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七零错认凶野痞大佬,南方娇娇一胎三宝 > 第一百一十四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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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宴秋进来,说,“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她拿起床上的外套,套到身上,穿好。

    姜可楹忙穿好鞋子,站起来,去洗手。

    一边洗,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王宴秋脸色紧绷,像是裹了层寒霜,骂了句,“那些人简直是畜生,竟然在进山的路上埋了地雷!”

    姜可楹瞳孔猛地颤了下。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迅速擦干手上的水。

    走到桌子上,把急救箱整理好,声音有些发低,“多少人受伤?”

    王宴秋嘴角紧抿,沉默了许久,才说,“走吧。”

    跟着部队的车,她们很快到了出事的山附近的村子。

    临时腾出来的屋子,以作安放伤员病人的容身所。

    还没有进去,姜可楹就听到痛苦的哀嚎声。

    心猛地沉了下去。

    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似的,不敢往前迈一步。

    王宴秋回头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拍了拍她肩。

    说,“村民还等着我们救治呢,快进去吧。”

    姜可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重重点头,跟着她进了院子。

    只一眼,姜可楹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扶着墙,在墙根底下呕吐不止。

    眼睛像是糊了层雾,变得模糊起来。

    她都看到了什么?

    那里面面横七竖八躺着好多人。

    如果之前看到那些中了枪伤的人是血肉模糊,这些人.....

    没有腿,没有下半......

    浑身的血液迅速冷了下去,止不住颤抖。

    她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还能撑得住吗?”

    她倏地回头,看到王宴秋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她。

    姜可楹手撑着墙,想要起来,却发现腿软得不像话。

    她尝试了两下,扯了扯嘴角,声音哽咽,“没事,宴秋姐,我缓一下就好。”

    王宴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收回目光,“好,我先进去了。”

    过了一会,姜可楹抬脚重新踏进门槛内。

    痛苦的呻吟声,红色的液体。

    低着头,忙着处理伤口的医生。

    姜可楹很快也加入进去。

    夜色沉沉,格外漫长。

    姜可楹感觉自己外套里面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心脏更像是被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却不敢停下动作,拼命的想要再努力些,这样就能救下所有人。

    月亮沉下去,又升起来。

    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姜可楹竟然觉得一点都不累。

    脑子清醒的可怕。

    她走到天井,一遍遍搓洗自己的手。

    王宴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蹲在天井位置。

    眼底染上一抹担忧。

    她是过来人,知道每一个军医都要经历这一遭。

    可姜可楹以前不是军医。

    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知道她只是一名妇产科医生。

    估计,在来边境前,干过最血腥的事,就是接生。

    踌躇着要不上去安慰下。

    就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

    正打算张嘴,就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径直朝着姜可楹的方向走去。

    王宴秋一愣。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抽离了冰凉的水。

    姜可楹一怔,扭头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一直被压着的石头,突然被挪开,落到了实处。

    祁堔拉着她的手腕,从怀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净。

    拉着她离开。

    直到一包压缩饼干塞进她掌心。

    祁堔这才开口,“忙了一天一夜,吃点东西垫垫。”

    “我不饿。”

    她们抢救伤员的时候,士兵们会按时给她们送来饭。

    可她从昨晚到现在,只喝过很少的水。

    她吃不下去,也不敢吃。

    怕忍不住又吐了出来。

    祁堔没有勉强,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姜可楹想了很多。

    以前只在外公的只言片语中,听过他说战场凶险。

    说他们那个年代,多少先烈牺牲才换来如今的太平。

    说国家和军人是多么伟大。

    说他在战场上救人时的事迹。

    可她头一次,离外公说的那些事,那么近。

    她开始怀疑自己,要是她的医术再厉害一点,那个失去双腿的大叔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他才不到五十,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她听说,那些村民之所以大晚上上山,是因为最近Y军的人总是不断骚扰。

    屡屡挑衅。

    除了人员损伤,还有财物损失。

    地里的庄稼被毁了,家里的余粮不多了。

    他们想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上山抓两只野猪回来。

    给家里补给。

    谁知道,竟然遇到大面积的地雷。

    姜可楹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许久,才开口说,“堔哥,我先回去照看病人了。”

    剩下的这些人,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

    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口感染,会不会再次出血。

    不能松懈。

    祁堔拉住了她的手,有些心疼,“阿楹,里面有护士在照看。

    你一直连轴转,不吃不喝,会撑不住的。”

    他其实早在昨晚就发现她也在。

    那时她正在为一个被炸没了一条腿的村民处理伤口。

    压根没有注意到他。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想救人,我知道。

    可只有你自己好好的,才能救更多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打动了她。

    她重新坐下,说,“那我吃饱了再去。”

    她拿起压缩饼干,伸手去撕包装袋。

    许是太着急,一直撕不开。

    低下头,就准备咬开。

    祁堔将压缩饼干拿了过去,轻轻一下,就撕开了。

    “吃吧。”

    姜可楹囫囵吞枣的吃完饼干,嘴巴塞得鼓鼓的。

    要不是他递了杯水,差点噎着。

    吃完,她才重新站起来,“那我进去了。”

    “嗯。”

    姜可楹走出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停在他面前,“堔哥,你要小心点。”

    她今天没有编麻花辫,头发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团。

    有些松散凌乱。

    穿着工装裤,白大褂上早已沾染了血迹和其他污渍。

    朦胧的月光下,却格外耀眼。

    祁堔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下。

    对着她微微颔首,“我会的,去忙吧。”

    姜可楹重新进了病房,查看去她负责的那几个伤员情况。

    熬到下半夜,换班的医生来了,她这才跟其他医生一样。

    在院子里,随意找了个角落,靠墙上。

    一件外套忽然盖到她身上。

    有人摸了摸她脑袋,声音低沉,“睡吧,我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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