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燕京那边。
刘艺菲挂了电话之后,根本没睡。
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飞猪,搜了燕京飞粤省的机票。
明天上午十点,还有一张经济舱。
她犹豫了两秒,按下了购买键。
支付成功。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SUrpriSe。“
第二天一大早,刘艺菲就起来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自己醒的——兴奋得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六点半。
窗外天刚蒙蒙亮,燕京的天空灰扑扑的,但她的心情比太阳还亮堂。
起床,洗漱,换衣服。
衣柜拉开,她站在那排衣服前面犹豫了整整十分钟。
这件太正式,这件太随意,这件颜色太暗,这件穿过好几次了。
最后选了件奶白色的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
简单,干净,不刻意。
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就涂了一层防晒霜。
“行吧,就这样。“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出门之前,她给莉莉打了个电话:“莉莉,帮我叫辆车,去机场。“
莉莉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菲姐,你今天没通告啊,去哪?“
“粤省。“
“粤省?“莉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去粤省干嘛?探班陈哥?他知道吗?“
“不知道,别跟他说。“
莉莉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懂了,SUrpriSe嘛,行,我帮您叫车,不过菲姐,你到了陈哥肯定又惊又喜。“
刘艺菲噗嗤笑出来:“行了行了,车来了跟我说。“
“得嘞。“
挂了电话,刘艺菲又把客厅角落里那个袋子拎起来检查了一遍。
车厘子、草莓、橙子,还有两盒陈木爱吃的稻香村点心。
昨晚睡前特意跑去楼下水果店挑的,挑最大最红的,老板娘看她挑半天,笑着说姑娘给男朋友买的吧,她耳朵一红没否认。
老板娘说那你多拿点,这个草莓可甜了,她就又多拿了两盒。
嗯,齐了。
十点整,飞机准时起飞。
刘艺菲靠在舷窗旁边,看着外面的云层,掏出手机,打开陈木的微信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在干嘛呢?今天拍什么戏?“
发完赶紧关掉,不能露馅。
过了几分钟,陈木回了:“上午拍塔寨村的戏,中午休息,你吃饭了没?“
刘艺菲打字:“吃了,你呢。“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但没敢确认。
毕竟飞机上戴口罩的女乘客太多了,而且谁也不会想到神仙姐姐会坐经济舱。
下午两点,飞机落地粤省。
一出机场,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跟燕京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刘艺菲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南国特有的植物气息,她打了辆车直奔中山。
这一路上她都在脑子里演练待会儿见面的场景,他会是什么表情?肯定是先愣住,然后问“你怎么来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笑,这人永远都是那几句,去年在金陵是这样,今年在粤省估计也差不多。有时候她真觉得陈木像个老干部,表情管理永远在线,情绪波动永远不超标,但偏偏就是这种闷闷的性格最戳她的心窝子。
到了中山市区,她又让司机绕到一家水果店,又挑了两箱水果——芒果和山竹,粤省本地的,新鲜。
老板娘帮她装箱的时候,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陈木两小时前发了条消息:“中场休息,喝水,你呢?“
她没回,心里默默说了句——快了,马上就能见面了。
《破冰行动》片场,中山老城区,塔寨村祠堂外景。
今天的戏是林耀东在祠堂里跟几个马仔开会的戏。
陈木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祠堂正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不急不慢地说着台词。
“货要准时出,路上小心,出了岔子,谁负责谁担着。“
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演马仔的演员心里都是一紧——不是怕陈木,是怕林耀东。
陈木一进这个角色,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
傅东育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点头,旁边陈育新小声说了一句:“陈木每条都是教科书级别,这角色换个人真演不出来。“
“卡!过!“傅东育喊了一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条。“
陈木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接过助理小吴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正在这时,片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说“天哪那是谁“、“好像是“、“你确定?不可能吧“。
陈木没在意,片场嘛,经常有人来看热闹。
但这次不一样。
骚动不是停了,是越来越近了。
几个场务小姑娘捂着嘴往同一个方向看,连灯光师老赵都把反光板放下了伸着脖子往那边瞅。
“陈木老师——“小吴的声音有点抖,“您回头看看——“
陈木转过身。
一个穿奶白色针织衫的女人站在片场入口,手里拎着两个大水果箱,累得脸都有点红了。
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素面朝天。
站在一群穿着戏服、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中间,清新得像刚从春天走出来的人。
她歪着头冲他笑。
陈木愣住了。
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了。
刘艺菲冲他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里听得清清楚楚:“嗨,帅哥,我来探班了。“
片场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
“卧槽!刘艺菲!“不知道谁喊了一声。