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站在原地。
烟尘还没散尽。
那六十个猎杀者,全傻了。
金甲壮汉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声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
“我操!!!他他妈还站着?!”
“六十个人全力一击!!他连血都没吐?!”
黑装瘦高个的手指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280级!他只有280级!”
“咱们六十个295到299级的全力一击!他怎么可能扛得住?!”
白袍年轻女人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尸体:
“就算是紫薇......空伐他们也死了......”
“这还怎么打,跑吧。”
萧战站在人群后方,左手捂着碎裂的右拳,暗红色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盯着苏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恐惧。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但他没有跑。
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下颌骨绷得像一块铁板:
“都他妈别慌!!”
他的声音劈了,但那股狠劲还在:
“他肯定受伤了!!”
“六十个人的全力一击!他不可能毫发无损!!”
“他只是硬撑着!!”
“咱们再来一轮!!他肯定扛不住!!”
那六十个猎杀者面面相觑。
有人咬着牙,有人攥着拳,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金甲壮汉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炸开一团金色的火花:
“萧战说得对!!”
“他肯定受伤了!!”
“再来一轮!!”
“老子不信他还能扛!!”
苏临站在烟尘里,看着这些人。
苏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想这么多人,他一拳一个也不能同时留下所有人,剩下的人看到不对劲肯定会四散而跑。
如果用范围技能血祭,但是有冷却时间,也会吓到后面将要过来的人不敢来找他。
所以不能让他们感到害怕,否则一个个都跑了。
到时候自己还得一个一个去找。
太慢了。
而且——
那个禁地还不知道在哪儿。
没时间跟他们耗。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猎杀者都在他周围的机会。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
装。
装受伤。
装快死了。
让他们觉得下一次就能打死我。
他们就不会跑。
他再撑一会。
只要猎场里的猎杀者都过来了——
再一招血祭全带走。
对,完美。
苏临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右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洒在焦土上,洇开一大片。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六十个猎杀者全愣住了。
“他......他吐血了?!”
金甲壮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受伤了!!”
“他扛不住了!!”
黑装瘦高个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就说!六十个人全力一击!他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他是在硬撑!!”
白袍年轻女人舔了舔嘴唇,“他现在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再来一轮!他必死!”
那六十个猎杀者,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全亮了。
之前说要跑的那个人,也不跑了。
所有人都盯着苏临。
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头受伤的猎物。
苏临跪在地上,低着头。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来吧。
神域·观战大厅
大厅里炸了。
“他吐血了!!”
一个穿暗金色长袍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他终于扛不住了!!”
“我就说!六十个人全力一击!他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他肯定受了重伤!”
“下一轮!下一轮他必死!”
苍穹天宫·白苍云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看着苏临单膝跪地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感觉是装的。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再看看。
……
神域猎场里。
六十道攻击,又一次砸向苏临!
苏临跪在地上,低着头。
他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轰——!!!”
五彩光柱砸在他身上。
焦土炸开一个深达二十丈的大坑。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那六十个猎杀者,全都盯着那片烟尘的中心。
金甲壮汉喘着粗气,声音劈得像敲锣:“死了没?!死了没?!”
黑装瘦高个落在地上,双手握着短刃,眼睛死死盯着烟尘:“应该死了吧……”
白袍年轻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还在发抖:“六十个人全力两轮……他不可能还活着……”
烟尘缓缓散去。
坑底——
苏临趴在地上。
深灰色长衫碎了大半,背上全是血。
他一动不动。
金甲壮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死了!!他死了!!”
黑装瘦高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妈的……终于死了……”
白袍年轻女人双手撑着膝盖,眼泪都快出来了:“累死我了……”
萧战从人群后方走出来,左手捂着碎拳,脸上挂着一抹狰狞的笑。
“苏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你他妈终于死了……”
“老子萧家老祖的仇——”
“报了!!”
就在他的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
苏临睁开了眼。
手指动了动。
萧战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怎么还活着。”
其他六十个猎杀者,也全傻了。
金甲壮汉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他还活着?!”
黑装瘦高个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握着短刃,声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时苏临从坑底站了起来。
深灰色长衫碎了大半,背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