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又开口追问:
“那我……那我……”
“你只是神魂脱离肉身。”
女子平静开口,打断了她的慌乱,“你还活着。”
“诶!!???”
苏念禾整个人更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可下一秒,无尽的狂喜瞬间就盛满了她的眼底。
连说话的声音都急促起来:
“姐姐……我……我真的还活着吗?”
“那我现在这副神魂之躯又是……”
还不等苏念禾把话说完。
女子已经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声音依旧柔和:
“姐姐知道你的疑惑有很多,姐姐带你去个更安静的地方,慢慢给你解惑。”
苏念禾低头看着被女子牵起的右手。
还是忍不住将藏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姐姐,您这般超脱世俗的存在,为何要救下我,还对我这么有耐心呢?”
听见问话。
女子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声音温柔:
“因为姐姐看见你,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
苏念禾秀眉微微一皱,心里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境界来说。
此生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眼前这种超脱了世间规则的存在。
女子瞧着她皱着眉一脸困惑的模样,忍不住眉眼弯起,出声安抚道:
“别想太多,你原本世界的时间流速才过了几分钟。”
“姐姐之后会将你这缕神魂安然无恙送回你的身体。”
话音刚落。
女子轻轻牵着苏念禾的手腕。
两人身影一晃,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小时后。
一处清雅幽静的小院里。
断断续续飘出两道温婉清脆的笑声。
风卷着院角花树落下来的花瓣,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惬意。
女子带着笑意开口:
“是呀,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
苏念禾连连点头,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嗯!我认为此生能遇见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紧接着她话锋轻轻一转,歪着头笑盈盈地询问:
“那姐姐,你们之间又是怎么相识的呢?”
女子闻言,美眸骤然顿住,罕见地愣了神。
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过了几秒她才扬起唇角,眼底盛满了爱意:
“他呀,就是个傻傻的呆子。”
话音落下。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笑出了声,眉眼间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笑意。
又过了许久。
女子微微抬眸,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位面壁垒,落到遥远的虚空那端。
随即收回视线,温柔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姐姐要送你回去了。”
“你如今的境界还支撑不住更磅礴的力量进入体内,所以姐姐能帮你的并不多。”
苏念禾美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掩不住的喜悦。
随即神魂微微前倾,含笑问道:
“姐姐,聊了这么久,念禾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子淡淡一笑,抬起莹白如玉的手,轻轻点了一下苏念禾的额头。
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无上神威的圣光瞬间将她笼罩。
温婉的声音顺着圣光慢慢响起:
“姐姐叫苏楠舒。”
话音落下的刹那。
这道圣光便带着苏念禾的神魂冲破虚空,跨越无数位面,朝着她原本的世界而去。
苏楠舒身姿轻盈地站起身,望着圣光消失的天际,唇角微扬:
“我们还会再见的,苏念禾。”
“来客人了吗?楠舒。”
一道温柔的声音似从遥远的虚空轻轻传来。
转瞬间。
一道身着黑色龙袍的身影便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小院之内。
来人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星空。
周身萦绕的威压竟还要远超眼前的女子和之前那双眼缠着黑布的男人。
苏楠舒抬眸看向他,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爱意,轻声应道:
“对呀,你错过了一位很有趣的客人。”
……
……
与此同时。
东州皇宫深处。
一座鎏金缀玉的寝殿之中,气氛死寂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此刻。
距离苏念禾在灵泉内昏死才仅仅过去十分钟。
宽大的玉床上。
苏念禾的娇躯静静平躺着,倾城的面容上此刻没有半分血色。
连本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的呼吸,也彻底停了。
床边。
苏望渊与念清雅的脸色同样白得像一张纸。
这十分钟里。
他们想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甚至不惜将本命气血源源不断强行渡入女儿体内。
可苏念禾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没有半分回暖的迹象。
“念禾……念禾你醒醒……”
“你不要吓妈妈,你醒过来好不好……”
念清雅俯身蹲在床边,整个人都垮在了床沿,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止不住滚落,洇湿了床沿的锦缎。
泣不成声的呜咽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戳人:
“妈妈这二十余年千盼万盼才把你接回家……可才过了两天啊……才仅仅过了两天啊……”
“妈妈还有好多话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念禾……妈妈求你醒过来好不好,要是能让妈妈替你去死……那该有多好……”
苏望渊望着床上毫无血色、气息全无的女儿。
又看着身边泣不成声几乎崩溃的妻子。
一滴浑浊的老泪终于冲破眼眶,顺着沟壑般的皱纹缓缓滑落。
锥心的自责与悔恨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微微仰头,闭紧了双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整个人看着憔悴又苍老了几分。
但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双眼,八阶高境的恐怖气息,瞬间如海啸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念清雅见状,连忙抬起哭得红肿泛红的眼眶看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望渊……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是要……可这样是没有用的啊……”
“清雅,女儿发生这种意外,全都是我的过错。”
苏望渊的神色愈发沉重。
他缓步上前走到女儿床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声音里满是赴死的决绝:
“若是我不能把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后东州皇室,便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