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道：“长孙睿暂时还不敢表态，怕的就是旁人会附庸，届时舆论会在顷刻间改变。”
早在文宗帝一次要求朝臣表态时，便有不少人去打听长孙睿的意思，但他至今未透露。
林天佐也一样，且不说他如今真看不懂文宗帝的意思，纵使能看穿，也不敢说出来。
宋昭愿道：“叶家这边，嘉惠已与小叶夫人见过，与她提了几嘴，但暂时不知叶家态度。”
虽然沐雪嫣拒绝了柳凝萱结亲的提议，可并没影响到他们的交情，甚至感情还越发好。
沐雪嫣经历了上次被谣言中伤，柳凝萱不畏流言，正大光明上门拜访之事，是患难见真情。
楚玄迟相告，“叶修然今日已表态，为秦骁冉说了话，叶捷虽然还没说什么，可他们是一家人。”
大家族向来荣辱与共，一个人的态度大多数时候能代表其他人，只要这个人在族中地位足够。
叶修然是他们这一辈最为出众的人，自是可以代表整个叶家的态度，至少旁人会这般认为。
宋昭愿松了口气，“文臣武将陆续下场，舆情也在我们的控制中，接下来就等着进一步发酵了。”
“北疆那边也快了。”楚玄迟笑道，“只要一切能按我们的计划进行，届时三管齐下，必能成功。”
“咦？慕迟如此有信心？”宋昭愿也有信心，只不过不像他这般说出口，那显得有些不要脸。
“我不打没把握的仗，如果没把握我便不下场。”楚玄迟胸有成竹，他在南疆时便是这般。
这正是他鲜少有败绩的原因，他总是会做充足的准备，尽量不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冒险。
“就如杨家旧案么？”宋昭愿问，“因着证据不足，慕迟便始终都没将这件事拿出来说。”
“没错，此事我不会等证据充足，但需要足以翻案，我才能会在朝堂上提起，请求重查旧案。”
若是现有证据不足让人信服，楚玄迟便是提出来也得不到重查的机会，反而会打草惊蛇。
宋昭愿期待道：“慕迟已有了些证据，等到南昭那边拿到更多东西，应该就能提起翻案之事。”
“嗯……”楚玄迟有点信心，“便是今年做不到，明年也要拿出足够翻案的证据来，彻底调查。”
“妾身信你。”宋昭愿亲昵的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她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楚玄迟低声索求，“一切都在往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这算是好事吧？那是不是该给些奖励？”
“好，那妾身伺候慕迟……”宋昭愿答应的很爽快，只是掌握了主动权，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求之不得。”楚玄迟从不在意这所谓的男人尊严，无论是谁在上面，他都能甘之如饴。
一场翻云覆雨大戏，在帐幔的遮掩下悄然拉开，他们的厢房足够大，外面守夜的人都听不清。
***
九月二十一日夜里。
玉粹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尉迟霁月半夜突然腹痛，疑似提前发动。
“不太对啊，按照此前御医所言，不是要等到下个月才会生产么？”
倚荷一直有为尉迟霁月算着日子，按理来说是要等到十月才该瓜熟蒂落。
此前借种的主意是她出的，她就更在意，生怕月份对不上，被人算出端倪来。
倚翠也道：“对呀，都说十月怀胎，主子是今年初才怀上的，到如今不到九个月。”
年前尉迟霁月回府探病之时，并未能成功怀上，后来趁着新岁回娘家拜年，又做了安排。
那天楚玄寒也在，为免被他发现，她都不敢回自己在娘家的院子，而是在徐氏的院中行事。
回去后为免日子对不上，她还使了点手段，在楚玄寒的酒中下了药，所以她也不知孩子是谁的。
尉迟霁月怒道：“我不管怀了几个月，总之我要生了，你们赶紧去禀告殿下，再将御医叫来接生。”
“主子，您确定是要生了么？”倚翠谨慎的问，“会不会是普通的腹痛，此前也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尉迟霁月此前落胎也伤了身子，毕竟是旁人下药，下手自是重了些，险些便让她失去生育能力。
这一胎怀上时身子还未大好，因此怀的不太安稳，隔三差五的就腹痛，又没大夫随时在身边。
倚荷附和，“是啊，主子，今日柳贵妾留在主殿伺候着殿下，这个点若过去打扰，殿下定会生气。”
“你们眼瞎么？看不到下面湿了？”尉迟霁月道，“娘亲早告诉过我这叫破水，代表着要生了。”
她好歹也是怀过一个孩子的人，当时徐氏便教了她许多关于怀子与生产之事，她倒是都记着。
“倚翠，你马上去向殿下禀告，再让守卫去请御医，我留下照顾主子，准备生产所需用品。”
倚荷深知此时去打扰楚玄寒定会被责骂，便抢先一步将此事推给倚翠，她留下干轻松活。
她虽没经历过生产，但此前墨瑶华生产时她曾去过，知道要准备热水，这活儿比去主殿好做。
倚翠明知她的小算盘，可她抢了先机也不好推辞耽搁，只得先去往主殿，敲了寝殿的大门。
楚玄寒与柳若萱正在办好事，被打扰后怒火中烧，厉声只问你，“干什么？还懂不懂点规矩了？”
“启禀殿下，郡王妃娘娘腹痛，应是发动了。”倚翠在寝殿的外间，小心翼翼的禀告。
“那也该找御医，找本郡王作甚？”楚玄寒怒道，“你难不成是想让本郡王去给她接生？”
“不，不是……”倚翠赶忙解释，“奴婢只是先来向殿下禀告，马上就去找侍卫大人请御医。”
“本郡王知道了，你可以滚了。”楚玄寒正在兴头上，哪怕知道了缘由，还是满肚子火气。
“是，殿下，奴婢这就走。”倚翠消息已送达，只字不敢提请他去看望尉迟霁月。
听到外间没了动静后，柳若萱才小声问，“郡王妃娘娘既已发动，殿下真不去看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