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刘冠一马当先，朱鬃的四蹄踏过城门，而那些本该在两侧高处放箭的足轻，此刻已经全部不在位置上了。
他们方才已经被那四轮炮击从城头上轰了下去。倒在了残破的木塀后面，滑进了堀里。
剩下的还有反抗能力的人要么蜷缩在城头的角落里发抖，要么沿着石垣内侧的梯道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内城深处。
刘冠催动朱鬃，拐过一道弯。
前方是一片曲轮区域，那些屋敷之间的通道狭窄，两个人并行都嫌挤。
而那些跪在屋敷前方空地上，一群扶樱足轻伏地，以示投降。
他们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着那道赤红色的身影从狭窄通道里穿过来，幻想着有条生路。
可很快......
他们这群降兵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杆长槊......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刘冠的手腕翻飞，摧锋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槊刃刺入、抽出、横扫、斜劈，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那些投降的扶樱足轻，伏在地上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有五六个人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被槊刃贯穿了胸口，整个人往后仰倒，血从创口处涌出来。被槊刃从肩胛处斜劈下去，身体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脏器从切口处滑落出来。
那些还活着的足轻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还来不及从同伴的尸体上移开，新的惨叫声就已经从队列中段炸开。槊刃又从人群中穿了过去，又带起了一蓬血雾。
终于。
有人反应过来了。
“杀降？！！”
一个跪在第三排的足轻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惧。
而另一名武士则是用蹩脚的中原话喊了出来：
“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他旁边几个同伴见状也连忙跟着喊了起来，声音急切：
“降了！降了！”
刘冠闻言，槊刃却没有半分停留，反而杀得更加兴起，贯穿了一名又一名足轻的喉结。
周围剩下那些跪着的足轻，见到刘冠的动作，也是明白了。
什么降与不降，什么求饶，什么跪地臣服，在那柄长槊面前全都没有区别。
这个汉国皇帝是个刽子手，传言是真的。
他不要俘虏，一个都不留。
那些还活着的足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人站起来了。
“杀了他！！！我们无路可逃了！！！”
第一声爆喝从一个年纪稍长的足轻嘴里炸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杆已经被炮击震得开裂的长柄枪。
可他还是举着那杆枪，朝着刘冠的方向冲了过来。
“杀！！！”
第二个人跟着站起来，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
那些方才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扶樱足轻，此刻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他们攥着手里的兵器，从四面八方朝刘冠围了过来。
一个武士从左侧的屋敷后面绕出来，声音带着嘶哑：
“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
刘冠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具体内容，可从那个语气和周围那些足轻的反应里，他大概猜出了这些话的意思。
“不乖乖等死还敢反抗？”
刘冠偏了一下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围上来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真是找死。”
话音刚落，他一夹马腹，朱鬃前蹄腾空。
刘冠也从马背上猛地弹起，整个人从马鞍上冲天而起，摧锋在他手中调转方向，槊刃朝前，对准了前方那道正在聚拢的人墙！
直刺！！！
那一槊刺出去的时候，风声从槊刃两侧掠过，带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槊刃从第一个足轻的胸口穿入，穿过胸骨和肺叶，从后背破出，紧接着扎进第二个足轻的腰肋，从腰肋穿入，从另一侧穿出，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摧锋的槊杆上串了足足八个人！！！
那些身体在槊杆叠在一起，血从每一道创口处涌出来，沿着槊杆往下淌，把刘冠那只攥着槊杆的手掌染得通红。
刘冠手腕一振，那串尸体从他槊刃上脱落，砸在碎石地面上，滚成一团，激起一片灰土和血雾！！！
那些足轻后退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然后他们又攥紧了手里的兵器，再次朝刘冠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里恐惧已经被逼到了极限，转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凶悍。
“杀！！！”
第三波喊声响起，比前两次都要整齐。
刘冠看着那些围上来的足轻，吹了一声口哨。
朱鬃在后方听见那声口哨，四蹄蹬地，全速冲刺。
那匹赤红色的战马从屋敷之间的狭窄通道里冲出来，刘冠一跃而上，借着冲刺的惯性连人带马跃了起来！！！
“纳尼？！！”
那些足轻抬起头来，看着一道赤红色的影子从他们头顶飞过，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那是什么马？！！”
“不可能！！！”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惊叫声中还带着一丝本能的恐惧，但他们的脚步没停，有人还在朝刘冠的方向冲。
轰！！！
朱鬃落地，四蹄砸在碎石地面上，那一声爆响在曲轮区域内炸开，碎石从撞击点朝四面八方飞溅，地面在那一瞬间爆裂开来！！！
离落点最近的那些足轻被震得七窍出血，远处的数十近百名足轻直接摔倒在地！！！
而此刻，刘冠早已稳稳落地，摧锋再起！
他踏着碎石，踩着那些还没爬起来的足轻，槊刃从左扫到右。
一个、两个、三个......
槊刃扫过之处，头颅飞起、肢体断裂、血雾炸开！
那些足轻的抵抗虽然凶悍，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一刻之后，这片区域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那些先前还在负隅顽抗的足轻，连同那名喊出“他只有一个人”的武士，全部倒在了碎石和夯土上，尸体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血水从曲轮区域的低处往城门方向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