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接着,一个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故事,在老皇帝耳边缓缓展开。”
“这萧景姝称自己在元日回宫前,在京郊佛寺遭遇了伏击。那魔教妖人身怀诡谲易容之术,将她囚禁在密室之中,而后改换容貌,替了她的身份入宫。”
“后来,皇后察觉不对,却被那妖女察觉了端倪,妖女恐怕皇后坏其大计,下药将皇后迷昏,而后借她的身份先后说服陆阁老跟于都督,最后图穷匕见,趁乱直接刺杀皇帝。”
依云宫,林羽歪在摇椅上,慢悠悠给萧玉儿讲今日这几场好戏。
萧玉儿拧眉:“这其中漏洞太多,若真如萧景姝所言,她被落月教关押囚禁,凭她一介女子,究竟是如何逃出来的?况且,偏偏就在今天逃了出来?”
“你能想到的,你爹自然也能,”林羽往嘴里丢了颗樱桃,继续道,“萧景姝说,那妖女狂妄,自认为今日必定功成,抽调了大量教众准备接应,她趁放手空虚,才拼死找机会逃了出来。”
“她逃出已有一日了,害怕直接露面九死一生,只好藏在宫里太监采买的车底下,悄悄混回了宫,一直潜伏在永安宫里里寻找真相。”
“只是没想到,她刚摸到头绪,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萧玉儿:“若她当真一直在永安宫,又怎么知道前朝有人行刺父皇?”
林羽:“她说,她看到皇帝左胸伤口,猜的。”
萧玉儿微微点了点头:“这倒算解释得通,这般心计应变,方才是萧景姝。”
“但父皇性子向来多疑,光凭这一套说辞,难道他就信了?”
林羽想到当时萧崇渊的反应,哈哈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老皇帝到底信了没,但是吧,老皇帝听完萧景姝这一通话,当即指着萧景姝喊道——”
“来人!来人!”
“把这个假冒小七的逆贼给朕拿下!”
“可恶的魔女,竟敢易容成朕的爱女!”
“什么?!”
萧玉儿大惊失色!
“所以……如今七妹妹被当成魔教魔女给抓起来了?!”
林羽点头:“没错,要不是当时一众皇室宗亲和重臣赶来拦着,依我看,你爹当时真能当场把这个亲女儿给弄死。”
萧玉儿顺了半天气才缓过来:“那……那皇后娘娘眼下如何了?”
林羽:“还昏迷着呢。”
萧玉儿:“这……这……那,那个魔女呢?”
说到这儿,萧玉儿那一双秋水眸猛地一凝,死死盯住了林羽。
林羽挠了挠头。
萧玉儿怒道:“我就知道,定是被你藏了起来!”
听这野鬼讲清来龙去脉,她哪里还能猜不出来,跟这野鬼暗中勾结有牵连的,分明不是萧景姝,而是那魔教妖女!
眼下落月教东窗事发,这野鬼生怕妖女落入父皇手里,定是暗中将那祸害给藏匿了起来!
“你这野鬼,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萧玉儿气得娇躯乱颤,“你可知那落月教残忍凶暴,连无辜婴童都不放过,那所谓的圣女又能是什么善类?你怎敢与这般蛇蝎妇人牵扯不清?!”
萧玉儿都要气死了,声音却压得很低:“你还不快快将她杀了毁尸灭迹,早些把自己给摘干净!”
林羽:“……”
小六啊小六,你这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究竟谁是魔女?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林羽摆摆手道。
萧玉儿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分寸?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别让我将来在定远侯府的后院里瞧见她!”
林羽:“……”
就算将来真碰见了,你也根本认不出来啊。
毕竟小六你自始至终,压根就没见过敏敏真正的样貌。
嘻嘻。
……
是夜。
白日闹剧余波未停,皇城内外一股肃杀之气,到处都在搜捕落月教人。
林羽压根不受这气氛的影响,溜达溜达,出宫回家去喽。
回到定远侯府,林羽直奔书房,果不其然看到他爹已经点着灯等着他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
林啸见到他,急忙道:“我听说敏敏被关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羽大咧咧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爹,放宽心,被关起来的是萧景姝。”
林啸一愣:“啊?”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那敏敏人呢?!”
林羽也不废话,随手一挥,昏迷着的李敏敏便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林啸顿时心疼道:“这地上多冰凉!你这臭小子怎么不知道给你表妹安顿在椅子上?!”
话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等会儿……她……她刚才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林羽:“……”
慢悠悠把李敏敏放椅子上安置好,林羽才继续道:“爹,您也清楚,您儿子我机缘巧合得了仙人指点,手头上自然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玄妙神通。”
一边说着,林羽手腕翻转,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盛着幽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以及一个白方瓷瓶。
“爹,这是忘尘水,这是冰肌霜。”
林啸看傻了眼,好半晌才眨了眨眼。
这又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忘尘水?你这是……打算让敏敏失忆?”
“并非完全失忆,这药水很神奇,服下后能精准抹去某一段特定的记忆。我打算将她脑海里关于落月教的那些过往,以及那些极端偏执的念头,通通清洗干净。”
“这……”林啸有些迟疑,“若是将她这十多年的记忆全给抹了,那敏敏岂不成了五岁孩童?往后该如何生活?”
“爹放心,这药不会损伤她的心智认知。”林羽解释道。
林啸将信将疑:“天底下真有这般神异的东西?”
林羽点了点头。
“我也是没办法了,”林羽说道,“敏敏这些年在落月教主手里,性子早已养歪了。”
“她行事过于极端,视人命如草芥,更可怕的是……”
林羽摸了摸鼻子,心道,他总不能跟他爹说,敏敏准备篡位夺权后,把他锁起来搞病娇那套吧?
此事不足为人道也,内人外人都不行,自己知道就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