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学习还怪好嘞！”，王杰有感而发。
“废话，我交大，你家里蹲！能一样？”
“那她俩也是交大的，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聪明不到哪去？”
王杰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江两个憨憨。
江浸月：“唉？”
沈慕言：“啥？”
唐洛川：“没事，夸你俩呢，吃饭。”
露台上的风比楼下更野！
铁架子上的羊已经烤到第三遍刷油，表皮焦褐发亮，王杰拿刀尖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让热力往里渗。
“杰子，你这手艺可以啊。”沈木清蹲在旁边，拿手扇了扇烟，“以前在非洲练过？”
“那可不。”王杰抹了把额头的汗，“非洲那地方，烤全羊是招待贵客的。酋长家办喜事，一次烤二十只，我站旁边看都看会了。”
李梦瑶站在两步外，举着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王杰你认真做饭的样子还挺帅的嘛。”
“是么？”，王杰来精神了，“那我以后走颜值路线。梦瑶你站远点，别烫着。”
林天翼从箱子里翻出两瓶白酒，往长条桌上一搁：“姐夫，喝这个？还是喝啤酒？”
“都开。”唐洛川靠在露台栏杆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白酒给能喝的，啤酒管够。今晚谁都别装，放开了吃。”
朱建华已经拎起一瓶啤酒，拿牙咬开瓶盖，递给程雨彤：“你先润润。”
程雨彤接过去抿了一口，被气顶得直皱眉：“你们喝，我吃瓜就行。”
长条桌上铺着酒店提供的粗布桌旗，一排排盘子码开：
切好的西瓜、哈密瓜、洗干净的葡萄、一筐刚掰开的馕、几碟子凉拌菜，还有整箱的啤酒和两瓶白酒。
桌子最中间留着一个大铁盘，是给烤全羊预备的。
“来了来了！”王杰和沈木清一起把整只羊从架子上卸下来，抬到铁盘上。羊皮金黄酥脆，油脂还在滋滋冒泡，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冲得人直咽口水。
“先拍照！”沈慕言举着手机冲过来，“谁都别动！我先拍！”
“快点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江浸月站在桌边，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你急什么，你又不缺这一口。”沈慕言咔咔拍了两张，又调整角度。
“我饿。”江浸月说。
唐洛川走过来，拿刀直接切了一条后腿肉：“给月月先吃吧，孩子饿了！待会还有别的菜，慢点吃。”
羊被拆得七零八落，肉块、羊排、羊蝎子分了好几盘。朱建华开了白酒，给唐洛川、沈木清、王杰一人倒了一杯。
“来来来，”朱建华举杯，“这一路从魔都开到嘉峪关，两千多公里，感谢唐总带我们出来玩！干了！”
“干了！”王杰第一个响应，仰头灌下去，被辣得龇牙咧嘴，“这酒多少度？”
“五十三。”沈木清看了一眼瓶身。
“我靠，我以为三十多度呢。”王杰赶紧夹了块西瓜塞嘴里。
宋芷寒坐在桌子一角，手里拿着块羊排，吃得小心翼翼。这是她第一次吃烤全羊，不知道怎么下嘴，拿筷子戳了半天，只弄下来一小条肉。
唐洛川看见了，走过来直接上手撕了一大块，把骨头剔了，肉放她盘子里：“用手抓着吃，没人看你。”
“我……”宋芷寒看了看周围，沈慕言正啃着羊排满嘴油，苏晚棠拿筷子夹着肉块蘸辣椒面，夏晨曦用刀切着吃，各有各的吃相，没人在意她。
她试着用手拿起肉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嫩！
“好吃。”她含糊地说。
“那当然，我烤的。”王杰在旁边邀功。
“你火候过了点，后腿有点柴。”沈木清泼冷水。
“要不你来！”，王杰不乐意了。
沈木清嘿嘿一笑：“好吃！好吃！佳琦好吃吧。”
李佳琦没回声，自顾自的啃着肉。
酒过三巡，露台上的风渐渐软了些！
远处戈壁的天际线吞掉了最后一抹余晖，只剩一层深紫色的天幕压在祁连山那头。
唐洛川放下酒杯，拿纸巾擦了擦手，环视一圈。
众人横七竖八靠在椅背上，王杰挺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嘴角还沾着孜然，林天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桌尾，正把最后两块羊排往自己盘里扒拉。
“都别装死。”唐洛川敲了敲桌子，“说个正事。”
沈慕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你还有正事？”
“明天去酒泉！”
“酒泉？”，朱建华坐直了身子：“不是都路过了吗？上一站就是啊、”
“我说的是卫星发射中心。在北边呢，200公里，开车过去！”
“那地方能随便进？”沈木清问。
“正常渠道不能，但我打个电话的事。”唐洛川说得轻描淡写，“你们想不想去看？”
“想！”王杰第一个举手：“我从小就爱看火箭。”
“小时候看新闻联播，神舟几号发射来着，我跟我爸说以后我要当宇航员！”
“然后呢？”
“我爸让我先学会自行车，我现在也不会。”
“你爸说得对。”
“但是！”王杰大手一挥，“我当不了宇航员，我去看看发射塔总行吧？万一将来我儿子想当呢？”
“你儿子想当宇航员，得先问问李梦瑶同不同意。”沈慕言瞥了一眼李梦瑶，对方正托着腮笑。
“梦瑶肯定同意，对吧？”
李梦瑶笑着点头：“你先学会自行车吧。”
王杰脸一垮。
“行，就这么定了。”唐洛川站起来，“明天上午八点出发，两个多小时到，参观完下午回来，不耽误后天赶路。”
众人陆续起身回屋，王杰走之前还不忘把桌上剩下的半盘羊排打包，说要留着半夜当宵夜。
李梦瑶拽着他胳膊往外拖，嘴里骂他“猪变的”。
......
半夜两点。
唐洛川正睡得沉，身边是李安娜和林知意。
两个女生给他压的死死的。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嗡嗡震起来。他翻了个身，没接。过了不到一分钟，又震。
他勉强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是江浸月。
“干嘛？”，唐洛川从两人中间坐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江浸月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软了几分，没了那股清冷劲：“唐洛川……我肚子疼。”
唐洛川愣了一下：“吃坏东西了？”
“可能是……晚上羊肉吃多了，又喝了冰啤酒。”江浸月说得有点喘。
“那怎么办？吃药了吗？我记得带药了。”
“吃药了，但我小时候都是妈妈过来帮我揉肚子。”
江浸月的声音越来越软，带上了哭腔。
唐洛川一掀被子，林知意和李安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也没醒。
“等我！哥过去给你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