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屿都不用加重正统这两个字的语气,黎柏言这种真正敏感的人一下子就get到了这个点。
他脸色难看的要命:“堂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是只单看不起我一个人吗?”
“我确实不在谢家长大,也没有接受过你们那些所谓的豪门礼仪,堂兄看不上我这样的戏子也正常。”
“只不过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我并不觉得这很丢人,堂兄也没必要如此针对于我!”
陆淮屿突然觉得和听不懂话的蠢货说话是真心累:“黎先生,现在貌似是你用一句话冒犯了所有从事影视歌剧行业的人吧!”
“你平时说话都不爱动脑子的吗?我弟弟这么大一个靠唱歌演戏吃饭的人坐这儿呢!结果你跟我说我看不起娱乐工作人员?”
“我就只是单纯厌恶于曾经阴阳过我妹妹弟弟的人罢了,别一天到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黎先生应该要比我年长几个月,你这声堂兄我可是当不起!”
陆淮屿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年龄的问题,毕竟他跟自家妹妹弟弟已经有很大的年龄代沟了。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让这个代沟又大一点!
谢棠宁和谢长屿这俩小鼻嘎一下子没忍住,猛地笑出了声。
他俩就知道大哥可看重他的年龄了,跟他俩相差了一个世纪的人就是不一样~
谢燊看着黎柏言变换的就跟调色盘一样的脸色,心情颇好,他心情好了就想喷点毒液。
“哇~怎么上哪都要闹点笑话出来,我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记得你那场认亲宴结束后,我们亲爱的父亲应该已经给你介绍过谢家的家庭关系了吧?”
“真没想到结果到头来你还是脑袋空空呢!居然连到底是堂兄还是堂弟都不清楚,由此可见不是我们谢家不接纳你,是你不愿意亲近我们谢家罢了!”
谢菀菀表示自家哥哥开炮,她也不能闲着,满腹毒液张嘴就来。
“哥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可是曾经的顶流,又不和咱们一样姓谢,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咖位的,哪里会真心把咱们当成兄妹姐弟呢!”
“如果他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前几天小花姐姐都不至于发那样一条动态了!”
“就是没见过还有脸皮如此厚的人,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她这话一出,苏悦儿和黎柏言脸色更难看了,谢菀菀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讲,对他俩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为妈妈争辩那么两句话!”
“不然也不会惹得大家如此不高兴了,只不过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录节目,这种家事还是下了节目再说吧!”
黎柏言破天荒的福至心灵接下了苏悦儿主动找来的台阶:“悦儿说的对,观众看我们的节目是寻开心的。”
“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我们这种鸡毛蒜皮的家庭小事,扰了观众看节目的兴致为好。”
石佳慧似乎也察觉到了氛围有点不太对劲,也试图缓和氛围。
“真是对不起,都怪我这心直口快的性格!”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在节目上弄得这么难看多不好啊!吃饭吧吃饭吧!”
她们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观众们却是看得嗷嗷叫。
【闭嘴!打不打扰我们的兴致是你说的算的吗?我还想继续看这种家族秘辛的大戏!】
【金蟾哥正统两个字说的可真有意思,这不是已经摆明了说黎柏言就是私生子哈哈哈】
【大哥一出马,那俩癫猫疯狗难得的全程安静还怪不习惯的,不过话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靠谱的大哥呜呜呜】
张导和副导演一边现场吃瓜,一边盯着评论区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
识趣地选择不阻止这场闹剧,一切都是为了热度!
绝对不是因为也想近距离吃豪门家庭的瓜!
苏筱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两人在试图装可怜,把自己伪装成被霸凌的受害者。
有这么多的朋友和跟自己都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为自己说话,苏筱叶也没有办法做到一句话都不说。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表情希冀:“妈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吗?那什么才是大事呢?”
“还是妈妈觉得我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所以妈妈才从来都不会像考虑姐姐的感受一样来考虑我的感受。”
“说真的,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因为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
苏筱叶有意把她不是石佳慧亲生女儿的这件事搬到台面上来,她虽不能明说,却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观众来猜测。
让大众自己把一切扒出来,印象才会更加深刻,她自己也才会更加成为被同情的那方。
以至于将来她能更顺利的脱离苏家,也不用担上白眼狼的名头。
更不会因此连累到谢棠宁的名声,她是不会再给苏悦儿任何能够抹黑谢棠宁的机会的。
听到苏筱叶的话后,陆淮屿戳了两下自家小妹,似乎在说她交的这个朋友还不错。
并且对苏筱叶带上了一点对员工的欣赏之意,还算有点聪明在身上。
知道暗暗利用舆论的威力来帮自己脱离苦海。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把,直接把苏筱叶的身世放出来,帮她早日脱离苏家这个烂泥滩。
即便她现在未成年,但谢家可以在她成年拿到遗产之前,资助她的一切费用。
她需要付出的回报是拿出亮眼的成绩,毕业后到谢氏集团上班,就当为公司提前培养一个忠心的好员工。
如果她达不到进入集团工作的标准的话,那就当她是在提前预支她成年后才能拿到的遗产吧!
谢棠宁没理会陆淮屿的小动作,她大哥一向这样有事没事就爱戳她两下,就跟逗小猫小狗一样。
石佳慧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当初收养苏筱叶的时候,她还很小不可能有当时的记忆的。
何况当时收养完她之后,有了苏筱叶父母的保险金为支撑,他们立马就搬了家。
所以也不可能有知情者到苏筱叶面前来嚼舌根的。
苏筱叶不可能知道真相的,这一切不过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