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四轮擂台战,还有好几天。
太初重压室。
“砰!”
陆真脚下一踏。整个人顺着重压室那股混沌规则的律动,轻飘飘滑了出去。
再出现时,已在十丈开外。
“成了。”陆真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浊气。
《游龙踏天步》,终于跨过了极玄的门槛,达到了以意驾玄的地步。
至于刀法和剑诀,虽有精进,但距离突破还差些火候。
旁边。
刘景舒和刘景怡也停了下来,香汗淋漓。
“陆真,你这身法,越来越变态了。”刘景怡抹了把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休息会吧。”陆真走过去。
“第四轮,还有几天。”刘景怡仰起头,大眼睛里闪着光:“陆真,你说,咱们要是能在第四轮好好表现,是不是就有机会拿到十强学府的特训名额了?”
十强学府。
这四个字,放在以前,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有机会。”陆真点头。
“姐,听见没!”刘景怡兴奋的摇着刘景舒的胳膊:“十强啊!大考的目标是十大!要是能考进去,爹娘做梦都能笑醒。”
“别高兴太早。”
刘景舒拍开妹妹的手,冷冷道:“十强学府的门槛,不是靠运气能进的。技艺不到微意,去了也是丢人。”
“来,我给你们喂招。”陆真拔出长剑。
接下来的几天。
太初重压室里,剑气纵横。
三人拼了命的训练。
陆真压着境界,用极玄的技艺,不断逼迫着两姐妹的极限。
“太慢!”
“剑势散了,意在剑先,别光顾着发力!”陆真冷喝。
刘景舒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疯狂的挥剑。
刘景怡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举着小圆盾,一次次迎着陆真的剑锋撞上去,盾牌边缘的攻击法门被她催发到了极致。
极限的压榨。
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希望!
终于。
“嗤——”
刘景舒一剑刺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芒撕裂空气。
微意!
几乎同时。
“砰!”
刘景怡的小圆盾上,猛的爆发出一股凝实的劲力,顺着盾牌边缘,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狠狠砸在陆真的剑脊上。
同样是微意!
陆真收剑,后退半步。
他看着眼前气喘吁吁、却满眼狂喜的两姐妹,眼中闪过一丝吃惊。
突破了?
要知道,大荒的功法,从极玄到微意,是一道天堑。
多少神融境武者,卡在这道门槛上。此前 这么多界百界联赛也没有年轻一代突破。
她们,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双双突破?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希望吧。”陆真暗叹。
自己带她们杀入第四轮,彻底点燃了她们的潜能?
“姐!我做到了!”刘景怡扔下盾牌,一把抱住刘景舒,又蹦又跳。
“嗯。”
刘景舒任由妹妹抱着。
...
训练结束后,魏苍联系了陆真。
“陆少爷。”魏苍的虚影浮现,满脸堆笑:“商会那边拟了个新章程,打算以你的名义,定制一款专属飞剑。”
“定制飞剑?”陆真一怔。
“对。”
魏苍连道:“如今你在大荒百界,名头正盛,拥趸无数。这飞剑一旦打着你的旗号推出,绝对大卖。”
“至于分润,商会定的是销售额的百分之五。”
魏苍解释道:“陆少爷别嫌少,毕竟炼器材料、阵法铭刻,再加上后续的宣传、设计、运输、铺货,成本极高。
这百分之五,已是商会能给出的最高诚意。”
陆真微微点头。
“好。”
同样。拿了七品合约,配合商会造势敛财,本就是终身代言人该尽的责任。
后续。
陆真搞定了飞剑的图样宣传等等事情后,继续开始修炼。
...
翌日。
九州坊市,飞舟港口。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喧闹嘈杂的港口,突兀的安静了一瞬。无数正在搬运货物的苦力、核对账目的管事,皆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
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飞舟,缓缓破云而出。
它通体犹如某种暗金色的神金浇筑,华贵,且透着高高在上的威压。
“这、这是……”
港口最高处,负责调度的管事死死盯着那艘巨舰,瞳孔骤缩。
“七品飞舟?”他的声音发颤。
他在这港口干了半辈子,眼力还是有的。
这等规格的飞舟,绝不是那些商会用来运货的制式货船,更不是寻常散修能租得起的玩意。
七品!
