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宴酒店离开这几个小时。
贺忱洲电话关机,没有人能联系上他。
所有人都以为是王鹤带着他去做调查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万万没想到贺忱洲会出现在游船上。
贺砚山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又看看贺忱洲。
忽然之间明白了。
原来贺忱洲是故意的!
故意露出马脚,故意掩人耳目。
为的就是在这里等着。
看到贺砚山的手铐,贺老夫人脸色顿时一变:“你们怎么能随便把人拷起来!
忱洲!再怎么说你爷爷以前是总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谁都知道,叫人去录口供是嫌疑人。
直接上手铐则是犯罪对象!
性质大不一样。
王鹤从外面走进来,手里展开一份文件。
“贺砚山先生,这是逮捕令。请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贺砚山脸上那层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颓色一闪而过。
贺老夫人却先绷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逮捕令又怎样?你们有证据吗?”
王鹤神色冷静自持:“等回到局里,证据会一件一件摆在贺先生面前。”
贺砚山阖了阖眼。
那双澄黄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却辨不分明。
再开口时,他看向贺忱洲:“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贺家三代建功立业,你要全毁了。”
贺忱洲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毁了您的人,是您自己。
不是我。”
贺砚山盯着这个昔日最中意的孙子,忽然呵呵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这就赢了吗?”
闻言,贺忱洲心头莫名一沉。
像有什么在暗处狠狠坠了一下。
王鹤抬手一挥,几个人立刻将贺砚山押了出去。
贺忱洲眉头紧锁,刚开口:“季廷!”
季廷已经拿着手机快步进来,脸色不对:“如院那边来消息,贺云川单枪匹马,持枪打伤了两个保镖。”
贺忱洲太阳穴突突直跳:“孟韫呢?”
“夫人……跟贺云川走了。”
“走?”
贺忱洲声音陡然沉下去,“她一个怀孕的女人,跟他走?”
季廷察觉他怒意几乎要破胸而出,连忙劝道:“太太如果不这样做,贺云川会毙了所有人。
她心地善良,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杀人偿命。”
贺忱洲心脏蓦地剧痛,抬手捂住胸口:“她电话通吗?”
季廷摇头:“关机。”
“贺云川的越野车,查到了吗?”
“去查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等!
贺忱洲知道自己该等。
但事关孟韫的安危,他一秒都等不了。
于是他拿起手机,拨通贺云川的电话号码。
贺云川的也显示关机。
贺忱洲不由自主握紧拳头:“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
越野车在高速上飞驰,好几次孟韫差点就睡过去了。
但是她都强撑意志。
陌生的电话铃声在响。
她倏地睁开眼,贺云川已经接起来。
这不是他平时用的手机。
贺云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着耳朵。
具体什么内容,孟韫并不听得见。
直到贺云川的声音骤变:“什么?”
脸色越来越阴沉。
挂下电话,贺云川立刻将方向调转到下高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