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的声音有些低沉,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
秦池看着赵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赵乾继续说道。
“师姐,我知道你行事随心所欲,不受世俗礼法约束。”
“但如今的大夏,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拓跋红这种绝色佳人,说不心动那是假话。”
“但现在,她不能死,更不能受辱。”
“否则,这天下,便要民不聊生了。”
“我言尽于此,师姐,选择权在你。”
赵乾说完,便静的看着秦池,不再言语。
长廊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连绵不断的雨声,在耳边回响。
秦池看着一脸严肃的赵乾,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原本只是觉得好玩,想逗弄一下这个北蛮女帝。
可谁能想到,这背后居然牵扯到了两国的命运。
“行了行了,别说了。”
秦池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老娘都被你给说萎了。”
“动不动就天下苍生,动不动就民不聊生。”
“真没劲。”
秦池整个身子靠在柱子上,有些无精打采的。
“不玩了,没意思。”
赵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小姑奶给忽悠住了。
“那师姐的意思是?”
赵乾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秦池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办?放了呗。”
“免得她死在这,赖在老娘头上,还要背上什么祸、国殃民的罪名。”
秦池说着,便转身准备往厢房走去,打算把拓跋红绳子解了。
赵乾见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哎,师姐,别啊。”
“放是要放,但也没必要现在就放。”
秦池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赵乾干咳了一声,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那个师姐,既然你不行,要不让我来试?”
“反正她刚才自己都说了,宁可要我。”
秦池听到这话,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死盯着赵乾,眼里渐燃起了火。
“赵乾!”
秦池咬牙切齿的喊出赵乾的名字。
“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你刚才跟老娘扯了半天大道理,什么天下苍生,什么民不聊生,合着全是在放屁?”
“你就是想跟老娘抢女人是不是?”
秦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乾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没有,师姐你听我解释…”
赵乾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
“解释个屁!”
“你个色胚!伪君子!”
“老娘今天非得替师尊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徒!”
“师姐妻,不可欺的道理懂不懂?”
而此时,躺在屋里床上的拓跋红,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刚才那句话,只是为了气秦池,为了自保而已。
她什么时候真的同意要跟赵乾发生点什么了?
“朕没有……朕不是那个意思啊!”
拓跋红欲哭无泪。
这两个大夏的无耻之徒,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秦池那张脸此时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额角青筋在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小师弟,居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赵乾,你当真是把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啊。”
秦池咬着银牙,声音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
赵乾看着自家师姐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理直气壮的挺起了胸膛。
“师姐,你这可就真是冤枉朕了,朕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那千万万免受战火荼毒的无辜百姓啊。”
他双手负在身后,将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掷地有声。
“你想看,拓跋红身为北蛮女帝,其体内的黄金血脉对于北蛮那些部落有着至高无上的号召力,若是能通过温和的方式将其感化,岂不是能免去两国一场兵燹之灾?”
赵乾说得唾沫横飞,甚至还叹息了一声。
秦池看着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怒极反笑,双手环抱着胸口,冷的打量着他。
“编,你接着编,你这小子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居然连天下苍生都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师弟了,这家伙平日里看似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精明,更兼具了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不过嘛…”
秦池忽然挑了挑眉毛,看得赵乾心里有些发毛。
“既然你口声声说为了大夏,而这北蛮女帝又指名道姓宁可要你,那师姐我便大度一回,亲自在一旁指导你们两个进行双修,你看如何?”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赵乾和屋内的拓跋红身上来回扫视。
赵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自抑的狂喜。
他万没想到,今天的师姐竟然如此通情达理。
“师姐此言当真,你真的愿意在一旁指导?”
赵乾极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自然是真的,我这个做师姐的,什么时候在大事上骗过你?”
秦池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赵乾此时色迷心窍,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当即便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抬脚便要往那间关押着拓跋红的厢房走去。
“站住,你急个什么劲?”
还没等他迈出两步,秦池便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硬生生将他给拽了回来。
“师姐,大夏百姓还等着朕去拯救呢,你拦着朕作甚?”
赵乾有些不满的回过头,嘴里嘟囔着。
“这双修乃是道家至高无上的玄妙法门,讲究的是阴阳交泰,神魂共鸣,岂能如那市井之徒般粗鄙不堪?”
秦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在他脑门上凿了一下。
“双修第一条铁律,便是必须沐浴焚香,洗净浑身的红尘俗气与杀伐之意,如此方能保证真气运转毫无阻滞。”
赵乾揉着额头,眉头皱在一起。
“我的好师姐,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像样的屋顶都没有,朕去哪里找热水沐浴,又去哪里弄香来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废弃山庄的后院深处,恰好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池,水温常年温热,正是沐浴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