕头。
“那周记杂货铺的伙计可在?”
“回大人,孙二在外候着呢。”
“带他进来吧!”
“是。”柴捕头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领了一个中年汉子进来。
“草民孙二拜见大人。”
“嗯,孙二,你是周记杂货铺的伙计?”
“回大人,是。”
“那你在周记杂货铺做了多久的事了?”
“回大人,小的在周记杂货铺做了十六七年的伙计了。”
“那周老板夫妇对你如何?”
“回大人,周老板夫妇对我很好。
一直拿我当亲人对待。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他们那干了十几年的。”
“嗯,那你说说吧,事发当日都看到了什么?”
“是。”孙二点头。
“事发当日,我跟老板娘在铺子里忙活。
突然间就听到楼上有动静。
起初也没怎么在意,后来老板娘说不对劲。
就一个人上去了。
结果刚上去没一会,就听到她大叫。
我吓得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
结果等我跑到二楼老板的屋子一看。
就见我家老板躺在地上,胸口上全是血。
陈旺正拿着一把刀站在那嘿嘿嘿地乐。
嘴里还不停的捣鼓着死了死了的。
当时我和老板娘都被吓得不轻,想把陈旺控制住。
但由于当时害怕,再加上陈旺的力气大。
就让他给跑了。
后来我们就去府衙报了官。”
“那当时除了你和你们老板娘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大人,我们铺子里就我一个伙计。”
“那你们老板平时可有和人结过仇?亦或者是闹过不愉快?”
“没有,大人,我们老板性子绵软。
向来与人和善,要不然陈旺也不会经常来家里玩的。”
孙二说完,扫了一眼孙氏。
孙氏立马嚎了起来。
“大人,我夫君死得惨,他是被陈旺给捅死的。
还请大人替民妇做主啊!”
“你胡说,我儿子平时连吃饭都得喂。
咋可能杀人呢?”
陈婆子愤怒地瞪着孙氏。
儿子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是啊,我儿子平时连吃饭都得喂。
根本就没有那么大力气的。
怎么可能杀人呢?
而且我们跟周老板又无冤无仇的。”
陈老板也跟着点头。
周老板待儿子不错,儿子怎么可能杀他呢?
“是我亲眼见到你儿子把我男人杀的。
你们还狡辩啥?”
孙氏也瞪着陈老板他们夫妇。
人都死了,当时又没有外人在。
这案子你们别想翻了。
“你……”
陈婆子正要说话,就被娄玄毅打断了。
“肃静。”
又敲响了惊堂木。
双方立马安静了下来。
“调查的可还有其他线索?”娄玄毅看向了柴捕头。
目前就他们双方说的这些。
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
“回大人,没有,还是昨日的那些。”柴捕头摇头。
这两日他不断地在街上打听消息。
只可惜没有进展。
都是大家知晓的那些。
“嗯。”娄玄毅又看向了陈老板夫妇。
“那你们可还有其他的证据?能证明你们儿子事发当日有不在场的?”
若是有的话,那这案子就好办了。
“没有。”陈老板摇头。
儿子每日一睁眼就不在家,整日在街里逛。
他们哪里有不在场的证据呢?
“嗯。”娄玄毅点头。
“此案关系有些复杂,暂且休堂,待午后再开。”
既然没有突破,那就没有必要再审了。
站起身,又看向了曲丞相和冯尚书。
“二位大人请!”
“娄大人请。”曲丞相和冯尚书跟着娄玄毅去了后院。
见他们都走了。
场外的众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陈旺都死了,这案子可挺难审啊!”
“是啊,这老陈家还拿不出不在场的证据。
儿子还死了,这案子可不好审。”
“他儿子没死也是不好审。
一个傻子能晓得啥?”
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即便那陈旺不死。
他一个傻子也说不出什么来的。
这回这个案子可要难审了。
就连曲丞相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跟着娄玄毅一回到后院,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不知娄大人是怎么打算的?”
人家有人证物证,这陈旺又死了。
想查出真相太难了。
“不知二位大人有何高见?”
娄玄毅看向他们。
这会儿他心里也没想好呢。
“不瞒娄大人,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良策。”
曲丞相看了一眼冯尚书。
这案子就是个死结,想审清太难了。
“那不知娄大人可有何高见?”
冯尚书又看向了娄玄毅。
当事人都死了,这案子属实太难审了。
不知娄大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瞒二位大人,我暂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不如咱们先用膳吧。
待午后再说,咳咳咳……”
眼下没有有力的证据能证明陈旺是冤枉的。
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瞧着他的脸色这么差。
曲丞相和冯大人同时摇头。
“不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
那就先告辞了,等午后再过来。”
瞧着这娄大人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
怎好留下来打扰呢?
见他们走了,阿奴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娄玄毅。
“世子,你真没好招吗?”
若是世子真的没有法子的话。
那陈旺还得是杀人凶手。
那这案子不跟没审没啥区别吗?
到时候外头那些人也该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