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重伤昏迷的消息,在江南联盟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但更让人揪心的是,她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七天。
七天里,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老大夫日夜守在她的床边,每隔两个时辰为她施针一次,每隔四个时辰为她灌服一次汤药。但她的状况,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那支淬毒的弩箭,虽然偏离了心脏,但箭头上的剧毒,已经侵入了她的血液,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老大夫用尽了各种方法,也只能勉强压制住毒素的扩散,却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老夫无能。”第七天的傍晚,老大夫放下柳依依的手腕,转过身,对守候在病房外的铁中棠和周武,声音沉重地说道,“柳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与她的血液融为一体。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解毒圣药‘九阳玉露’,否则……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铁中棠和周武都明白他的意思。
铁中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扶住墙壁,才没有让自己倒下。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武的眼眶,也红了。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血迹。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石雕。
“九阳玉露……”铁中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去哪里能找到?”
老大夫摇了摇头:“九阳玉露,只是一种传说中的药物。据说,它生长在昆仑山脉深处,一处名为‘瑶池’的地方。由上古神兽守护,凡人难以靠近。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它。它是否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昆仑山……瑶池……”铁中棠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地名,目光变得有些迷离。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它在不在,我都要去找。就算把昆仑山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九阳玉露找到!”
“铁副盟主,您冷静一点!”周武连忙拉住他,“昆仑山距离江南,有数千里之遥。且不说路途艰险,就算您真的找到了瑶池,也未必能找到九阳玉露。而且,您走了,江南怎么办?谁来主持大局?”
铁中棠沉默了。他知道,周武说得对。他不能走。他走了,江南联盟就真的群龙无首了。但如果不走,柳依依就只有死路一条。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病房内传来:“铁……师叔……”
铁中棠和周武同时一愣,然后猛地冲进病房。只见柳依依,竟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虽然还有些涣散,但确实是睁开了!
“依依!你醒了!”铁中棠扑到床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柳依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铁师叔……我……睡了多久了?”
“七天。”铁中棠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了。”
“七天……”柳依依喃喃道,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了铁中棠的手臂,“铁师叔……那些刺客……抓到了吗?”
铁中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我已经派人在追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为你报仇。”
柳依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松开手,闭上眼睛,仿佛又陷入了沉睡。但铁中棠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安心的笑容。
柳依依醒了。虽然她只醒了短短几分钟,便又陷入了昏睡。但这短短的几分钟,却给铁中棠和周武,带来了巨大的希望。他们知道,柳依依的意志,比她自己的身体,要坚强得多。她还在坚持,还在战斗。只要她还在坚持,他们就绝不会放弃。
昏迷七日,一朝苏醒。虽然只是短暂的清醒,但柳依依用她的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她不会轻易放弃。江南联盟,也不会轻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