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后的第二个月,旧江湖势力的反扑,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这场反扑的***,是一起发生在苏州府的恶性·事件。苏州府下辖的吴江县,一名巡按使在调查一起土地纠纷案件时,发现当地一家名为“飞鹰帮”的小门派,涉嫌强占农民田地、私设刑堂、草菅人命。巡按使依法传唤飞鹰帮的帮主到案接受调查,但飞鹰帮帮主不但拒绝配合,还纠集了数十名帮众,将巡按使团团围住,公然叫嚣:“什么狗屁巡按使!老子在吴江县混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管老子的事!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巡按使并未被其嚣张气焰吓倒,他出示了联盟的令牌,严正警告飞鹰帮帮主,抗拒执法,罪加一等。飞鹰帮帮主恼羞成怒,竟然当众下令,对巡按使及其随从发动了攻击。巡按使和三名随从,寡不敌众,被飞鹰帮帮众围殴致死。尸体被丢弃在荒郊野外,直到三天后才被发现。
消息传到镜湖,整个联盟高层都震怒了。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铁中棠一掌拍在面前的几案上,坚硬的紫檀木几案,被他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纹。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公然杀害联盟命官!这是造·反!赤裸裸的造·反!”
柳依依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知道,这是旧江湖势力对他们的试探。如果他们不能做出强有力的回应,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对派,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铁师叔,我建议,立刻出兵吴江县,缉拿飞鹰帮帮主及其党羽,公开审判,明正典刑。”柳依依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冬天的寒风,“同时,以联盟的名义,向江南各门派发出通牒——限他们在十日之内,交出所有隐藏的逃犯和非法武器,解散所有未经联盟许可的私人武装。逾期不交者,以叛国罪论处。”
铁中棠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冰冷的杀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一支由五百名执法堂精锐组成的部队,在一位名叫周武的年轻将领的率领下,离开了镜湖,日夜兼程,赶往吴江县。周武是铁中棠在战后提拔起来的新锐将领,年仅二十五岁,却已在之前的血战中屡立战功。他为人沉稳果断,执行力极强,是铁中棠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之一。
三天后,周武率部抵达吴江县。他没有给飞鹰帮任何喘息的机会,连夜发动了突袭。飞鹰帮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执法堂精锐的对手?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飞鹰帮帮主在试图突围时,被周武一枪刺于马下,当场毙命。其余帮众,或被斩杀,或束手就擒。
周武将飞鹰帮帮主的首级,悬挂在吴江县城的城门口,示众三天。同时,他公布了飞鹰帮的种种罪行,并宣布,按照江南联盟的新政,所有被飞鹰帮强占的田地,将一律归还给原来的农户。消息传出,吴江县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但这场胜利,并没有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对派收敛。相反,他们被飞鹰帮的覆灭激怒了。他们认为,这是江南联盟对他们发出的挑战书。如果他们不做出回应,就会被视为软弱可欺,最终被各个击破。
于是,一场更大规模的反扑,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半个月后,江南联盟下属的三个县,几乎同时爆发了武装叛乱。叛乱的领导者,都是当地根深蒂固的豪强门派。他们纠集了数千名党羽,攻占了县城,杀害了联盟派驻的官员,公然打出了“反新政”的旗号。
消息传到镜湖,议事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这是蓄谋已久的叛乱。”铁中棠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们选择同时动手,就是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
“那我们就分兵镇压。”柳依依的声音,依旧冰冷,“他们有三处叛乱,我们也有三路人马。周武将军率一部,平定东路;铁师叔您率一部,平定西路;我率一部,平定中路。三路齐发,让他们看看,我们江南联盟,不是好惹的。”
铁中棠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坚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旧江湖的反扑,来势汹汹。但柳依依和铁中棠,并没有被吓倒。他们知道,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较量。只有彻底粉碎旧势力的反抗,江南的新政,才能真正地推行下去。而江南的未来,才能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