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隋戈是这个反应,实在是秦厉的话,太让人震惊瞠目结舌了!
韩震和他,都是奉玄帝的旨意,前来“请”秦厉进宫。
说是请,其实就是两条赖皮蛇,想要赖在秦厉府上。
秦厉不跟他们进宫,他们就不走了,吃喝都在秦厉府上。
换作一般人是秦厉,早就把他们撵走了!
他还不自量力,在秦厉府上大打出手。
虽然输了,但搞的破坏可不小。
那些名贵的荷花和鲤鱼不知道要死多少。
秦厉没有派人直接把他扔出去,已经够仁慈了。
不止于此,秦厉还跟他们一起进宫。
进宫就进宫吧,秦厉还提议治他幺妹的病,还让宗师蛇老去治。
蛇老,那可是大周三大宗师之一,轻易不出手,多少人请都请不到。
隋戈只感觉,自己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隋戈激动地就要下马跪谢,谁知韩震咳嗽两声。
“咳咳!”
“隋统领,别忘了你的职责!”
“更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这话,算是变相的提醒。
秦厉的伎俩,逃不过他的眼睛。
秦厉如此,不过是在收买隋戈,让他背叛玄帝。
秦厉笑笑,又说,“听闻隋统领这些年,还和幺妹挤在丰华坊的一间小屋子里,夏天热如蒸笼,冬天冷如冰窟。”
“也是,隋统领虽然是御林军的统领,俸禄不低,但武道修炼一途,花费巨大!”
“本皇子手上正好有几套空闲的宅子,好像就在丰华坊那一块,本皇子最见不得人受苦受难,不如就赠与隋统领交个朋友。”
“另外,丫鬟家丁什么的,也不用隋统领花钱去人牙子手里买,就从本皇子府邸调拨就是。”
一听这话,隋戈激动地在马背上拱手抱拳,深深低头,连连道谢,“谢殿下,谢殿下!”
即使知道秦厉在收买他,隋戈也认了。
效忠玄帝,为了玄帝拼死拼活这么多年,不得重用,他和妹妹连大宅子都住不上。
可是秦厉呢,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拒绝。
“唉!”
眼见隋戈倒戈,转投秦厉,韩震气得长叹一声。
恨不得直接将隋戈拿下,押到玄帝面前治罪。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也办不到。
看向隋戈,韩震咬牙道:“隋戈,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玄帝表面仁善,其实最小肚鸡肠,知道隋戈背叛,定会动用手段,让隋戈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
“韩震,瞧你这话说的,我做什么了?”
“我只是和大皇子殿下交个朋友,交朋友也不让吗?”
隋戈丝毫不惧,扬眉道。
他不怕玄帝报复他,因为他相信,秦厉会护着他。
玄帝要卸他的职,秦厉就有办法让他官复原职。
玄帝要他死,秦厉就有办法让他活得比谁都滋润。
要不然,仅凭宰相萧远鹿这些年做的事情,早就死上千百回了。
可现在,萧远鹿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只要秦厉不倒台,还得势,他永远都是御林军统领!
隋戈现在在庆幸,庆幸秦厉收买他,而不是韩震,要不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见隋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韩震气得咬牙切齿,偏毫无办法,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等着,等进宫见到玄帝,看隋戈还嚣不嚣张。
……
此时此刻。
玄帝正在安慰自己的爱妃惠妃,扶着她因哭泣颤抖个不停的瘦弱肩膀。
在二人面前,是被缝好尸体的三皇子秦钰,即使太医的手艺再好,秦钰的脖子上也有明显痕迹,一看就是生前被人砍下了头颅。
“呜呜呜,陛下,钰儿死得好惨呐……”
“陛下,您一定要给钰儿做主啊。”
“呜呜……陛下,一定要让杀人凶手血债血偿,否则,钰儿九泉之下,不能安生!”
惠妃早上的时候,还是一个极有生气的人。
脸蛋红润,走路生风。
可现在,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摆如柳。
要不是玄帝找人时刻盯着。
怕是已经想办法随儿子秦钰而去。
现在,支撑她活着的,只有仇恨!
她要让凶手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看到惠妃变成这个样子,玄帝心里别提有多么心疼了。
人死不能复生,但不能再让活人出事。
这个仇,他一定会想办法替惠妃报。
秦钰也是他的儿子,杀人凶手,绝对逃不掉!
“呦?”
“父皇和惠妃娘娘正哭着呢?”
“那儿臣是不是来的时候不对,要不,儿臣明日再来?”
突然,一道调侃的声音传入大殿。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扭头看去,发现秦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殿门口,满脸带笑。
看见秦厉,惠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指着秦厉,红着眼睛,嘶吼道:
“秦厉!”
“就是你,就是你杀害了我的钰儿!”
“我要你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声音极其尖锐刺耳,刺的人耳朵生疼!
嘶吼完,惠妃就要朝秦厉扑过去。
就算是用手掐,他也要掐死秦厉。
玄帝伸出胳膊拦住惠妃。
不是不让惠妃报仇。
而是仅凭惠妃一个弱女子。
根本杀不了秦厉,连秦厉的身都近不了。
“来人,请惠妃下去,好生歇息!”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上前,强行把惠妃搀扶了下去。
人走后,大殿内才安静下来,但是大家都知道,紧张的氛围都没有放松。
转身,回到龙椅上,玄帝挥袖坐下,阴沉着一张脸,喝骂道:
“老大,你还有脸进宫!”
秦厉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不是父皇,让韩震和隋戈请儿臣进宫的吗。”
“儿臣不来,岂不是抗旨不从?”
玄帝气得说不出话,一张苍老的面孔气得涨红,狠狠拍了一下龙案。
“瞧你做的好事!”
“地上躺着的,可是你的亲弟弟!”
“老大,你怎么敢的,怎么敢手刃兄弟!”
玄帝再次发难,势必要治秦厉的罪。
秦厉丝毫不惧,走进大殿,说道:“难道父皇不知,老三他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儿臣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何罪之有?”
正说着,秦厉看向大殿一侧站着的三位老大臣,是皇甫嵩和赵氏兄弟。
“三位大人,难道没查清楚,没告诉父皇真相?”
三人互相看看,皆是不说话。
谁没查清楚?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他们早就查清楚,也早就告诉玄帝真相了。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秦钰的不对,自己找死。
可玄帝丧子之痛,即使知道真相,也要让秦厉付出相应的代价。
来到早已死透的秦钰面前,秦厉瞅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呦?这手艺怪好哩,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太医的手笔,不知道的,还以为秦钰的脑袋没有被本皇子砍下来!”
砰!
玄帝又是猛地一拍龙案。
秦厉就是故意的,故意气他!
“老大,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非得动刀?”
玄帝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回禀父皇。”
秦厉抱拳,“正因为他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才更要动刀解决这件事!”
“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儿臣,不能让这句话只是一句话。”
“儿臣,这是在重塑皇家威严,重塑朝廷威严,重塑我大周律法的威严!”
“请父皇,勿要让亲情大于法理!”
“秦钰,当街强抢民女,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