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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回府,杨国忠就把门客全喊出来,整理这些年东宫的黑料。

    什么韦坚案旧账、杜有邻流言、边将往来书信,有的没的全翻出来,连夜凑了厚厚一沓罪状。

    转过天上朝,杨国忠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第一个窜出来,手里举着奏章,唾沫星子横飞。

    “陛下!臣有本奏!太子李亨身居东宫,私结边将,暗通朔方军校,阴蓄异志,图谋不轨!”

    满朝文武当场就懵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全是“卧槽”。

    杨国忠这是疯了?

    以前也就小打小闹,今天直接扣谋逆的帽子?

    这是不想活了,拉太子同归于尽?

    李亨站在班列里,脸“唰”就白了,往前一步“扑通”跪下。

    “父皇!儿臣冤枉!这全是杨国忠诬陷!儿臣从未与边将私通!”

    “诬陷?”

    杨国忠冷笑一声,把奏章往地上一摔。

    “太子左卫率韦坚,私下跟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喝了半宿酒,密谈什么?”

    “东宫属官杜有邻,私下散布‘陛下春秋已高,太子当早即位’的鬼话,这也是诬陷?”

    他跟疯狗一样,一桩桩一件件往外甩,脏水一盆接一盆泼过去,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快戳到李亨脸上去了。

    韦见素站出来想打个圆场:“杨相,事关储君,是不是该慢慢彻查……”

    “查什么查!”杨国忠直接怼回去,“证据确凿!韦相这么替太子说话,难道是同党?”

    韦见素被怼得一噎,索性闭嘴了。

    心里吐槽:疯了,真是疯了。

    群臣都是人精,一眼就看明白了:杨国忠这是破罐破摔,更关键的是,陛下坐在上面,既不拦着也不表态,明显是默许的。

    没人愿意趟这浑水,全垂着头装死,连个帮太子说话的都没有。

    李亨跪在地上辩解了几句,可杨国忠嘴太快,脏水泼得太密,他越说越乱,最后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隆基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

    “太子失德,私结外臣,有负储君之望。废为庶人,迁居兴庆宫别院,无诏不得出。”

    一句话,一锤定音。

    李亨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杨国忠站在一旁,嘴角压不住的得意。

    拉着太子垫背,这波不亏。

    早朝刚下,杨国忠正在府里摆酒,跟门客吹嘘自己扳倒太子的功绩,盘算着陛下会不会兑现承诺,高力士就带着禁军堵上门了。

    杨国忠看见高力士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倒也没太慌。

    高力士展开圣旨,念得四平八稳。

    “杨国忠构陷储君,离间宗室,擅权误国,罪无可赦。赐自尽,罪止其身,家属概不株连。”

    杨国忠听完,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一声:“我早知道有这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又问:“陛下答应的,放过我杨家全族,还有贵妃娘娘……”

    “陛下金口玉言。”高力士点点头,“杨家人保留爵位,贵妃一切如旧。杨相公放心。”

    “那就好。”杨国忠接过毒酒,仰头一饮而尽,“跟太子斗了半辈子,最后能拉着他一起下台,老子值了。”

    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消息传出去,长安百姓拍手称快,也有人啧啧称奇:“这叫什么事?疯狗咬倒了太子,转头就被宰了。”

    旁边老头撇撇嘴:“这叫卸磨杀驴,陛下玩了几十年的老套路了,还这么好使。”

    西市赌坊连夜开了新盘,赌“下一个被陛下收拾的是谁”,押安禄山的最多,其次是杨国忠剩下的党羽。

    处理完这摊烂事,李隆基转头就下了第二道旨。

    立广平王李豫为皇太孙,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开元帅府;召隐居的李泌入朝,任元帅府行军长史,帮着参谋军务。

    紧接着,他把在家养病的哥舒翰召进了宫。

    哥舒翰中风之后,走路都得人扶,被抬进宫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也看了天幕,知道自己最后被逼着出关打仗,兵败被俘,晚节不保。

    一路上都在嘀咕:陛下该不会也要逼我上前线吧?我这身子骨,去了就是送命啊。

    结果见了面,李隆基第一句话就是:“哥舒卿,你身体不好,前线就不用去了。”

    哥舒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留在长安,帮朕管西北边军的后勤。”

    “粮草、兵员、器械,都归你调度。”

    李隆基说。

    “西北军都是你的旧部,你说话好使。潼关那边,朕让高仙芝和封常清去守,不用你操心。”

    哥舒翰当时眼圈就红了,挣扎着要磕头,被内侍扶住了。

    “陛下!”他声音都哽咽了,“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落了地。

    晚节能保住,比什么都强。

    另一边,封常清接到了调令,带着三千陇右边兵要去陕郡。

    临走前跟高仙芝在城楼上喝酒。

    高仙芝拍着他肩膀说:“搁以前,咱哥俩这差事,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活。失地就斩,谁扛得住?”

    封常清灌了一口酒,点点头:“可不是嘛,天幕里咱哥俩都被斩了,现在陛下明说了,失地不罚,只许守不许出战。”

    “能捡回一条命,还能放开手脚干活,知足了。”

    “放心去。”高仙芝望着北边,“潼关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安禄山那老小子想进来,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风卷着城头上的旌旗猎猎作响,两个人碰了下酒碗,一饮而尽。

    长安城的百姓也没闲着,该做生意做生意,该修城墙修城墙。

    大家都看了天幕,知道要打仗,也知道最后能赢,心里不慌。

    街头巷尾唠嗑,都在说:“陛下这回是真醒了,杀奸臣,废太子,调兵遣将,一套一套的。”

    “那可不,都被天可汗当面揍了一顿,再不醒,那不成傻子了?”

    众人哄然大笑,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竟没多少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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