放眼整个苍风域,起码是排名前五十的中等小世界,且必须是那些真正掌权的古老家族,才有资格、有底蕴拥有这等座驾。
“快!”
管事猛的回过神,一把揪住身旁吓傻的随从,连忙道:“立刻传讯大管事!不,直接通报九州议会!”
“出大事了!”
消息还没传开,整个九州坊市,已然彻底沸腾。
巨舰悬停在港口上空,投下的巨大阴影,将小半个坊市都笼罩其中。
街巷间,无数九州后裔仰着头。
“老天爷,这是哪方大势力的座驾?”一名老武者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几百年了。”
旁边,一家商铺的老掌柜手都在抖:“自从当年洪武大人立下这九州坊市,咱们这穷乡僻壤,几百年没来过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了。”
“难道是太一玄宗的上使?”
“放屁,太一玄宗的人来咱们这干什么?”
“那会是谁?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人群议论纷纷,恐慌与好奇在坊市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与此同时。
坊市最深处,九州议会大殿。
唰!唰!唰!
一道道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刘伯温一袭青衫,面色凝重的踏出大殿。
另一侧,大荒本土派的领头人陈宗汉,同样披着暗金法袍,眉头紧锁的走了出来。
“走,去港口。”刘伯温沉声道。
十几位奔河境大能,化作一道道流光,直奔港口而去。
嗖!嗖!
刘伯温和陈宗汉并肩而立,他们都看到了那艘暗金巨舰的侧舷,印着一枚古朴的云纹徽记。
“是天舟小世界,云氏。”陈宗汉声音发沉。
云氏?
刘伯温眼角微抽。
云氏是天舟界真正的掌权三大家族之一。
对九州而言,这就是一尊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刘老,咱们坊市里,排名比天舟高的据点也有几个。”一个议员压压低声音说到:“用的着这么如临大敌?”
“不一样。”
刘伯温微微摇头,眼神忌惮:“那些据点,要么是商会求财,要么是暗探刺探情报,说到底,都是生意。”
“可这艘七品飞舟,挂的是云氏的主家徽记。”
“这是政治巡视,代表的是一方高等世界的意志。”刘伯温深吸一口气:“稍有不慎,惹恼了对方,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九州麻烦不断。”
两人正说着。
巨舰缓缓降落,舱门开启。
一行人,顺着阶梯缓步走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灰袍老者。赫然是奔河境巅峰的修为!
老者身侧,跟着一男一女。
青年一袭华贵锦袍,面容俊朗,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下方的九州坊市,便收回了目光。
而那名女子,穿着一身繁复的百花法裙,身形病态丰腴....已经超越了富态的范畴。
“陆真呢?怎么没看到陆真?”女子刚下飞舟,便四处张望。
“娇娇,注意体统。”灰袍老者淡淡开口,声音威严。
云娇娇撇了撇嘴,只是小声嘟囔:“我大老远跑来这破地方,不就是为了看他嘛。”
在他们身后。
天舟商会的大主管,以及那位签下陆真的严主管,正满脸堆笑的跟着。
“云长老,云霆少爷,娇娇小姐。”
大主管微微躬身,赔笑道:“陆真此刻应该还在学府闭关,备战第四轮。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很快就到。”
“嗯。”灰袍老者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严主管。”
那名叫云霆的青年忽然开口:“我妹妹被你们商会那段留影迷了心窍,非闹着要来见见真人,甚至还提什么联姻。”
“若在平时,这种下界土著,连入我云氏府邸当个护卫都不够格。”
云霆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不过,他既然能在这般年纪领悟真意,倒也算个可造之材。我天舟界,也不是每一届都能出这等苗子的。”
“勉强,算入的了眼。”
“所以,家族才准了娇娇的胡闹,让我和七叔陪着走一趟。”
云霆看向严主管:“你们商会既然签了他,这牵线搭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是,是。”
严主管连连点头:“云霆少爷放心,能攀上云氏这棵大树,是那陆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定会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就不必了。”
灰袍老者语气平静:“只要他懂规矩,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联姻之后,他便是我云氏的一员了,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