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无名蓝色花朵的小径上。
自从小院内出来,谁都没有再次开口。
赵允珩走在前头,眼神看着前方,但心思早已被身后的人影牵动。
他心中思索,她听了多少,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心意?
而如兰则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显然人家已经知道她听墙角。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只要她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看在齐嬷嬷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两人各有心思,就急了远远跟在后头的魏庄。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喜欢就开口说啊,主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干嘛躲躲藏藏。
“你……”
“你……”
几乎是同时,两人同声开口。
赵允珩握拳轻咳一声,把脸转了回去,
“你先说。”
如兰:……
手中的丝帕都快被搅成一团了,她很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但这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腮帮子轻轻动了动,视线飘到对方鞋尖上,不敢抬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含糊的“我没事,郡王刚是有什么想说吗?”
赵允珩见这种反应,更加确信对方已经全都听到了。
他脚步一停,猛的转身,
“你既然听到我心悦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如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满脸错愕,
“啊?”
这猝不及防的话,让如兰脑子突然忘记运转。
看着对方仿若桃花的眼眸紧紧锁定着她,如兰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所以,刚刚他们说的伪装,是对她?
他伪装了什么?
咽了咽口水,如兰赶忙把脸侧向一边,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其实我才刚到,没听到你们的谈话。”
此刻她坚决不能说自己听到了他们说伪装的话。
赵允珩等了半天,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个。
她没听到,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赵允珩的脸,一下子烧的滚烫。
但箭已出弦,容不得他再拖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次,换如兰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她抿着唇,眉眼弯弯的与他对视,
“呵呵~您别开玩笑了,我什么身份,岂敢觊觎郡王。”
若是换成将来长柏位极人臣的时候,有郡王看中盛家的姑娘,倒是有可能。
但现在她爹就一个从五品小官,别说郡王,就是一个普通有勋爵的人家,轻易也不会考虑她家。
“对了,我家丫鬟还在对岸等着我,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如兰就想跑。
但赵允珩岂能轻易让她离去,连忙说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
见如兰眼神左躲右闪,就是不敢与他直视,赵允珩知道自己太过心急。
但与其拖拖拉拉,好不如一次说清的好。
“那日茶楼初见,我便对你念念不忘。”
“听闻你家在寻教养嬷嬷,而你那个祖母又偏心她人,我心中不忍,便派了齐嬷嬷过去。”
“但我身份特殊,未免将你家拉入其中,我便一直藏着心意,迟迟不敢与你诉说。”
“今日我本没有打算……,但却被你撞破。”
“如兰,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如兰满脸尴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谁说古人保守了。
就她见的几个,就没一个保守的。
齐衡明兰心意相通。
墨兰三言两语拨动梁晗的心。
顾廷烨又争又抢。
现在这个也大胆的很。
她往后退了一步,诺诺说道:
“这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直接提裙就跑。
魏庄站在远处,见人直接跑了,摸不着头脑,上前问道:
“五姑娘这是怎么了?”
赵允珩目光一直追着背影,直到对方登上小船,划着竹竿,人影越缩越小。
他叹了口气,
“我刚才跟她说了我的心意。”
魏庄脸色一喜,接着又疑惑的指着对方离去的方向。
赵允珩轻轻摇头,
“估计是被吓到了。”
盛家读书人家,虽有妻妾斗争,但也都是小打小闹。
现在他骤然吐露心意,她慌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