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恒被烫伤后愤然离开办公室,留下沈冰卿与谭傲天两人。
虽然谭傲天说有惊喜,但沈冰卿还是不放心,对谭傲天刚才的冲动行为感到担忧。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现场气氛有点尴尬。
沈冰卿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谭傲天,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从昨天到今天,心情被这个人搅得七上八下。让他滚的时候心里堵得慌,他回来了她又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谭傲天,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沈冰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子压抑着的火气还是从缝隙里往外冒,"你把周子恒的脸烫成那样,他回去能善罢甘休?周家在琼海市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铁了心要整你——"
谭傲天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抹吊儿郎当的笑:"整我?让他来。我今天没给他俩耳光,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沈冰卿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说正事呢。"
"我很正经。"谭傲天直起身,朝她走了半步,微微低头看着她,"老婆,你别操这个心了。我跟你保证,周子恒翻不出什么浪来。"
沈冰卿的耳朵尖"腾"地红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分:"谁是你老婆!在公司别乱叫!"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笑意更深了:"行行行,沈总。那我重新说——沈总,我过来是为了给您当司机的。下班之后,我送您去参加今晚那个慈善晚宴。"
沈冰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谭傲天,你闹够了没有?"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到他面前,仰着头盯着他,"那张请柬是你亲手捏碎的。纯金的,五百万都买不到的东西。你现在告诉我你要送我去晚宴?我拿什么进那个门?拿你的破电驴?还是拿你这张脸去刷?"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里的失望一点一点浓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撕了请柬,烫了周子恒,然后拍拍屁股说'我送你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那个项目熬了多少夜?你知不知道错过这次晚宴我还要再等一年?你——"
谭傲天没有跟她争辩。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冰卿的话停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度。她又抬起头来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谭傲天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步子很大,手掌稳稳地握着她的手腕,带着一股"别废话跟我走"的笃定。
"你干什么——"沈冰卿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谭傲天你松手!我还没下班!"
谭傲天没有回头,语气很平:"下班了。我帮你提前下了。"
"你——"
沈冰卿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头,可那几根手指像焊在她手腕上一样,怎么掰都纹丝不动。她被拖着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又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踉踉跄跄地经过前台、经过茶水间、经过走廊里几个目瞪口呆的员工面前。
有一个抱着文件的男员工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自家总裁被一个小保安拉着往前走,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旁边两个正在聊天的女员工也停了声音,眼珠子跟着两人的身影从左转到右,相互交换了一个"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表情。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谭傲天迈步走进去,沈冰卿被他带着也跟了进来。门合拢的那一瞬间,她看到走廊那头的几个员工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表情精彩得很。
"谭傲天!"沈冰卿咬着牙甩了一下胳膊,"你到底要干嘛!"
"带你去换衣服。"谭傲天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靠在电梯轿厢壁上,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换一身漂亮点的,待会儿去晚宴。"
沈冰卿气得脸都红了:"我不去!没有请柬你让我去丢人吗!"
谭傲天没有接话。电梯门开了,他再次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带。沈冰卿挣扎了几次,每次刚甩开不到两秒就又被他重新抓住了。他的手掌像一把锁,看着松松地握着,可怎么都挣不脱。
停车场里那辆米黄色的小米SU7安静地停在老位置。谭傲天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只手虚拦在车门框上面,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笑意:"沈总,请上车。"
沈冰卿站在车门前面,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想转身走,想回办公室,想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关在门外。可她看着谭傲天挡在车门框上的手——那只手微弯着,像是怕她撞到头——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泄了大半。
她咬了咬牙,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谭傲天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米黄色的小米SU7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里。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沈冰卿额前的碎发往后飘。
她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句话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