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 第503章 你以为,我就这点废物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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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

    他哑声开口。

    血从指缝间不断滑落。

    “我接住了。”

    说罢,他一把将剑刃折断,握着那半截断剑手腕一转,便在拓跋淮无手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拓跋淮无痛得虎口一震,掌中长剑脱手,“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上!”

    他后退半步,嘶声厉喝。

    御林军应声而动,晏沉身后的沈昭野一挽长剑,带人横刀拦腰截入战局,洪悉则长枪一抖将苏软护在身后。

    混战在祭台前骤然炸开。

    刀光剑影搅成一团,血雾混着雪沫翻飞,泼出一片斑驳陆离的红。

    晏沉谁也没管。

    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拓跋淮无。

    手中断剑如附骨之疽,一刀接一刀朝拓跋淮无挥去,每一道伤口都恰到好处避开要害,不致命却够疼。

    他在戏弄他。

    肩头一刀,左臂一刀,侧腹一刀。

    刀刀见血,刀刀留痕。

    拓跋淮无被他逼得步步后退,银发被血浸成暗红的颜色,每每想拔刀还手,晏沉下一刀又立刻追上来。

    “不是爱算吗?”

    晏沉声音很轻,嗤笑着开口。

    “算算下一刀落在哪儿?”

    又一刀划在他小臂上,接着又是一剑比一剑快,一刀比一刀狠地落。

    拓跋淮无身上那件深蓝官袍,短短几息便碎成布缕,狼狈地洇满鲜血。

    晏沉这才收手。

    抬脚,靴底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拓跋淮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汉白玉台面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他肩背剧烈起伏着,几次撑着地面想要起来,腿却不断使唤地跌回去。

    一动,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晏沉握着手中那半截断剑,指腹在刃上轻轻捻过沾着的血珠,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道又疯又冷的笑意。

    “乖儿子。”

    他慢悠悠往前踱了一步。

    “你的血这么好闻,为父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就这么轻轻松松死了。”

    四周御林军立刻涌上,十几柄长戟横在拓跋淮无身前,将他牢牢护住。

    一直缩在祭台侧后的含章,此时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拽住他胳膊。

    “撤吧!”

    她声音发颤,脸上端庄全碎了。

    “再不走真走不了了。”

    拓跋淮无却一把将她甩开,撑着膝盖勉力站起来,血顺着额角淌进眼里,将视线染成一片模糊的红。

    “给我……把他们都杀了!”

    众御林军同时向前压了半步。

    “都给我住手。”

    晏沉将断剑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些御林军脸上一一扫过。

    一字一句,压得极慢。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放下兵器,本王当你们是忠君护主,既往不咎,若执意一条道走到黑……”

    他没说完,意思却很直白。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

    有人手中的刀已微微放低几分,有人咬着牙还在硬撑,但那股方才还拧成一股绳的杀气,已经开始散了。

    樊肃在人群后脸色铁青,眼见阵脚动摇,猛地一咬牙,拔刀高喝。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

    “嗖。”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晏沉手中断剑脱手旋转飞出,“噗”地一声,直直没入樊肃眉心。

    后半截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中环首大刀脱手砸在地上,人跟着仰面倒下去,瞪着眼没了气息。

    又死寂了一瞬。

    晏沉缓缓收回手,目光又一次从那一片僵立的人影上滑过,然后轻笑。

    “还有谁要试一试?”

    “当啷!”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一杆长枪率先落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溃散。

    晏沉笑着抬了抬手。

    那些御林军便像得了赦令,齐刷刷退到宫墙一侧,双手抱头蹲下。

    一队暗卫立刻包抄涌上去,持刀将他们困在墙角,不许再擅动一步。

    空地上只剩下两个人。

    拓跋淮无和含章。

    含章的唇已完全失了血色,站在拓跋淮无身后半步,指尖不住地发颤。

    拓跋淮无眼见着那些方才还被自己握在掌心驱使的御林军,眨眼便齐齐调转阵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他笑够了才直起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底燃起一簇疯狂的光。

    “你以为……”

    “我就这点废物东西?”

    他说罢抬起手,两指并拢塞进嘴里,用力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

    风从带着哨音穿墙而出。

    满地碎雪与灰烬被风卷起来,呜咽着盘旋了一瞬,又归于沉寂。

    四周没有动静。

    拓跋淮无表情终于微微变了。

    “这么没劲儿?”

    晏沉歪头,嘲弄地弯起嘴角。

    “谁能听得见啊?还是让本王来教教你,这哨子到底该怎么吹吧?”

    他两指搭在唇边一吹。

    四面八方骤然响起一阵瓦片碎响。

    屋顶上、墙头上、树杈间,一道一道黑影同时冒出来,密密匝匝地站满了整个祭典现场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弓弩长刀,寒光森森。

    拓跋淮无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卫风从不远一处屋脊翻身落地,靴尖在雪地里踩实后,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灰布包袱往拓跋淮无脚下一丢。

    包袱落地,系口散开。

    一颗人头骨碌碌滚出来,在雪地转了两圈才停住,双目圆睁地望着他。

    正是他身边最倚重的死士。

    “王爷。”

    卫风朝晏沉垂首禀报。

    “偷潜入宫的景国杀手,共五百零四人,已全部伏诛,一个不留。”

    拓跋淮无脸上血色尽褪。

    这五百死士,原本是他背着晏云季以供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是他安排在这场祭典外围最锋利的匕首。

    现在,没了。

    晏沉偏过头,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变化,慢吞吞开口。

    “上路吧。”

    他抬手。

    正背后屋顶上一排暗卫齐刷刷抬起弓弩,弩箭上弦,寒光对准了拓跋淮无的方向,只等一声令下便松弦。

    含章终于彻底慌了。

    “不要!不要!”

    朝晏沉的方向扑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声音发颤地求饶。

    “我是被拓跋淮无逼迫的!我肚子里……还怀着陛下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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